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独孤博把茶碗重重放在桌上，碧绿色眼睛瞪着我。

　　“建立一个新势力？你知道天斗城有多少势力？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正因如此，才要建立。”我把一幅地图铺在桌上，“冰火两仪眼附近，这片山谷。地势隐蔽，灵气充沛，最适合种植仙草。”

　　“种植仙草？”弗兰德推了推眼镜，“你打算公开你的能力？”

　　“不是公开。”我指着地图上标记的位置，“是半公开。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让不该知道的人……只看到一个普通的魂师组织。”

　　独孤博和弗兰德对视一眼。

　　“叫什么？”弗兰德问。

　　“长生殿。”

　　选址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冰火两仪眼所在的峡谷位于天斗城西北三十里，属于独孤博的私人领地。峡谷入口狭窄，内部却别有洞天。温泉水从地底涌出，热气蒸腾中带着硫磺味。

　　碧鳞仙草在丹田中旋转，第七叶的感知能力全面展开。

　　这里的地脉之气……浓厚得惊人。

　　冰火两种力量在地下交汇，形成天然的阴阳格局。对普通魂师来说，这种环境太过极端。但对仙草而言，这是天堂。

　　“就在这里。”我站在峡谷中央，“入口建一座石门，刻上防御阵法。内部开辟药田，分九区种植不同品阶的草药。”

　　独孤博站在我身后，表情复杂。

　　“你打算种什么？”

　　“先从普通的开始。”我从怀中取出种子，“百年灵芝、血参、雪莲。然后是千年份的断肠草、七叶一枝花。最后……”

　　碧鳞仙草在掌心升起，第八叶绽放暗金色光芒。

　　“八瓣仙兰。”

　　独孤博倒吸一口气。

　　八瓣仙兰是传说中的仙草，能提升魂师二十年修为。整个斗罗大陆，只有武魂殿的藏经阁里有过记载。

　　“你能种出来？”

　　“给我三个月。”我说，“三个月内，八瓣仙兰开花。”

　　独孤博沉默了很久。

　　“我加入。”

　　“你本来就在。”

　　“不。”他摇头，“以前我是看在我孙女的面子上帮你。现在……”

　　他看着碧鳞仙草，眼里有敬畏。

　　“我是以毒斗罗的身份，正式加入长生殿。”

　　“等等。”独孤博叫住我，“你的碧鳞仙草……能种多少种仙草？”

　　我停下脚步。

　　“理论上，所有。”我说，“八大仙草，天地奇珍，甚至传说中的混沌青莲。只要给我种子和时间，我都能种出来。”

　　独孤博的呼吸急促了。

　　他是封号斗罗，但卡在九十一级已经十年。毒系武魂的反噬让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如果能有一株合适的仙草……

　　“你的碧磷蛇皇毒，”我说，“需要九叶冰莲来解。”

　　他瞪大眼睛。

　　“九叶冰莲……”

　　“两个月后开花。”我笑了笑，“殿主的特供。”

　　独孤博愣在原地。

　　我走出大厅，留下他一个人。

　　对付封号斗罗，不需要威胁。只需要让他看到希望。

　　三天后，第一批成员到齐。

　　大地战队六人站在峡谷中央，表情各异。

　　石墨挠着头，一脸茫然。

　　“所以……我们以后不参加比赛了？改种草药？”

　　“比赛继续参加。”我说，“但你们的身份变了。不再只是斗魂场里的战队，而是长生殿的核心力量。”

　　石磨举手。

　　“殿主，我们有工资吗？”

　　“有。”我点头，“每月十金魂币，包吃住。表现好的，奖励仙草一株。”

　　六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十金魂币对魂师来说不算多。但仙草……那是无价的。

　　“我加入！”石墨第一个喊。

　　“我也是！”石磨跟上。

　　其他四人纷纷表态。六个人，六双眼睛，全是热切。

　　“别急。”我抬起手，“加入长生殿，有三条规矩。”

　　“第一，忠诚至上。背叛者，死。”

　　碧鳞仙草在掌心升起，暗金色光芒映得每个人脸上一片金。那股吞噬的气息让六个人同时后退半步。

　　“第二，服从命令。我让你们种草药就种草药，让你们打人就打人。”

　　“第三……”

　　我笑了笑。

　　“第三，不许勾引我的女人。”

　　六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哄笑。

　　石墨拍着大腿。

　　“殿主放心！您的女人我们躲着走！”

　　“就是就是！谁敢碰雁姐一根手指头，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是泠泠姐！”

　　“还有雪儿殿下！”

　　“好了好了！”

　　我摆手制止他们的讨论。

　　“去干活。先把谷口的石头搬开，开辟第一块药田。”

　　六个人呼啦啦散去，干劲十足。

　　千仞雪是在第五天来的。

　　她没有穿太子的正装，而是一身白色猎装，金发束成马尾。

　　“进度如何？”

　　她站在谷口，看着正在忙碌的众人。

　　“第一批药田已经开辟完成。”我带她走进峡谷，“百年灵芝已经种下，三天内发芽。”

　　千仞雪蹲下身，看着土壤中冒出的嫩绿芽尖。

　　“你用魂力催生的？”

