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客厅大门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五张椅子围成一圈。宁荣荣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叶泠泠和独孤雁坐在左边，水冰儿和朱竹清坐在右边。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目光里的温度从零下到沸点不等。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进来。”宁荣荣拍了拍身边的空椅子，“坐。”

　　“我能先问一句吗？”

　　“不能。”

　　我乖乖走进去，坐在那把空椅子上。

　　圆桌中间放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三个大字：《约法三章》。

　　我额头冒汗。

　　这是什么阵仗？

　　宁荣荣今天穿了一身淡金色的长裙，头上戴着那顶我送她的琉璃发簪，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大气，活脱脱一个正宫娘娘的架势。叶泠泠还是那身素白长裙，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乖巧得像只小白兔。

　　独孤雁翘着二郎腿，一脸”你敢不同意我就下毒”的表情。水冰儿面无表情地喝着茶，眼神却时不时瞟我一眼。朱竹清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在指尖翻飞，寒光闪闪。

　　五朵金花，五种风情。

　　我咽了口唾沫。

　　这场面，比面对封号斗罗还让人紧张。

　　“今天我们开这个会，是为了确立一些规则。”宁荣荣清了清嗓子，“秦昊，你既然说了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那我们就得把规矩说清楚。免得以后有人吃亏，有人争宠，有人暗中较劲。”

　　“规矩？”我看了看其他四女，“你们同意了？”

　　叶泠泠轻轻点头。

　　独孤雁哼了一声：“荣荣提的，我能不同意吗？”

　　水冰儿面无表情：“听听看。”

　　朱竹清：“嗯。”

　　我咽了口唾沫。

　　这种感觉就像是五只老虎围着我一只羊开会讨论怎么分肉。

　　“第一条。”宁荣荣竖起一根手指，“正宫特权。秦昊，我不管你是两个三个还是五个，正宫是我。我有权决定你今晚住哪、陪谁、干什么。”

　　我：“……合理。”

　　“第二条，轮流制度。”宁荣荣继续说，“除了我之外，你们四个人每人一周轮一天。秦昊每周必须有两天空闲时间修炼或者处理正事，不能被后宫事务占满。”

　　“等等。”独孤雁举手，“两天修炼，一天荣荣，剩下四天我们四个人分，那每个人才一天？”

　　“嫌少？”宁荣荣挑眉。

　　“不是嫌少，是不够分！”独孤雁拍桌子，“秦昊一个月得有至少两天陪我！”

　　“你刚才不是还说一天就行吗？”

　　“我改主意了！”

　　叶泠泠弱弱地举手：“那个……我不要那么多。一周半天就行……”

　　“不行。”宁荣荣斩钉截铁，“一视同仁，不能有人多有人少。”

　　水冰儿冷静地打断：“荣荣，我觉得这个方案有问题。”

　　“什么问题？”

　　“轮流的前提是秦昊愿意。”水冰儿看向我，“如果他某天心情不好，或者修炼到了关键期，难道也要强制执行？”

　　宁荣荣愣了一下。

　　“还有，”水冰儿继续，“轮流应该不只是陪吃陪睡，还应该有质量要求。否则坐在一起各干各的，有什么意义？”

　　独孤雁点头：“冰儿说得对。”

　　朱竹清忽然开口：“我觉得，应该有退出机制。”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朱竹清一脸平静：“如果有人觉得不合适，可以自由离开。秦昊不能拦。”

　　客厅安静了一瞬。

　　我心脏一紧。

　　自由离开。

　　朱竹清这是在说，如果有人受不了这个安排，可以选择走。

　　但她也等于在说——现在留下的人，是自愿留下的。

　　不是被迫，不是勉强，是真心愿意共享。

　　宁荣荣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笔，在纸上又加了一条。

　　“第三条，自由进出。任何人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走。走了还能不能回来，看秦昊的意思。”

　　宁荣荣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任何人不许背后使绊子。争宠可以，公平竞争，但要是让我发现谁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她目光扫过全场，在独孤雁脸上多停了一秒。

　　独孤雁炸毛了：“你看我干嘛！我像是会使绊子的人吗？”

　　“你下毒都不眨眼。”宁荣荣悠悠地说。

　　“那是毒！不是绊子！两码事！”

　　叶泠泠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水冰儿嘴角也弯了弯。

　　连朱竹清都轻轻”呵”了一声。

　　客厅里的紧张感被独孤雁这一闹冲淡了不少。

　　宁荣荣收回目光，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三条，然后抬头看我。

　　“秦昊，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看了看五张脸。

　　宁荣荣的骄傲。独孤雁的直率。叶泠泠的温柔。水冰儿的冷静。朱竹清的通透。

　　五个不同的姑娘，五种不同的性格，此刻坐在同一个屋檐下，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我。

