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铜钱和银簪：“姑娘方才操控时，是否感觉心神消耗极大，且难以精细控制方向、力道？”

　　宝钗点头：“是。仿佛……隔着一层纱，能看到，却抓不真切，使不上力。”

　　“那是因为姑娘未曾修炼相应法门，全凭本能驱使，效率低下，损耗巨大。”贾莫解释，“真正的御金之术，需有专门功法，引导灵气，凝结‘金性’，意念所致，如臂使指。高深者，可化铁水，塑金形，御万剑，破坚城。”

　　宝钗听得心神摇曳。御万剑，破坚城……那该是何等境界？

　　“公子……可知修炼之法？”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贾莫摇摇头：“我修的是玄真观正统炼气法门，对御金之术并无专门传承。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宝钗：“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御金之术，根基仍在‘灵力’与‘掌控’。姑娘当前首要之事，并非寻求高深法诀，而是打好基础。”

　　“如何打基础？”

　　“其一，锤炼自身灵力。无论何种天赋，灵力是根本。姑娘可尝试修炼最基础的导引术，壮大自身灵气。这一点，我可传授姑娘玄真观入门心法。”贾莫道。

　　宝钗眼中一亮。

　　“其二，专注练习‘掌控’。”贾莫继续道，“从最细微处入手。姑娘可每日尝试操控一根针，让其按你心意穿线；操控一枚铜钱，在桌面画出指定图案；操控一小勺水银，将其分为等大的数滴……目标越小，越精细，对掌控力的锻炼越强。”

　　“其三，加深对‘金’的感悟。”贾莫拿起那块铁片，“尝试去‘听’金属的声音，‘看’其纹理，‘感’其特性。金，并非死物。它有锋锐，有坚韧，有延展，有共鸣。理解它，才能更好地驾驭它。”

　　宝钗听得极为认真，将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贾莫的建议，条理清晰，切实可行，为她推开了一扇从未想象过的大门。

　　“多谢公子指点。”宝钗郑重敛衽一礼，“此恩，宝钗铭记。”

　　“姑娘不必客气。”贾莫虚扶一下，笑道，“我也只是动动嘴皮子。能否有所成，全在姑娘自身勤勉与悟性。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几分：“此事关系重大，姑娘务必保密，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包括薛姨妈和薛大哥。怀璧其罪，在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隐藏是最好的保护。”

　　“我明白。”宝钗点头。她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这枚玉简，记录了玄真导引术前三层心法，以及一些基础灵力运用技巧。”贾莫从怀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眉心片刻，留下信息，递给宝钗，“姑娘可依此修炼。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问我。另外……”

　　他又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养气丹’，可辅助修炼，加速灵力积累。每月服一粒即可，切勿贪多。”

　　宝钗接过玉简和瓷瓶，入手温润，心中暖流涌动。贾莫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这份情谊，已远超普通合作。

　　“公子厚赐，宝钗……不知何以为报。”她低声道，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柔软。

　　“姑娘先练着，日后……或许真有需要姑娘帮忙之处。”贾莫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比如，帮我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器？”

　　宝钗闻言，也莞尔一笑：“若真有那一日，定当尽力。”

　　气氛轻松下来。两人又就修炼细节聊了片刻，贾莫才起身告辞。

　　送走贾莫，宝钗独坐书房，手中握着那枚玉简和瓷瓶，心潮起伏。今日之前，她的人生轨迹清晰而确定：协助母亲兄长打理家业，到了年纪，寻一门当户对的亲事，相夫教子，安稳一生。

　　可贾莫的话，为她揭示了另一种可能——掌握力量，掌控自身命运的可能。

　　她抚摸着腕间金锁，那冰凉的触感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与……雀跃。

　　“御金……”她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自那日点破宝钗天赋，又赠予功法丹药，贾莫与薛宝钗的关系，在商业合作之外，又添了一层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的纽带。

　　宝钗聪慧，得了玄真导引术，私下修炼极为刻苦。她本就心性沉稳，耐得住寂寞，加之那“冷香丸”似乎有辅助宁神、调理内息之效，修炼进展竟颇为顺利。不过半月，已然气感初生，摸到了养气一层的门槛。

　　她与贾莫的接触，也因此更添了几分“同道”的意味。表面上，仍是商议生意，核对账目。但偶尔眼神交汇，或借递送物件时指尖不经意相触，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贾莫会适时提点几句修炼关窍，宝钗则回以更周全的商业谋划，两人配合愈发娴熟。

　　青柳庄的产出也愈发喜人。在贾莫灵植催化的暗中加持下，第二批兰花、山茶品质更胜先前，还未上市，便被闻风而来的几家王府、侯府预定了大半。三七、当归长势迅猛，药性浓郁，连吴掌柜请来的老药工都啧啧称奇，说是多年未见的极品。

　　账面上的流水银子，如滚雪球般增长。贾莫手头宽裕，除了购买“草木精华”维持能力，又拨出五百两，让吴掌柜暗中收购一些上了年份、但生机未绝的珍稀老桩，或寻找罕见的药材种子。他计划逐步扩大“灵植”的规模和品类。

　　然而，财富的积累，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篝火，吸引来的不只有光明，还有飞蛾与豺狼。

　　这日，贾莫正在竹意轩听茗烟禀报庄子事务。

　　“……吴掌柜说，近日庄外常有生面孔转悠，看着不像农户，倒像江湖上的闲汉。李老汉夜里巡逻，还捡到过探路的石灰标记。吴掌柜已加派了护院，但心里还是不踏实。”茗烟低声道。

　　贾莫手指轻叩桌面。自上次盗窃未遂，他就知道对方不会罢休。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明目张胆。

　　“可探出是哪路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