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从摆烂崇祯到大明烈皇

第2章 你办事,朕放心

  焚香更衣完毕。

  本就生得一副惊人美貌的朱由检。

  此刻身着一袭淡蓝色素雅道袍,更是显得破碎感十足。

  若是能带着这副皮囊回到现代,光是开个直播估计都会有人嗷嗷叫的打赏。

  待烛火点亮。

  几名内官又按要求,从二楼暖阁书架上取来了有关时政的往来文书,以及神宗皇帝时期的些许档案书信誊抄副本。

  只为能让朱由检,在几名朝阁重臣赶来前,更加详细地了解下各方情况。

  不过,

  越是翻越过去的公文留档,朱由检就愈发感到崇祯残存的记忆人格,正在自己的内心之中嘶吼泣血。

  “.......勇士营马兵三千、四卫营步卒一万,且皆为身着明甲的蒙古精锐,一年所耗钱粮军饷也不过二十余万两!

  万历皇帝驾崩时,给子孙留下了两千万两内帑救命钱。

  光靠这笔钱,不挪国库开支,就能把禁军精锐扩建至十倍,并维持将近十年的开销!

  可到了这帮将门子弟的手上,才三年时间就给败光,变成辽东辽西的一堆烂尾房!”

  国库上亿银钱砸入其中,皇帝内帑亦是尽数耗空。

  结果却是让祖大寿等人吃得那叫一个脑满肥肠!

  穿越前,朱由检跟人在网上骂战的时候,曾在古文海籍里,翻找到了朝鲜世子参观祖大寿旧居的第一手史料记载:

  “而大寿之家,尤为奢华....我国则虽至尊之居,不能如是其华者。其黩货取怨,以致(大明)覆败之说,殆不虚矣!”

  就这还自称啥辽西将门啊,干脆就按后世说法,改名“辽西炒房团”得了!

  至于阿巴海(皇太极)这个大胃袋。

  虽然被辽西走廊和山海关所阻挡,可满清八旗拍拍屁股,就能从蒙古借道入关,还时不时从京畿、山东、燕赵等地劫掠数十万人口,带回关外留作托克索农奴。

  这堡垒群简直就是“如修”!

  更蛋疼的是,这辽西还她娘的不守不行。

  没辽西走廊作为战略缓冲,山海关迟早被轰塌。

  到时候阿巴海(皇太极)这个大胃袋可就不是借道蒙古入关了。

  而且由于各种原因,明廷迟迟无法练出成规模的野战兵团,所以朝廷只能继续给辽西炒房团追加投资,兴建各种堡垒防线。

  让本就不多的资源进一步被投入到了这无底洞里,硬生生把辽西走廊(关宁锦防线)变成大明的魔丸。

  割了会要命。

  不割就得被捏在辽西将门和满清八旗手里,时不时让你酸爽一下!

  而看着一些中枢重臣和地方镇抚们反对开征矿商二税的留档文书,朱由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朝廷开支困难成这样,百姓也穷得四处卖妻卖女易子而食。

  崇祯近乎哀求地想开个矿税或者商税补充军费,甚至还说剩余税款可以留存地方,却还要被那帮日后反清殉国的文臣们怼个半死!

  合着你们这帮清流,怼皇帝不让开税,需要去跟江南辽西两个集团抗争的时候又指望不上。

  等到清军入关,又不能像别人那样心安理得地剃发易服。

  最后搞得皇帝死了、家产没了、神州沉了,你们再来一出高风亮节的自杀殉国留名青史,搁这给我整十七世纪的地狱笑话合集吗?”

  沽名钓誉,毫无大用!

  只会空谈,不担实事!

  和这群虫豸一起,能搞好大明才有鬼了!

  受个人情绪困扰,再加上脑内与崇祯本尊的记忆情感产生共鸣。

  朱由检感到阵阵头痛袭来,只能继续饮用安神茶汤稍作舒缓。

  虽说融合崇祯本尊三十年的记忆、人格、情感后,确实会对自己的意识造成一定影响。

  但反过来说,只要稍稍放纵下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崇祯本尊的皇帝气场和做派便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直白点说,就是崇祯十数年的帝王经验,如今被朱由检全数继承。

  这样倒也无需担心举止露馅。

  待到子时末刻,心脏刺痛渐平。

  而先前被紧急征召的薛国观和陈新甲二人,以及王德化、郭承昊提领的一百名厂卫,俱是已经临到乾清宫外候命。

  “先着薛国观、陈新甲二人进殿!”