　　我何德何能。

　　“我有话要说。”我站起来。

　　“说。”

　　“你们的约法三章，我同意。但我也要加一条。”

　　“什么？”

　　“第四条，保护优先。”我看着她们每一个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遇到什么人找上门，我第一个保护的不是自己，是你们。任何情况下，你们的安全排在所有规矩前面。”

　　叶泠泠的眼眶红了。

　　独孤雁别过脸：“这还用你说。”

　　水冰儿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朱竹清点了下头。

　　宁荣荣看着我，嘴角翘起一个弧度：“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四条，然后在最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该你们了。”

　　叶泠泠第二个签名，字迹娟秀小巧。

　　独孤雁第三个，笔迹龙飞凤舞。

　　水冰儿第四个，字体端正有力。

　　朱竹清最后一个，签名简单利落，一笔一画都透着干脆。

　　五双眼睛再次看向我。

　　我拿起笔，在最后面签下”秦昊”两个字。

　　宁荣荣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等一下。”独孤雁忽然喊，“这约法……要是秦昊违约了怎么办？”

　　所有人看向我。

　　我：“我不会违约。”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独孤雁翻了个白眼，“得加个惩罚条款。”

　　宁荣荣想了想，提笔在纸的背面又加了一行小字：“秦昊违约一次，罚连续三天只能睡地板，不许任何人探望。”

　　我：“……”

　　这也太狠了吧？

　　“同意！”四女齐声。

　　我：“我能申诉吗？”

　　“不能。”宁荣荣把约法三章贴身收好，“从今日起，这份约法生效。”

　　“从今日起，这份约法生效。”

　　“谁违约，谁请全宿舍吃饭。”

　　独孤雁翻白眼：“就这惩罚？”

　　“那你想要什么惩罚？”

　　“违约的人……”独孤雁露出一个坏笑，“一个月不准碰秦昊。”

　　叶泠泠的脸瞬间红了。

　　水冰儿：“同意。”

　　朱竹清：“合理。”

　　宁荣荣看向我：“你呢？”

　　我苦笑。

　　“我有反对的余地吗？”

　　“没有。”

　　“那同意。”

　　签完约法，氛围明显轻松了很多。

　　独孤雁第一个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那今天算谁的？”

　　宁荣荣拍开她的手：“今天算我的。正宫特权。”

　　“凭什么！”

　　“就凭我是第一个。”

　　独孤雁气鼓鼓地松开手。

　　叶泠泠站起来：“那……那我去做晚饭。”

　　“不用了。”宁荣荣摆摆手，“今晚我请客，醉仙楼。”

　　“醉仙楼很贵的。”叶泠泠小声说。

　　“七宝琉璃宗大小姐请客，不用替我省钱。”宁荣荣站起来，拉起我的手，“走吧，我的男人。”

　　独孤雁在后面喊：“明天是我的！谁抢我跟谁急！”

　　水冰儿：“后天是我的。”

　　朱竹清：“大后天。”

　　叶泠泠：“那我……大大后天？”

　　我被宁荣荣拉着走出客厅，身后四个姑娘吵吵闹闹。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里照进来，落在我脸上。

　　暖洋洋的。

　　这种日子，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但事与愿违。

　　刚走到学院门口，一个人拦住了我们。

　　那人身穿灰色斗篷，脸上戴着一副银色面具，看不清容貌。但从他身上的魂力波动判断，至少是个魂圣级别的高手。

　　“秦昊？”

　　“是我。”

　　灰衣人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我。

　　“有人托我转交。”

　　我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株草的图案。

　　碧鳞紫草。

　　我瞳孔一缩。

　　灰衣人转身离去，眨眼间消失在人群中。

　　宁荣荣凑过来：“谁写的？”

　　我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星斗大森林，有人在等你。小心武魂殿的猎魂行动。”

　　落款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名字。

　　唐三。

　　我攥紧了信纸。

　　这家伙，不是在唐昊手里吗？怎么还有空给我写信？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知道我要去星斗大森林？

　　宁荣荣看到落款，脸色变了。

　　“唐三……他不是被唐昊带走了吗？”

　　“看来，他逃出来了。”我把信收好，“或者说，唐昊放他出来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封信都意味着一件事。

　　星斗大森林之行，不会太平。

　　宁荣荣抓紧了我的手。

　　“秦昊，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你今天签的约法。”

　　“记得。”

　　“你欠我们五个人，一笔一笔，都要还清。”

　　我笑了。

　　“用一辈子还，够不够？”

　　宁荣荣瞪了我一眼，但手拉得更紧了。

　　“走吧，醉仙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