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干起来了，你都三十五了！谈两年恋爱，三十七结婚，再等两年生孩子，你都四十了！”

　　赵桂兰掰着手指头算，越算越着急。

　　“到时候你孩子上小学，你都四十五了！”

　　“桂兰，你别逼孩子。振东自己心里有数。”

　　“他有啥数？他要有数，能到现在还单着？”

　　赵桂兰看了李振东一眼，眼眶红了，“振东，妈不是逼你。妈是怕你一个人在外头太苦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李振东看着赵桂兰发红的眼眶，心里头忽然酸了一下。

　　“妈，我答应你，忙完这一阵，就找。”

　　“真的？”

　　“真的。”

　　“那你可不能糊弄我。”

　　“不糊弄。”

　　李振东咬着鸡腿，心里头想着——系统给他钱，爸妈给他命，现在妈又想要孙子了。

　　这人生的KPI，一个接一个，比系统的任务还难完成。

　　说实话，他在京城不是没找过对象。那几年，每天累得跟牛马似的，哪有心思谈恋爱？现在有钱了，又有事业要忙，就更顾不上了。

　　“我要带着我的旗帜我的奖章带上我的兄弟们在山顶上面摆造型…”

　　二姨的电话是第二天上午打来的。

　　李振东正跟赵德厚在清水湾商量招聘的事，手机响了，是二姨赵桂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振东啊！”二姨的大嗓门从话筒里传出来，赵德厚在旁边都听见了，笑了笑，起身去旁边看施工图纸。

　　“二姨，咋了？”

　　“咋了？你妈没跟你说啊？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李振东愣了一下。

　　妈昨晚才催完婚，二姨今天就安排上了，这娘俩配合得也太默契了。

　　“二姨，我现在忙——”

　　“忙啥忙？再忙也得找对象！你都三十几了，再不找就晚了！”

　　二姨的语气跟她姐赵桂兰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跟你说，这个姑娘可好了，县医院上班的，护士，叫周晓彤，今年二十七，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你见见肯定喜欢。”

　　“二姨，我真没时间——”

　　“就下午，县里那个‘遇见’咖啡馆，三点钟，人家姑娘都答应了，你不来让人家姑娘白等啊？”

　　李振东张了张嘴，想说我不去，但想到妈昨晚那发红的眼眶，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

　　“三点！别忘了！穿精神点！”

　　挂了电话，李振东叹了口气。

　　赵德厚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别辜负你二姨一片心意。这边我看着，没事。”

　　下午两点半，李振东换了一身深色的休闲装，开着X7去了县里那家“遇见”咖啡馆。

　　咖啡馆在广安县中心那条街上，不大，但装修得挺小资，在这座小县城里算是个有情调的地方。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推门进去，咖啡馆里人不多。

　　他扫了一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姑娘，长发，穿了件米白色的外套，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应该是她了。

　　李振东走过去，轻轻咳嗽了一声：“你好，请问是周晓彤吗？”

　　姑娘抬起头来，长得确实不错，五官清秀，皮肤很白，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她打量了李振东一眼，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礼貌但并不怎么热情的微笑。

　　“你是李振东？”

　　“对，你好。”

　　李振东在她对面坐下来，点了杯美式。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我二姨说你是在县医院上班？”李振东先开了口。

　　“嗯，儿科护士。”周晓彤端着咖啡杯，轻轻搅了搅，“你在哪儿上班？我姨说你自己做生意？”

　　“对，刚盘了个项目，在省道边上，清水湾洗浴那边。”

　　周晓彤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李振东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

　　咖啡上来了，李振东喝了一口，等着对方说话。

　　“李振东，我说话直，你别介意。”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现在在广安县，有什么打算？就一直待在这破县城里吗？”

　　“广安县挺好的，适合生活，我盘了清水湾那栋楼，旁边还拿了一块地，准备做成综合娱乐体，把这个项目做起来。”

　　周晓彤听完，微微皱了皱眉。

　　“就没想过出省城发展吗？滨城也行啊，机会多，工资高。你也不少了，正是该拼的年纪，怎么就想窝在这个破县城里？”

　　李振东看了她一眼，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没急着回答。

　　“你不觉得窝在这里太浪费了吗？”

　　“你看广安县，就这么大点地方，能有什么发展？省城那么多大公司，机会多得多，随便找个工作都比在这强吧？”

　　“我觉得广安县挺好。地方小，但机会不一定就小。我那个清水湾，干起来之后，广安县就没有第二家了。”

　　周晓彤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而是换了个更直接的问题。

　　“那你一个月工资收入多少？”

　　李振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翘。

　　“三亿。”

　　“噗——”

　　一口咖啡喷在了桌面上。

　　她呛得直咳嗽，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嘴，一边擦一边瞪着眼睛看李振东，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三千吧？”

　　她咳完了，声音都变了调。

　　“三亿？你没发烧？”

　　周晓彤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扔在桌上，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李振东，我是认真跟你聊聊的，你要是不想处你就直说，没必要在这儿跟我吹牛。”

　　“我没吹牛。”

　　“三亿？”

　　周晓彤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可笑。

　　“广安县首富也不敢说自己有三亿。你要是真有三亿，你还在这小县城里待着？你早去省城了！”

　　李振东没有争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说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我确实没打算去省城，广安县就是我的家，我的项目在这儿，我的根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