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邪眼暴君主宰追来了?
“这是哪里?”
“裁决神殿。”金衣男子换了个姿势,但嘴角多了一丝笑意,“我的地盘。”
陆沉沉默了两秒。
他快速回忆了一下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风狒狒,晶石,光柱,然后就是这里。
“你是神?”
“裁决之神。”金衣男子点了点头,“不过你大概没听说过我,毕竟我不是你们这片大陆的神。我来自另一个位面,路过的时候……”
“出了点意外。”
“意外?”
“几个黑洞拉扯,把我甩到了这里。”裁决之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神力被压制了大半,想回去也回不去,就这么在这片大陆沉睡了几百万年。”
几百万年。
陆沉消化了一下这个数字。
“在我苏醒后,选中你作为我的传承者。”裁决之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认真了一些。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运气好?”
“因为你的父亲。”
陆沉的表情变了。
“陆正渊,星罗帝国法堂大法官。”裁决之神的声音在殿堂里回荡。
“十七年判案上万件,无一冤案。他拒绝过史莱克长老的贿赂,拒绝过星罗亲王的施压,拒绝过所有试图用权力扭曲审判的人。”
他站起身,从高台上走下来,金色的衣袍拖在地上,却没有任何声音。
“我看中了他的为人。”裁决之神停在陆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一个凡人,没有魂力,没有背景,单凭一颗公正的心,扛了十七年。这样的人,值得我给一个机会。”
陆沉抬起头看着他。
“给谁的机会?他的?”
“他的儿子。”裁决之神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陆沉的胸口,“你。”
那一瞬间,陆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裁决之剑在剧烈震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你的武魂是裁决之剑,执掌世间判罚的审判之剑!”裁决之神收回手。
“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裁决之神说,“现在我要给你一个选择。”
“裁决九考。”
“完成它,你将继承我的神位,成为新的裁决之神。届时,你可以裁决这世间一切不公,判神之罪,定人之罪,任何违背规则之人,都将受到你的审判。”
“失败的话......”
“死?”陆沉问。
“比死更惨。”裁决之神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你会成为这世间被不公压迫的一部分。”
殿堂里安静了很久。
陆沉低下头,看着自己六岁的手掌。
“如果我不接受呢?”陆沉问。
裁决之神笑了,那种笑容里有理解,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我会送你回去,抹去你关于这里的一切记忆。你继续做你的陆沉,在明德堂长大,修炼,变强,也许有一天你会成为封号斗罗,也许不会。”
他转过身,朝高台走去,“这条路也不错,至少安稳。”
他走了七步。
“我接受。”
裁决之神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过头。
陆沉站在殿堂中央,水晶地面的金色光芒从脚下涌上来,把他整个人照得通透。
“我不接受安稳。”陆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语气十分坚定。
“如果没人秉持世间公正,那我陆沉,便代行。”
“裁决这世间一切不公!”
话音落下的瞬间,裁决之神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近得几乎鼻尖碰鼻尖。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慵懒和随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
“不错。”裁决之神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
“很有意思。”
他伸出手,并拢食指和中指,点在陆沉的额头上。
“第一考,活下来。”
“从邪眼暴君主宰的追杀中活下来。”
“完成之后,再来找我。”
陆沉感觉额头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剧痛之后是一片清凉。
金色的光芒在眼前炸开,他的意识开始飞速后退,殿堂、高台、裁决之神的身影全都变成了模糊的光点。
直到眼前再次亮起。
“咳咳!”
陆沉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树冠缝隙里的灰色天空。
雾气依旧浓重,空气依旧潮湿,邪魔森林的一切都和昏迷前一模一样。
但他额头上却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印记,象征着神祇传承。
“你总算醒了!”
镜红尘一把把他捞起来夹在腋下,像夹一个布娃娃一样。
“别说话,别乱动,别用武魂,什么都别干。”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陆沉就体验到了什么叫九级魂导师的全力逃跑。
镜红尘的腰间亮起一圈光晕,陆沉数了数,至少五个加速类的魂导器同时启动。
他的身体被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住,周围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声,树木、雾气、地面全都在视野里拉成了线条。
这种速度下,普通人的身体早就被撕裂了。
但陆沉有镜红尘的魂力保护,除了有点晕之外,居然还能勉强睁开眼睛看。
他看到了身后。
很远很远的身后,邪魔森林深处,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升起。
那身影高得离谱。
千年古树在它面前像是路边的野草,山丘像是脚底的石子,就连天空都被它的身体遮蔽了一大片。
无数的触手在它周围舞动,每一条都有百年古树的树干那么粗。
最恐怖的还是那只眼睛。
竖瞳。
暗紫色的竖瞳,瞳孔深处有一圈一圈的光纹在旋转,像是一个永远看不到底的黑洞。
任何生物只要看它一眼,就会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拖拽进去。
邪眼暴君主宰!
日月帝国最强魂兽。
十大凶兽排名第二!
它竟然找来了?!
“它发现我们了。”镜红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沉也感觉到了。
一股冰冷的精神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速度比镜红尘的飞行还要快。
那精神力直接把整个邪魔森林每一寸土地都翻一遍。
精神力扫过两人的瞬间,陆沉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刺痛。
很明显对方的精神力要远超自己。
“找到了你们了!”
那个声音不是从身后传来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就像猫找到了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