第21章 纽约大佬
这顿饭吃到后面,几个人很兴奋
他们一边吃,一边说接下来该怎么干。
皮特说哪几条巷子适合藏货,哪几家酒吧老板嘴馋又怕事,最好拿下。
克拉克说送货得先换辆车,最好再找两个不多嘴的帮手。
安雅说如果真搬新地方,她能在家里帮着记账、封标签、洗瓶子。
杨夏听着,也一点点把脑子里的计划理顺。
汤锅见底,面包篮也空了,外面的雪还在下。
皮特去收盘子。
克拉克打了个饱嗝,靠在椅子上,拍着肚子傻笑。
安雅则拿起桌布一角,把刚才那根金条留下来的小片油印擦干净,
杨夏起身,把大衣重新穿好。
“我先回宿舍,明天还有事。”
安雅抬头:“很早出去吗?”
“嗯。”
“有个很重要的约。”
说完,他也没多解释,只伸手捏了捏安雅肩膀,让她早点睡,然后转身上楼。
回到宿舍后,屋里还是老样子。
一张草席,一张旧桌,墙角堆着两双换下来的鞋,窗缝里还往里钻风。
楼下餐厅的气味飘不上来,屋里只剩木头发潮和旧棉被的味道。
杨夏先把门插好。
然后把今天拿到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
一份邀请函,口袋的钱,还有金条
他先把金条包进旧衬衣里,塞进草席下面,又把木箱拖过来压住。接着把邀请函单独拿出来,放到桌上。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往前走。
差不多到十二点时,杨夏躺回草席上,闭上眼,等着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
时间一到,情报系统准时刷新。
【情报1:雪莉小街的酿酒师汤姆有全纽约最好的酿酒手艺】
【情报2:股市大亨利弗莫尔的车在下午四点会被小混混偷走】
【情报3:百事可乐的新总裁古斯将会在纽约寻找投资人,拯救濒临破产的百事可乐】
杨夏睁开眼,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一条一条往下想。
第一条最直接。
酿酒师可是好手艺,
酒要卖得出去,先得让人喝第一口不皱眉,喝第二口还想要,喝第三口愿意掏钱。
地下酒市场里,最缺的从来不是桶和瓶子,缺的是能把便宜原料做出好口感的人。
如果真要做自己的酒,不再只倒卖别人的货,那汤姆这种人就得先抓在手里。
第二条更重。
利弗莫尔这个名字,杨夏当然听过。
这是华尔街真正吃过大肉的人。
别人炒股靠运气,他靠的是眼睛、胆子和时机。
1929年大崩盘时,他做空赚到手一亿美元,放在之前的世界里相当于150亿。让利弗莫尔成为投资界的百年传奇。
如果自己能提前跟这样的人搭上线,只是蹭到一点消息一点门路,将来都可能滚出一大笔钱。
但是,普通人想见他,连秘书那层都挤不过去。
第三条让杨夏翻了个身。
百事可乐。
放在这个年代,这名字还不值什么钱。
可杨夏知道,再往后几十年,它会和可口可乐打到全世界去。而现在,它正跌在地上。
跌到销售额连可口可乐的零头都够不上,估计,只有可口可乐的百分之一。
这种时候,只要能捡起来,可是一本万利的好机会!
