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扮演钟离,气疯老朱

第19章 玉璋护盾,老朱的三观碎了

  战场停了。

  准确说,是停了那么一口气的工夫。

  双方的人都在愣着。

  明军这边,撑盾的放下了盾,扛枪的忘了往前冲,抬弓的弓弦松了大半,全都仰着头,盯着那面悬在中军大帐周围的琥珀色光幕,眼珠子一动不动。

  对面陈友谅的楼船上,弩车手停下了摇臂,炮手缩在炮位边上没动,甲板上那些刚才还在嚎叫冲锋的汉军士兵,此刻一个个仰起脸,看着南岸那片莫名亮起的金色光芒,面面相觑。

  方形的轮廓,清晰的棱角,散着均匀的琥珀色光,那面盾立在地上,高出帅帐三四丈,宽度横跨整个中军范围。

  盾面不动,光芒不闪,就那么沉沉地立着,带着一种千年积压下来的压迫感。

  雨打不进去,风吹不动它,那一地的箭矢碎屑堆在盾脚外缘,碎得彻彻底底,半截完整的箭杆都寻不着。

  北风还在吼,可在这一瞬间,好像连风都乱了节奏。

  老朱站在盾内。

  他死死盯着头顶那片光,嘴唇微张,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右手握着长剑,剑尖朝地,手腕的力气松了大半,只剩指头捏着不让剑掉。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打出来的人,见过的奇事比旁人多几倍。

  可这辈子,他没见过这种东西。

  那面盾不是人力做得出来的。

  棱角太锋利,光色太沉,厚重感透过眼睛直压进骨头缝里,让人心里升起一种又安稳又敬畏的古怪感觉。

  他缓缓转过头,顺着盾边的方向往外看。

  朱樆站在护盾后方斜侧的位置,背对着他,面朝湖心。

  月白锦袍垂落,袍角稳,发丝稳,整个人稳得跟长在地上的石头一样。

  可又不全是石头的感觉。

  老朱此刻盯着那道背影,心里头升起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是陌生,是太陌生了之后绕回来的那种。

  这是他儿子。

  他跟马氏生的二儿子,跟标儿同年同月同日生,晚了两个时辰落地的那个。

  那个从小就散漫、懒得跟人争的孩子,那个让他气得追着打了几十年的混账。

  那个提笼遛鸟、买茶不带钱、一张欠条能写一万两银子的败家玩意儿。

  现在站在那里,一手护住了整个中军。

  老朱的虎口还在胀疼,那是跟张定边硬碰崩裂的旧伤,还没好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抬起头,重新看向那道背影,嘴唇动了动。

  “老二。”

  声音沙哑,哑得不像他。

  朱樆没有回头。

  “你,你这是什么。”

  老朱走了两步,走到护盾边缘,抬手伸向那片琥珀色光面。

  汤和在一旁急道:“大帅别乱碰!”

  手指触碰到了光面。

  温的。

  老朱愣了愣,手掌整个贴上去,感受着那种厚实而温润的触感,像是摸着一块千年未动的岩壁,坚硬却不冰凉,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生命气息。

  “老二。”

  他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舌头有点打结。

  “你……这是什么妖法?”

  朱樆这才慢慢转过身。

  他侧了半身,目光从湖面收回来,落在老朱身上。

  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只是更深,深到看不见底,琥珀色的余光还在眸中漂浮着,淡淡的,像湖底的光。

  “不是妖法。”

  他看着老朱发白的脸,语气平稳。

  “此乃磐岩之契,不可破也。”

  老朱听不太懂这几个字。

  可这几个字从朱樆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像是某条亘古就立在那里的律令,说出来就是真的,用不着解释。

  汤和在旁边,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跟着老朱几十年,老朱的哪种表情他都见过。

  就是此刻这张脸,他没见过。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单纯的震惊,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混在一起,拧在老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让他一时间辨认不出来。

  老朱盯着朱樆,盯了很久。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回不像在问儿子,像是在问天。

  朱樆抿了抿唇,重新转回身,目光落回湖面。

  “你儿子。”

  就这三个字。

  老朱的喉咙动了动,后面的话全堵在那里,一时半刻找不到出口。

  湖对岸,旗舰顶层甲板。

  陈友谅负手站在船头,眼神死死钉在南岸那片金光上。

  他身边的谋士和将领们全沉着脸,谁都没先开口。

  那面盾矗立在明军中军,箭矢落上去全碎,这事不合任何他知道的规矩。

  陈友谅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他这辈子靠阴谋起家,手腕狠,心思深,见过的阴险手段数不胜数。

  可眼前这玩意儿,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用回回炮。”

  他的声音很稳,不像刚才发动总攻时的嚣张,带着一种压在底下的阴沉。

  “把南岸那片东西给咱砸了。”

  “大王,回回炮的射程够不够——”

  “够!”

  陈友谅转头,眼神如刀刃。

  旗舰后方,四座回回炮被推出来。

  这是陈友谅从北方调来的重型攻城器械,配备的石弹每颗少说三四百斤,轰城墙都能开裂,是他压箱底的重器。

  炮手们手脚麻利地装好石弹,配重块拉到位,绳索绷紧,弩臂高高扬起。

  “准备!”

  四座回回炮对准南岸,调整角度,校准距离。

  “放!”

  四根弩臂同时释放,弹弦猛地绷直,轰鸣声震过湖面,四枚巨大的石弹带着呼啸,划出弧形轨迹,朝着南岸的琥珀色光幕猛冲过去。

  四道黑影在空中拉出尾迹,速度极快,势头极猛。

  这种重量的石弹砸在城墙上能开裂三尺厚的青砖,砸在战船上能把舰体直接贯穿。

  旗舰甲板上,陈友谅的将领们屏住呼吸,眼神全跟着那四枚石弹飞过去。

  石弹砸到护盾上。

  “嘭。”

  声音不大。

  不是轰然炸响,是四枚合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哑的短促声,就这么一下,干脆,简短,毫无悬念。

  然后是碎裂声。

  细碎的,密集的。

  四枚重达三四百斤的石弹,触碰到琥珀色光面的瞬间,从外壳开始瓦解,碎屑向四周飞溅,落在护盾外缘的地面上,堆成几堆细粉和碎砾,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没保住。

  护盾纹丝未动。

  光芒平稳,轮廓清晰,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旗舰甲板上,死寂。

  那几个将领的脸色从等待,到困惑,最后变成一种无声的呆滞。

  陈友谅死死盯着那面依然立在南岸的光幕,双眼赤红,胸腔急剧起伏。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转身,声音高得劈裂,扫向身边所有人。

  没有人回答他。

  甲板上的将领、谋士、亲卫,一个个把视线移开,盯着船板,盯着湖面,就是不敢对上他那双眼睛。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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