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从摆烂崇祯到大明烈皇

第21章 都是咱家的实在亲戚

  待得筹资入股一事谈拢,

  皇帝摆手示意众人各自回房尽速休息,以免误了明日返程。

  可回房之后,大多数勋戚皆是兴奋难眠。

  除去皇帝许诺他们入股的新火器厂,能够垄断朝廷各处火器供给,定期实现暴利分红入账之外。

  更让其众感到兴奋的,则是皇帝竟然绕开其他京畿勋戚,选择他们七人作为入股新火器厂的“自家族亲”。

  这份信任与重用,足以让这些常年被排挤在朝政中枢外的勋戚们为之疯狂。

  不过,

  与其他被利益冲昏头脑之人不同。

  席间寡言少语得定国公徐允祯,回到厢房之中熄灯躺下后,却是愈发觉得此事有些不太对劲。

  思来想去,

  徐允祯最终以府上私事为借口,通报门外锦衣卫,而后急忙赶去阳武侯薛濂的房间。

  ...........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过后,方才躺下不久的薛濂,骂骂咧咧地起床:

  “....咱老子刚才睡下,又是何人来这滋扰,说不出个所以然定当活劈了你这宵小!”

  吱呀一声,

  阳武侯猛地拉开老旧扇门,却是看见徐允祯贼头贼脑地站在门外,一脸慎重地看向自己。

  “深夜叨扰,还请舅父见谅——!”

  “......进来吧!”

  碍于两家联姻,以及爵位等级上的差距,阳武侯还算恭敬地将徐允祯请入屋内。

  将木门闭合,并燃起一根蜡烛之后,二人各自坐下。

  “.....咱家小妹,在公爵府上过得可好?”

  “回舅父,二叔去世后,叔母近半年来常在房内吃斋念佛,不常出门,小子也有些许月份没有见过叔母,只是每日早晚隔门问候,不过听仆人通禀情况,叔母的日常饮食休息还算正常。”

  “那就好......”

  怀念自家小妹之余,素来不喜欢弯弯绕绕的阳武侯,见这徐允祯如此严肃,随即端着身板向其回问道:

  “.......定国公向来谨慎,深夜来找咱,怕不是察觉了什么不对?”

  “方才陛下金口玉言,小子也不好反驳,只是.......”

  “嘘——!”

  作势示意徐允祯嘘声后,

  薛濂轻轻起身,来到厢房门窗前,

  透过门窗间隔,确认房外没有锦衣卫暗中监视,适才回到座上,压低声音道:

  “继续说。”

  “......多亏舅父谨慎,是小子疏忽了。”徐允祯小声说道,“方才回到房中细细斟酌,总是觉得此事还有些蹊跷,适才赶来与舅父商量一番。”

  听见这番话,

  原本还为入股分利一事而兴奋的阳武侯,顿时心中冷了一大截。

  “依据为何,别以为咱老子常年身处军伍、品行粗放,就能随便三言二语挑拨,若没有个所以然,当心咱老子直接去陛下面前告发!”

  “还请舅公明察——”

  .................

  随后,徐允祯主动与阳武侯交底。

  话说这定国公一脉始祖,乃是当年魏国公徐达府上的幼子徐增寿。

  虽说没能继承徐达的魏国公之名,

  但由于徐增寿在靖难之役中坚定支持自家姐夫(成祖皇帝),并因此被“建庶人”朱允炆当朝斩杀后。

  心怀愧疚的成祖皇帝,破格授予徐增寿子嗣定国公之爵位,而后随驾迁至顺天,授予良田无数。

  在顺天府扎根的二百余年里。

  凭借成祖皇帝许诺的政治优待,公爵府名下的庄田规模以及经年购置的城中产业,得以不断壮大。

  至天启年间,坊间甚至传闻,这定国公家资,堪称两京勋戚之中最为壮观者。

  随着名下产业不断延伸,除去早年封赏的庄田,以及历年来侵占的民田之外。

  亦是有不少庶出旁系子弟,凭公爵府为靠山,在京城之内从事各种见不得人的行当。

  甚至连朝廷明令禁止的“九出十三归”贷子钱都有所涉足。

  徐允祯虽说不会亲自过问这些事由,

  但因为府上产业之故,

  这位寡言少语、年岁不过三十五六的定国公,自幼便见惯了各种尔虞我诈。

  故而当他细细斟酌皇帝所提之事后,总是感到有些不太稳当。

  “.....当陛下声称由舅父与小子等勋戚负责联络时

  小子便不禁怀疑,这陛下是否有将我等作为勋戚屏藩之打算。

  舅父不妨细想,若是这分红利钱能够按时到账最好。

  可若是因各种缘故,火器锻造交付后,朝廷迟迟不能拨付钱款。

  那到时恐怕就得有舅父与小子等人,替陛下直面京畿勋戚之怒火。”

  “....你是怀疑,陛下引得我等投入银钱,待新厂建好之后,便会借口税赋开支不足,在火器锻造交付后拒绝给付钱款,叫我等平白为朝廷增补军械?”

  见这薛濂精准避开了自己所说的重点,徐允祯着实有些无语:

  “.....小子所言重点并非为此,舅父所言虽是个隐患,但可能性颇低,不足为虑。

  小子从某处听闻。

  除去每月拨付宫中官宦宫女,以及各项固定赏赐、开支之外。

  由于各处皇庄、皇店收入,以及各省上供的金花银常被挪用贪腐,

  内帑开支早已是入不敷出、库存见底。

  新设的矿税、商税、关税三大税,亦是因地方州府抵制而宣告失败。

  至于前几日新近查没的养心殿藏银不过区区二百万两之数,对于内帑的开支困境而言可谓是杯水车薪。

  如此种种,陛下理应是想把这火器厂生意做得长久,好为内帑开源增收。

  想来定是不会行这毁约背信之事。

  故而小子怀疑的重点,并不是陛下会白占我等银钱为朝廷新造军械,

  而是这‘替陛下直面京畿勋戚之怒火’一事。”

  “这又有何怀疑,既然我等入股分利,自当承些风险,这才叫理所应当。”

  “舅父所言,确为世间常理。可若是陛下是想借我等与陛下之‘共利’,来分化京畿勋贵之‘合力’呢?”

  听见这小辈又说出如此生僻的词汇,薛濂当即脸色一黑:“再说一次,咱老子读书少,别在这咬文嚼字!”

  “既然这样,小子就再做个比方。”

  徐允祯身子向前一靠,并以手指轻敲桌面作为提醒:

  “如果临到火器厂交付之际,朝廷却无银钱给付。

  至于这开支不足的缘由,并非是由于赋税开支不足。

  而是某些勋戚,在银钱转运之中,擅自贪墨挪用,那么舅父该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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