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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洛阳繁华迷人眼,路见不平拐个少女

  洛阳。

  苏墨站在洛阳城门外的时候,饶是两世为人,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城墙高得离谱,目测少说也有七八丈,墙砖青灰厚实,垛口连绵向两边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挑担子的货郎、赶着牛羊的牧民、押着货车的商队、背着书箱的游学士子、穿着绫罗绸缎的豪绅、衣衫褴褛的流民,挤挤挨挨闹闹哄哄,什么口音都有。

  “让让!让让!冀州来的铁器,碰坏了你们赔不起!”

  “青州的海盐!上好的青州海盐!”

  “并州的马!三岁口的并州马!只剩最后两匹了!”

  典韦扛着他那对短戟站在苏墨身后,络腮胡子下的嘴巴微微张着。他在山里活了二十多年,见过最大的场面是己吾县的集市——跟眼前这阵仗比起来,己吾县的集市就是个村级摆摊。

  苏墨深吸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才是大汉的心脏。

  三十州的中枢。

  他来了。

  进城的过程没什么波折,交了入城税,守门的郡兵多看了典韦两眼——主要是看他的块头和腰后别着的那对大铁戟。苏墨笑着拱了拱手说是陈留来的猎户,自家护卫,郡兵便没再多问,挥挥手放行了。

  入了城,一行人先找了家客栈落脚。客栈不大,但干净,在城东靠近平城门的位置,进出方便。

  安顿好之后,苏墨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逛,而是把苏忠叫到了房里。

  “忠伯。”苏墨唤道。

  “少爷,老奴在。”老仆连忙凑过来。

  “找家干净稳妥的客栈,先安顿下来。然后,你去寻个可靠的牙人,打听一下,洛阳城里可有清净些、地段不必最繁华但出入要方便的院子出租或出售。不用太大,两进即可,但要独门独院。”苏墨吩咐道。长期住客栈不是办法,他需要在洛阳有个落脚点。

  “是,少爷。”苏忠应下,心里嘀咕少爷这是打算在洛阳长住?但不敢多问。

  随后几人在靠近城南的地方找了家名为“悦来”的客栈住下。

  客栈不算顶级,但胜在干净,后院还能停放车马。典韦对睡床铺没什么意见,但他那对短戟和从不离身的铁戟,让店小二看了直缩脖子。

  安顿好行李,苏墨对典韦道:“恶来(由于典韦没有字所以苏墨便称呼典韦为恶来),走,出去逛逛,顺便吃点东西。”

  典韦自然没意见。有饭吃就行。

  两人出了客栈,融入洛阳的人流。苏墨看似随意闲逛,实则目光不断扫过街巷、府邸、官署,记下布局。典韦则更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但又努力绷着脸,不让自己显得太土包子。只是他那体型和相貌,加上背后用布裹着的长条状物(铁戟),回头率本来就高。

  两人先是去了西市。那里更加热闹,三教九流汇聚。有胡商开设的店铺,卖着西域的珠宝、香料;有公开演武卖艺的江湖人;有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前朝故事;甚至还有斗鸡走狗、投壶博戏的场所,围着一群大呼小叫的闲汉。

  苏墨给典韦买了一大包刚出炉、油滋滋的胡饼,自己则要了碗羊肉汤饼,坐在路边的食摊上慢慢吃着。典韦吃得满嘴流油,对洛阳的饮食表示高度认可。

  正吃着,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女子的哭泣声,还夹杂着几声男人的喝骂。

  苏墨皱了皱眉,放下筷子。“走,去看看。”典韦三口两口把剩下的胡饼塞进嘴里,抹了把嘴,站起身,像一堵墙一样跟在苏墨身后。

  随后苏墨和典韦挤进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圈子里头的场景。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跪在地上,素白的麻衣,腰间系着一条粗糙的麻绳。头发用一根木簪草草绾着,几缕乱发垂在苍白的脸颊边。五官清丽,眉眼间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泪光。