　　“碧鳞仙草的力量。”我说，“它能让植物生长速度提升百倍。”

　　她站起身，金色眼睛看着我。

　　“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说。”

　　“父皇同意了。”

　　我挑眉。

　　“同意什么？”

　　“以天斗帝国皇室的名义，承认长生殿为官方认可的魂师组织。”她从怀中取出一卷诏书，“赐地百里，免税三年。同时……”

　　她顿了顿。

　　“太子雪清河，兼任长生殿名誉殿主。”

　　我接过诏书。

　　这是天大的面子。天斗帝国皇室认可的势力，意味着武魂殿不敢明着动我们。千仞雪兼任名誉殿主，更是把长生殿和皇室绑在了一起。

　　“代价呢？”

　　千仞雪笑了。

　　“你果然聪明。”

　　“长生殿每年向皇室提供十株千年草药，用于军队疗伤。”她收起笑容，“另外，情报共享。武魂殿的任何动向，第一时间通知我。”

　　“成交。”

　　我伸出手。

　　千仞雪握住我的手。

　　“合作愉快。”

　　她的手掌温热而有力。

　　“秦昊。”她压低声音，“武魂殿已经在查你了。”

　　“我知道。”

　　“他们怀疑你的武魂不是普通植物系。”千仞雪的金色眼睛变得冷峻，“武魂殿的菊斗罗，对你的碧鳞仙草很感兴趣。”

　　“让他来。”我笑了笑，“来了就别想走。”

　　千仞雪看着我，嘴角弯了弯。

　　“我喜欢你的自信。”

　　“不是自信。”碧鳞仙草在掌心升起，第八叶的吞噬之力让周围的光线都暗了一分，“是实力。”

　　第七天，长生殿正式成立。

　　峡谷入口，一座石门拔地而起。门额上刻着三个字：长生殿。

　　门口两侧，各站三名大地战队的成员。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腰间挂着碧鳞仙草编织的护符。

　　殿内，主厅。

　　独孤博坐在左侧首位，弗兰德坐在右侧。大地战队六人站在两旁。

　　我站在主位上，碧鳞仙草在背后升起。

　　“今日，长生殿正式成立。”

　　“我们的目标，不是称霸斗罗大陆。”

　　“我们的目标，是让每一个加入长生殿的人，都变得更强。”

　　“用仙草。用资源。用我们独一无二的方式。”

　　碧鳞仙草八片叶子同时亮起，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

　　“从今天开始，天斗城多了一支新势力。”

　　“一支能让魂师疯狂、能让武魂殿忌惮、能让整个大陆为之震动的力量。”

　　“长生殿，与世长存！”

　　众人齐声应和。

　　“与世长存！”

　　独孤博捋着胡子，眼里有赞赏。弗兰德推了推眼镜，表情欣慰。

　　千仞雪站在门口，没有参加宣誓。但她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和我一样的野心。

　　成立仪式结束后，我独自来到药田。

　　第一批百年灵芝已经长到半尺高。碧鳞仙草的力量在土壤中流转，每一株草药都被混沌气息滋养。

　　我蹲下身，手指触碰一株灵芝的叶片。

　　它长大了。

　　不是普通的长大。是跨越了时间的长大。

　　百年灵芝，在碧鳞仙草的作用下，三天长成了十年的规模。

　　“照这个速度……”

　　我算了算。

　　三个月后，百年灵芝能达到千年品质。

　　半年后，八瓣仙兰可以开花。

　　一年后……

　　一年后，长生殿将拥有全大陆最丰富的仙草储备。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殿主。”

　　是弗兰德。

　　“有事？”

　　“第一批求见的人来了。”

　　我站起身。

　　“什么人？”

　　“七个魂师，三个家族的代表，还有……”弗兰德的表情变得古怪，“武魂殿的一个执事。”

　　武魂殿？

　　长生殿成立才七天，他们就派人来了？

　　“让他等着。”我说，“先见家族代表。”

　　“好。”

　　弗兰德转身离去。

　　我站在药田边，碧鳞仙草在掌心旋转。

　　武魂殿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快。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他们一直在监视我。

　　第二，他们开始忌惮了。

　　忌惮是好事。

　　忌惮意味着，我在做正确的事。

　　我转身向大厅走去。

　　路过石门时，我看到那个武魂殿的执事。四十多岁，魂力约五十级，穿着灰色制服，胸口的菊花徽章格外刺眼。

　　菊斗罗的人。

　　他看到我，低下头，做出恭敬的姿态。

　　但那双眼睛里的贪婪，瞒不过碧鳞仙草的感知。

　　他在打仙草的主意。

　　“殿主。”他开口，声音尖细，“武魂殿特来祝贺长生殿成立。”

　　“贺礼呢？”

　　他愣了一下。

　　“空着手来祝贺？”我冷笑，“武魂殿的规矩，我领教了。”

　　他的脸色变了，但很快恢复。

　　“殿主说笑了。贺礼……随后就到。”

　　“那就等贺礼到了，再来见我。”

　　我不再看他，大步走进大厅。

　　背后，那道阴冷的目光如芒刺在背。

　　我笑了。

　　鱼饵已经抛下。

　　就等鱼上钩了。

　　阳光照在长生殿的石门上，三个大字闪闪发光。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