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激战四
林凡知道必须得撤了,不然就会像原著一样,被全性得人活活耗死了。
似冲猛的抬头。
“撤什么撤!无根生还没来,老子就算死在这也要等他现身!”老头嗓子嘶哑,死犟的脾气上来了。
澄真也咬着牙摇头。
“我们来就是为了找无根生要个说法,空手回去算什么?”
这两个人眼里全是不甘。
他们把师兄的遗言刻在骨头里,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见无根生一面,问清楚逆生三重到底差在哪。
现在连无根生的影子都没见着,就灰溜溜的逃回去,跟认怂有啥区别。
林凡看着这两个满身伤痕还嘴硬的长辈,没发火。
他等了两秒,语气很平。
“师叔,师兄,你们死了,谁来教我逆生三重?”
似冲嘴张了张,没吐出字。
澄真的拳头攥紧,布带上的血从指缝里挤出来。
“左师父把三一门交给你们,不是让你们跑出来送死的。”林凡盯着两人的眼睛。
“无根生今天不会来,明天也不会来,他根本不在乎面人刘的死活,你们心里清楚。”
这话像刀子,捅进两人最不愿意承认的地方。
似冲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不是因为毒素,是愤怒跟憋屈。
他当然清楚。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无根生那种人,连全性的破事都懒得管,会为了一个捏泥人的老头跑来跟三一门论道?
做梦。
可他不甘心。
师兄的死,三一门的道碎了,他不找个人要个说法,这辈子过不了这个坎。
林凡看出他的挣扎,没逼他,转头看向澄真。
澄真的脸色白的吓人,失血过多,身体在晃。
但他的眼睛还亮着,那里面全是跟似冲一样的不甘。
他是掌门,左若童亲手指定的掌门。
逆生三重是三一门的命根子,他师父为这东西活了一辈子,最后说走不通,坐化了。
他要知道为什么走不通,差在哪,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也行。
可现在,他连问的人都找不到。
林凡看着澄真的眼睛,放软了语气。
“师兄,你要是死在这,三一门就真完了。”
澄真的眼神晃了一下。
林凡往前走了一步,把声音压的更低。
“师父把我交给你们,是让你们把我教出来,不是让你们死在这个破镇子里,连尸首都带不回去。”
这话扎在澄真最软的地方。
他想起左若童坐化前看林凡的那个眼神。
或许他能看见。
师父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他跟似冲今晚死在这,那师父最后的安排就全废了。
林凡还没学完逆生三重,甚至连第一重都还是个歪门邪道的野路子。
这个少年的潜力大的吓人,可他现在还太嫩,需要人教,需要人带,需要时间。
而他们两个,就是这个时间的保障。
澄真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里的不甘还在,但被压了下去。
“走。”澄真吐出一个字,声音很轻。
似冲猛的转头瞪他。
“走。”澄真重复一遍,这次语气硬了。
他看了似冲一眼,目光里有疼痛跟愧疚,但更多的是一个掌门该有的决断。
“不是认怂,是时候不对,我们还有事没做完。”
澄真的视线落在林凡身上。
“他还没长成,我们不能死。”
似冲浑身都在抖。
不是因为毒也不是因为伤,是气的。
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觉得这么窝囊。
大老远跑来要说法,说法没要到,杀了一堆杂碎,自己也挨了一身伤,最后还得夹着尾巴跑。
他娘的这算哪门子的玄门正宗。
但他看了眼林凡。
这个才入门几十天的小师弟,浑身是血,大部分是别人的,站在那跟铁塔似的,呼吸都没乱。
左师兄用最后的力气留下来的人。
似冲闭上眼,牙咬的咯吱响。
然后他睁开,一把拔出肩膀上没拔干净的碎飞刀残片,血溅了一地。
“走。”老头从鼻腔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林凡没废话,转身,面向胡同口。
外头的妖人还在集结,可刚才的几波冲锋被杀退,暂时没人敢再往里冲,都在外围观望。
林凡大步走出院子。
他没选择从后面翻墙溜走,太窝囊,不符合他的做法。
他选了最直接的路线,正面突围。
胡同口堵着几十个妖人,看见他出来,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林凡拳头一攥,骨节咔咔响。
他开始跑。
一千公斤的武者肉身全速冲刺,青砖路面被踏的寸寸碎裂,整个人直接撞进人群。
第一个挡路的被他肩膀撞飞,胸腔塌陷,人在空中就断了气。第二个第三个试图从两侧夹击,林凡左右开弓,两拳同时轰出,两团血雾炸开。
他不恋战,打通一条路就往前冲,后头的妖人追不上他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头怪物从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
澄真跟似冲紧跟在他身后。澄真的布带甩出,缠住一个拦路的,拖到一边。似冲用残余的炁焰轰开两个从侧面扑来的,三人贴着胡同墙壁往镇外方向突。
妖人们不敢正面拦,可暗器跟毒针从后头追着飞。
林凡用后背挡住大部分,叮叮当当全弹开,偶尔有几枚绕到侧面飞向澄真跟似冲,他伸手拨掉。冲出胡同,踏上黄土路。
远处还有火把在移动,更多的全性妖人正在赶来,镇子外面地形开阔,不存在被堵死的可能。
三人沿着田埂往山里跑。
林凡跑在最后,面朝追兵方向,谁敢冲上来就一拳招呼回去。
追了一阵,全性的人没跟上来。
不是不想追,是不敢。刚才那一通杀,前前后后又躺下四五十具尸体,这个战损比已经超过妖人们的承受极限。
他们是来捡便宜的,不是来送命的。
三人跑进山林,借着树林的掩护甩掉最后几个跟踪的暗哨。
似冲靠在一棵老松树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毒已经扩散到半边脖子,黑紫色的皮肤在月光下看着狰狞的很。
澄真单膝跪地,后背的血止住了,人却虚的连站都站不稳。
林凡蹲在两人旁边,检查他们的伤势。
似冲的毒需要用炁慢慢逼,急不得,右肩的刀伤不算深,包扎一下能撑。
澄真失血太多,脸白的像张纸,可没伤到要害,歇几天能缓过来。
都是皮肉伤,死不了。
林凡撕下衣袖,给澄真后背的伤口重新扎紧,又帮似冲把右肩的伤口堵上。
做完这些,他坐在地上,靠着一块大石头。
月亮从云后钻出,惨白的光洒在三个人身上。
澄真靠在树根上,盯着脚下的枯叶,眼里的光暗了又暗。
林凡也没开口。
似冲闭着眼,嘴唇紧抿,一句话不说。
他要的不是杀人,是一个答案。
逆生三重到底差在哪,师兄到底为什么非死不可。
这个答案,今晚没拿到。
远处的镇子方向,火光渐渐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