  她面前的地上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下盖着一个人——只能看见一双粗糙苍老的手从草席边缘露出来。

  少女旁边竖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卖身葬父,纹银二十两。

  两个穿着绸缎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一个尖嘴猴腮,留着小胡子,一看就是个狗腿子。另一个身材臃肿,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

  “二十两?”满脸横肉的胖子捏着兰花指弹了弹袖子上的灰,阴阳怪气地说,“就你这姿色,要二十两?给你十两都算本少爷今天心情好!跟本少爷走吧,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少女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却一字一顿:“牌子上写的二十两,就是二十两。公子若出不起,请另寻别处。”

  “呵!”胖子脸色一变,冷笑一声,“跟本少爷讨价还价?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洛阳城里,谁敢跟我刘三公子讨价还价!”

  旁边的狗腿子赶紧凑上来帮腔:“你这丫头好不识抬举!三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换别人求都求不来!”

  少女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啪嗒啪嗒掉,但就是不肯低头。

  刘三公子见她这副模样,冷哼一声,朝狗腿子使了个眼色。狗腿子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一脚踩住草席的木牌,啪的一声把木牌踩成两截。

  “卖身葬父?本少爷今天偏要把这牌子踩了!看谁敢给你银子!”

  少女尖叫一声扑过去捡木牌,狗腿子抬手就要推她。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攥住了狗腿子的手腕。

  狗腿子一愣,转头一看——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月白长衫,气质温和。

  “这位兄台。”苏墨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有话好商量,何必动手动脚呢。”

  狗腿子想把手抽回来,抽了一下——没抽动。

  这少年的手看着白白净净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苏墨松开他的手腕,没再理他,径直朝少女走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足有五十两的银锭,放在少女面前。

  “这位姑娘,二十两安葬令尊。剩下的,算在下的一点心意。”

  少女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午后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落在月白长衫上,衬得他整个人清俊干净,眉眼含笑。

  少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哑着嗓子说了一声“谢谢公子”。

  “哎呦呵?”刘三公子的声音忽然响起,阴阳怪气拉得老长,“哪儿冒出来的小崽子?敢跟本少爷抢人?”

  苏墨直起身,转头看向刘三公子。

  他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声音也依旧是那种不高不低的调子:“这位公子,在下只是看这位姑娘可怜,施以援手,谈不上抢不抢。您堂堂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为难一个卖身葬父的弱女子,传出去也不太好听,您说是不是?”

  刘三公子被噎得脸都红了。

  苏墨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示弱,也没有挑衅,但每一句都在暗讽他没品。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这谁家的公子啊,这么过分……”

  “听说是刘侍郎家的三公子……”

  “呸!仗势欺人的东西!”

  刘三公子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恶狠狠地瞪了苏墨一眼:“行!小子,你给本少爷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狗腿子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人群哄地笑开了。

  少女依旧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苏墨。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三言两语就把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打发走了。

  “姑娘请起。”苏墨伸手虚扶了一下,“你先去将令尊安葬好,至于其他的……不急。”

  少女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这银两白拿不妥。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朝苏墨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公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她抬起头,眼睛虽然还红着,但目光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安葬完父亲之后,小女子愿意履行承诺,跟随公子左右。做牛做马,任凭公子差遣。”

  苏墨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虽然穿着粗麻孝服,但五官底子极好,眉眼清丽,鼻梁挺直,颊边还隐约有个浅梨涡。身形纤瘦却透着一股常年劳作的结实——不是那种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闺阁弱女。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肉眼可见的倔强和骨气。

  苏墨想了想,点了下头。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小女子姓卞,名雪。”

  苏墨嗯了一声,让苏忠留下来帮甘韵处理她父亲的后事,自己先带着典韦回了客栈。

  典韦全程没说话,直到回到客栈才忽然冒出一句:“主公,你给那胖子的那几句话,真他娘的带劲。”

  苏墨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恶来,你的关注点怎么在这儿?”