杨夏没急着选哪一条先冲。
明天早上,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他从草席上坐起身,把那封邀请函重新拿到手里。
荣格。
纽约最大的黑帮头子之一。
这场邀请,不只是喝茶,也是一次机会。
如果这条线能搭住,那他以后很多事都不用靠自己头破血流的去撞门。
杨夏把邀请函重新折好,塞进贴身口袋。
然后吹灭灯,躺下睡觉。
这一夜,他睡得不算沉。
窗外的风、楼下偶尔的脚步声、远处马车轮子的响动,都会把他从浅睡里拉一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杨夏就醒了。
他起身洗脸,把头发往后压了压,又从箱子底部翻出一套西装,依旧是那套父亲留下来的衣服。
布料不新了,袖口也有些磨痕,但版型还在。
他把衬衣扣到最上面一颗,再把外套穿上,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此刻的自己和前几天那个酒窖里扛桶的穷小子,已经不太一样了。
杨夏推门下楼。
外面的风带着海边的湿气,街道上还有昨夜积下来的雪。
杨夏把手插进口袋,朝约定的地方走去。
荣格的住宅落在纽约海边。
车从城区往外开时,先穿过一段拥挤街区,后面房子渐渐矮了,街上的叫卖声也少了。
到了海边,远处还能看见城里的楼和烟囱,把整座纽约的轮廓顶在灰白天色里。
杨夏站到门口时,先看见的是铁门和石柱。
门里铺着碎石路,路边种着整齐的灌木。几个仆人已经在等,见他递出邀请函,便接过去检查了一遍,然后把门打开,领着他往里走。
杨夏一路走到后花园。
园子打理得很细,地上的草被修齐,
花坛里少了春天那种开满的颜色,但枝叶都收拾得很规整。几棵树的树干刷过白灰,边角看不见杂物,连小路上的碎叶都被扫干净了。
花园中央立着一座亭子。
四面敞着,顶上压着深色瓦片。
亭中摆着一张小桌,两把椅子。桌上已经放好了两杯热茶,茶面正往上升白汽。
仆人请杨夏坐下。
杨夏坐稳后,用余光扫过桌面。
除了茶,还有一份摊开的《纽约时报》,版面很新,纸边还硬,是早晨刚送到。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碎石路那头传来。
杨夏抬头,看见一个老人朝这边走来。
老人穿着西装,外面没披大衣,步子走得很稳。
他胸前别着一朵红玫瑰,花瓣收得紧,颜色压在深色衣料上。
头发已经白了不少,也稀了,但他的腰没塌,眼睛也没浑。人一走近,先让人感到的是一种强烈的被控制感。
老人走进亭子,朝杨夏伸出手。
“杨先生,欢迎光临,我是荣格·佛洛依德。”
杨夏起身,握了上去。
“荣格先生您好,我是杨夏。”
荣格的手握得不重,
打完招呼,他就坐下,端起茶杯开口:
“杨,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的?”
杨夏早在来的路上就想过这个问题,早就准备好了理由,
“您好,先生,我是碰巧听见的。”
“路边有两个枪手在说话,我听到了几句,觉得不对,就让人把消息递出去了。”
荣格点了点头。
他没追着问那两个枪手长什么样,也没问在哪条街几点钟,为什么偏偏让你听见。
荣格不是没有疑心,而是不想浪费时间。
他举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古希腊戏剧里,有个很老的大悲剧类型,弑父,也就是儿子杀父亲。”
“世事难料啊......没想到,这种事也能落到我头上。”
杨夏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有人敢在荣格自己的地盘上动手,不是外人硬闯,是家里出了内鬼。
荣格看着远方,随口提了几件旧事:小时候怎么带儿子去看赛马,长大后怎么让他管账,又怎么一点点看着对方把心思歪掉。
这些话从他嘴里出来,没什么起伏,但还是能听出那种老父亲对儿子深深的失望。
杨夏只敢点头回应。
听着听着,他的目光落到了桌上那份报纸。
报纸头条占着不小的位置:
《黄金大劫案告破,警方追回两百多万,还有四根金条下落不明》
昨晚,那座老教堂被烧干净了,神父托里奥死了。警方在报道里写他私运酒精,还养着一批穷凶极恶的打手。
杨夏又往下看,最后一小段写着:
“...大火过后,现场出现了一种未知毒气。
教堂周边街区已有多人出现高烧、咳血和肺部感染,数十人送医,情况危急。”
杨夏盯着那几行字,看得久了点。
荣格察觉到了杨夏的视线,看了一眼报纸,然后把茶杯放下。
“托里奥以前是我手底下的人,后来翅膀硬了,自己出去单干。”
他说这话时,语气就如一个老父亲,手指拨弄着报纸。
“现在人死了,他那片地方,空出来了。”
荣格把目光重新落到杨夏脸上。
“杨,你想不想去接手托里奥的底盘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