  随着左右内官的示谕。

  满脸惶恐、不知圣命何为的两位朝堂重臣先后入殿。

  行于最前者,自是行将于数个时辰之后被公开罢免致仕的现任首辅薛国观。

  其人年近六旬,面色可谓一片惨白,无比低沉地耷拉脑袋歉身上前,毫无任何身居首辅职位的气场。

  由于崇祯受朝廷各方逼迫,再加“九莲菩萨”一事沸沸扬扬,薛国观早就有了会被处置的自觉。

  故而临到深夜紧急传召,便是已经做好了被当场训斥然后罢官逐京的准备。

  至于薛国观身后之人,便是自弘治朝以来,一百余年里首位以举人出身,进位兵部尚书的陈新甲。

  由于其人年方才过五旬,正可谓意气风发、精力壮盛,行走之间更是脚下带风,与薛国观成极其鲜明之对比。

  “薛卿、陈卿,今日事况略急,故而凌晨召见,二位爱卿辛苦!”

  “臣恭承圣恩,万死不辞,何敢受这辛苦二字!”作为政界老油条的薛国观,自是赶忙说出一套万金油推辞。

  由于作为帝党“魁首”的杨嗣昌,目前尚在湖广四川领兵。

  故而眼前这两人,就是自己当下能够进行搞钱事业的最大心腹。

  今日夜谈,除了间接看下两人的态度之外,朱由检也是想趁机恩威并施一下,令其能够更加死心塌地为自己干事!

  摆手示意赐座奉茶后。

  朱由检又命内官将方才誊抄的几份奏本和密奏揭帖——皆已去掉姓名并变更字迹,转交予薛国观细看。

  其上所言。

  无非又是老生常谈的一套薛国观误国误君,逼死武清侯这等勋爵外戚,引得升天之后尊位九莲菩萨的孝定皇太后心生不满,对皇嗣降下诅咒之类的政治攻讦。

  这等言论,薛国观近几日已经听得耳朵生茧。

  但在皇帝面前,自是还要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惊诧万分之神色。

  尽可能向皇帝表现自己“私下没有探听”“身边也无朋党”的态度。

  作为一个当年趋附魏忠贤、靠罗织诬陷同僚起身的两朝老臣,薛国观自知屁股也不干净。

  要是态度表得不好,指不定下一秒就要被这位陛下赐死!

  “陛下,微臣着实不知其上言语所谓何意,这武清侯实乃不尊朝廷大体,上吊自戕而已,奏本之言着实荒谬,为攻讦微臣竟敢擅谤皇嗣,还请陛下明鉴!”

  无视着眼前跪伏身子薛国观,朱由检反将话头扔给陈新甲:“陈尚书,你又有何见解!”

  作为一个四川出身的普通举人,陈新甲的一路提拔,全靠杨嗣昌等崇祯心腹的授意为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兵部尚书,实际上就是杨嗣昌为自己挑选的接班人,即下一任“崇祯帝党”的领袖人物。

  而且从史书记载来看,陈新甲对皇帝也足够忠诚。

  让背骂名和谈就背,让下狱处斩就老实授首。

  实在是忠不可言!

  “陛下,臣为兵部尚书而暂未入阁,如此妄议台阁,实属有些僭越。”

  陈新甲起立拱手歉身而言:

  “然圣命有询,臣亦是只得老实回话。

  依臣之见,孝定皇太后宾天,位尊九莲菩萨之后,迄今已有二十六载。

  然自神宗皇帝后,其间从未见得九莲菩萨托梦,先前武清侯世家内乱,亦是未有降令。

  如今却是为这四十万两纹银之军辎借支,就引来九莲菩萨降罪皇嗣玄孙,确实令人觉得有些荒谬。

  更遑论此番武清侯自戕,罪责皆在诸臣之上。

  其中祸根,则系卑职领得兵部尚书,却筹措军辎不力,才使台阁需行此等手段与外戚勋贵支借。

  若要惩戒,亦是应当惩戒卑职家中老幼才对,何及戕罪皇嗣!”

  厉害!

  不愧是靠着举人出身干到兵部尚书的人!

  滴水不漏又间接表明了态度。

  若不是要端着皇帝的架子,朱由检着实想为这套应答鼓掌。

  “既是如此,若朕要你会同薛大学士,一同详参本次武清侯事情始末,并为后续支借之法选定目标,可有疑虑?”

  “微臣才疏智浅,若是陛下圣命托付,自当死命尽力而为之!”

  陈新甲随即跪地作揖,以此领授圣命口谕。

  而在一旁仍伏首掩面的薛国观,更是明显身上一颤

  ——他原以为这次入夜召集是来替自己安排身后事的,怎么皇帝还给自己另寻了陈新甲这个帮手?

  “如此甚好,你二人先行起来吧。”

  朱由检压着道袍内衬的补丁,慢慢踱步至二人身前,而后再向薛国观和陈新甲伸出双手。

  在场诸人——包括左右的内官婢女,何时见过这等待遇,随即纷纷下跪叩首,薛陈二人更是直言:

  “陛下折煞微臣了!”