  “我典韦是粗人,不会说话。”典韦一本正经地说,“但我听得出好赖话。你那几句话,比我的铁戟还厉害。”

  苏墨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卞雪安葬完父亲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擦黑。她换了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裙,头上扎着白绳,脸上洗得干干净净,整个人虽然还带着丧父的憔悴,但已经比在街上的时候精神了不少。

  苏墨在客栈的小偏厅见了她。

  “卞姑娘,请坐。”

  卞雪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下。

  苏墨看着她,开门见山:“卞姑娘,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给了你银两是帮你,不是为了买你。如今令尊已经安葬,这银两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你想留在洛阳自寻营生也好,想回老家投亲也好,都随你。”

  卞雪抬起头,眼睛里的倔强又亮了起来。

  “公子,卞雪虽是小女子,但一诺千金。牌子上写的卖身葬父,就是卖身葬父。您给了银两,卞雪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若不收,卞雪便将银两还您,再去街上跪着卖。”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苏墨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某种东西——和他当初发誓要让父母活下去时一模一样的眼神。

  苏墨叹了口气,笑了:“好吧。那你留下。”

  “谢公子!”卞雪立刻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不过有件事你得知道。”苏墨看着她的眼睛,“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你说你做牛做马任凭差遣——那你都会些什么?”

  卞雪毫不怯场:“公子,小女子出身农家,家里的活计样样都会。做饭洗衣缝补,都会。还会认字,会算账。”

  “会算账?”苏墨挑了挑眉。

  “家父是私塾先生,从小教过我一些。简单的字都能认,账目也能算。只是……”卞雪的声音低了几分,“家父病重之后,家里的田产都卖光了,小女子一人支撑,实在走投无路,才……”

  苏墨懂了。

  一个读书人家的女儿,父亲病重耗光家产,孤苦无依流落洛阳,最后被逼得卖身葬父。

  这个剧本他太熟了。

  乱世里这种事多得数不清。

  但她能撑到走投无路才卖身,已经比大多数人都有骨气了。

  “会认字会算账。”苏墨点点头,“正好,我这趟出门身边正缺个打理内务的人。你先跟着苏忠学学规矩,等过两天别院置办好了,你就在那边住下,帮我管管家事。”

  “是,公子!”卞雪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被信任的激动。

  苏墨喝了口茶,忽然随口问道:“卞姑娘,冒昧问一句,令尊从前教过你认字之外,还教过你别的吗?”

  卞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墨会问这个。

  卞雪想了想,轻声回答:“家父说,女子虽不能科举做官,但读书明理总是好的。他让我背过《孝经》,读过《诗经》,还教过我一些……怎么说呢……”

  她皱了皱眉,似乎在想措辞。

  “教过我一些很杂的东西。比如看云识天气,比如记官道的走向,比如分辨药材。家父说,人活一世,什么本事都得会一点。”

  苏墨心里动了一下。

  这些可不像是一个普通私塾先生会教的东西。

  苏墨下意识地打开了探查技能。

  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属性面板浮现在眼前。

  【姓名:卞雪】

  【身份:白身(卖身葬父)】

  【年龄:17】

  【统帅:8】

  【武力:15】

  【智谋:43】

  【政治:32】

  【魅力:95】

  【忠心:100(死忠)】

  【技能1:清账明算——管理内务账目时效率+20%,记账出错率-30%】

  【技能2:逆境耐受——身处困境时心理韧性+30%,忠诚度下降速度-50%】

  【特殊技能:武宣昭德:孕育出生的孩子五维属性将全部达到90点以上(0/1)】

  【状态:感恩中,重获新生,对宿主充满信赖】

  “好家伙,这技能太变态了吧!生出来的孩子五维属性居然能够全部达到90点以上!”苏墨看着卞雪的特殊技能心中吃惊不已。

  但很快苏墨反应过来这个“武宣”这个称呼似乎好像是曹丕给自己老娘追风的!感情自己这是把未来曹老板的老婆给截胡了啊!

  也不知道曹老板日后还会不会有曹丕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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