  “无需这般作态,快些起来。”

  在朱由检的催促下,薛陈二人颤颤巍巍地握住皇帝的左右手,然后无比慎重小心的起身,深怕用力不当将皇帝拽倒。

  仔细一看,薛国观和陈新甲眼中已是泛有淡淡泪光。

  前者是因为近几日作为崇祯甩锅人受到的各种攻讦发难,如今得了皇帝伸手搀扶,便是只觉心中委屈一扫而空。

  后者则是作为崇祯的铁杆心腹,为这等殊遇深感隆恩之重。

  “稍后朕会差人放出话去。

  就言皇嗣病重,为向九莲菩萨祈福,明日起朕要连辍三日。

  这癸酉(二十三)、丙子(二十六)二日早朝不再举行,仅留会极门午朝,于膳后简议军国大事!

  尔等先趁着明日之闲,尽快给朕拟出一个粗略来。

  同时将京师内可以强行支借的勋戚列出一个名册。

  暂定于明日午膳时,卿等再赴此殿内,与朕细商军机大事!”

  “可陛下,如此辍朝是否有些不妥?”薛国观随即担忧道,“按我朝隆庆六年之定制,每逢三六九日天子需视早朝,即使辍朝也要先与礼部商议定论才行,而皇嗣未得藩封且仅为病体抱恙,不合辍朝之旧律,更遑论诸多参与早朝的朝臣,此刻怕是已经出门行至半路,如此....只怕会引得朝堂之上舆情汹汹!”

  “无需替朕担心,内阁这边稍后便由爱卿先去准备公函,司礼监稍后也会随之传谕,若是朝堂舆情太甚,朕自另有他法处置!”

  嘱咐之余,朱由检将二人扶起后缓缓放手,薛陈二人当即拱手欠身,领命而去。

  “臣等定当死命效力,不负圣命所托!”

  “如此甚好!”

  朱由检背过手去,着重对薛国观托付道:

  “你办事,朕放心,有问题,找方恒(陈新甲)”

  之后又是一番推辞客套,薛陈二人涕泗横流地退下归去。

  而提领东厂和锦衣卫的王德化、郭承昊二人随之奉命入殿。

  “臣等叩见陛下!”

  “孙传庭还没领来吗?”

  见朱由检发问。

  以都督同知之职代掌锦衣卫的郭承昊起身回话道:

  “罪臣孙传庭久居诏狱,身体素来不佳,北镇抚司一路提领而来已致旧伤开裂污血溅流,着实不宜入此乾清宫中,此刻正在乾清门外候旨!”

  “既然这样,派去一顶木轿,差人将孙传庭搬去养心殿外等候!”

  “可危及性命?”

  “回陛下,只是四肢外伤,性命无虞!”

  “既然这样,派去一顶座轿,差人将孙传庭搬去养心殿外等候,为免冲撞,过小道侧门即可!”

  提及这个地名的时候。

  朱由检明显看见跪地伏身的司礼监大太监王德化恐颤了一下:

  好家伙,你也有份是吧,不愧是给闯王开门的人!

  不过一旁的郭承昊仍是一脸困惑:

  “卑职领旨,可.....这养心殿作为休憩用膳之所,虽说远离后宫禁地,但仍属内廷,陛下要臣等转运罪人至此,是为何故?”

  这郭承昊算是根正苗红的京圈三代,大明现行体制的受益者。

  为人不惊不喜、不怒不温,绝对的务实主义。

  甲申之变后辗转南明诸朝,期间亦曾重掌锦衣卫指挥之权,最后一直坚持到永历时期才投降。

  忠诚不绝对,但也算是有点底线,现阶段带在身边多少也是个保险。

  想到这里。

  朱由检故作深沉地眺望天上圆月,并模仿着崇祯惯用的气泡嗓音说道:

  “照旨遵行,无需多问,另着你二人提领厂卫,随朕一同赶去。”

  提领厂卫?!!

  二人随即跪地叩首,直言请陛下三思而行!

  “陛下,自我朝开国以来,可从未有过允许如此众多校尉番役入内,若是引得朝中舆情汹汹,可该如何是好?!!”

  “卑职意同王公公之言,且自日落,乾清门等处皆需锁闭,除陛下密诏之臣可入乾清宫外,其余内廷三殿、后宫以及各处皆是不得走动,还请陛下.....”

  舆情汹汹....又是这舆情汹汹!

  我要的就是用这今后三日之舆情汹汹,把朝堂的臭水搅得更浑,去顶掉那什劳子九莲菩萨!!

  “朕意已决,无需多虑,持朕手谕速诏厂卫入内。”朱由检说道,“且这养心殿不过位居乾清宫西侧,横轴位置尚未过交泰殿,自是不会滋扰皇后以及东西六宫,遵旨照行即是!”

  月黑风高夜,正是搞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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