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

　　系统说“将计就计就可以获得特殊爆杀奖励”。

　　林东靠在沙发上，拇指敲字：【是吗？那你有多珍惜？】

　　发出去。

　　三秒已读。五秒对方正在输入。十秒，语音弹出来。

　　林东没开外放。耳朵贴着听了两句——气音重，尾音往上挑，每句话尾巴拖个“嘛”。

　　简直就是教科书级绿茶。

　　第二条跟着来了。三十一秒。

　　“哥哥你不知道~我从大一就听娜娜提起你~她每次说你不好我都替你心疼~真正懂你的人明明就在身边嘛~”

　　懂我？你连我姓什么都是昨天才知道的。

　　说出第三条，声音压得更低，鼻音是挤出来的。

　　核心信息就一个——车展。市中心。明天。“好多限量款，可是连个带我去的人都没有~”

　　林东把手机搁在肚子上。

　　她装作不知道他有超跑。李娜肯定把法拉利的事说了个底朝天。这是在试探，看他舍不舍得花钱。

　　同时也是在设局。

　　车展人多，公共场合。要么想让他当众刷卡证明实力，要么想配合李娜当众拆穿他。

　　大概率，两手都想抓。

　　脚踩两条船的经典操作。

　　段位确实低。

　　林东敲字：【行。明天几点？我过去接你。】

　　对面安静了四秒。然后七条消息刷刷的蹦出来——

　　【啊啊啊啊真的吗！！！】

　　【哥哥你最好了！！】

　　【下午两点！市中心国际会展中心！】

　　【我自己过去就好！不用接！到时候门口见！】

　　【嘻嘻~】

　　【那我去挑衣服了~明天要美美的~】

　　【哥哥晚安！梦里见！】

　　不让接。

　　怕他知道她住的地方——一个月三千块的学生宿舍。

　　林东又敲了一行：【穿那条瑜伽裤来。】

　　发完，锁屏。

　　——

　　舞蹈学院。女生宿舍。

　　沈曼把手机摁在胸口，仰面倒在床上。两条腿在被子里蹬了十几下。

　　成了。

　　明天车展。只要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买一样东西——哪怕是条丝巾——她就有了林东女朋友的身份背书。

　　然后，汤臣一品。顶层。无边泳池。副驾。黑金卡。

　　全是她的。

　　但笑了两秒，停了。

　　李娜。

　　得给她一个交代。不然这蠢货到处乱说，坏事。

　　沈曼切到李娜的对话框。打了一段字，设定时发送——明天早上八点。

　　内容：

　　“娜娜，我已经成功把林东那个装X犯约出来了！今天就在车展现场当众拆穿他的假大款面具！你来看戏就行！记得带上你的刘总壮壮场面！”

　　发完这条，到了现场——

　　Loss is yours， babe.

　　沈曼关灯。闭眼。被子蒙到下巴，嘴角一直压不下去。

　　——

　　次日。早上八点零三分。

　　李娜的手机震了。

　　一夜没睡好。眼睛肿着，遮瑕盖了两层都压不住。看见沈曼的消息，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成功约出来了。当众拆穿。

　　好。好好好。

　　她要亲眼看着林东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让全蓝星都知道这个穷鬼是装的。

　　但她一个人去，气势不够。

　　拨通刘总。

　　“喂？”那头声音不耐烦。

　　“刘总~是我呀~”

　　“你别打了，上次——”

　　“行啊刘总。”李娜声调突然冷下来。“上次当着几十号人扔下我跑了，算你狠。那我今天就把咱俩三个月的聊天记录，包括你订酒店那几张截图，打包发给嫂子。你看着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几点，在哪。”

　　“下午两点。国际会展中心。穿你那套最贵的西装来。”

　　挂了。

　　李娜打开化妆镜。粉底、遮瑕、高光、修容，一层一层往脸上糊。

　　四十分钟。

　　今天，她要让林东后悔到骨头里。

　　——

　　同一时间。汤臣一品。顶层。

　　林东从主卧出来。

　　客厅里，苏瑶趴在地毯上看电视。陈韵在厨房煎蛋。小女孩坐在餐椅上啃面包，布熊搁旁边占了一个座。

　　“今天有事出去一趟。”

　　苏瑶翻了个身。“去哪？”

　　“见几个朋友。”

　　苏瑶眯起眼，上下打量他。

　　林东今天穿了套深灰色西装。面料带着哑光质感，剪裁贴着肌肉线条走。袖口露出半截白衬衫，腕上一枚理查德米勒的镂空表盘折着光。

　　昨晚她那一口亲上去，系统跳了奖励——百万级高定西装一套，外加五千万的陀飞轮。

　　此刻全穿在他身上。

　　一米八五，肩宽腰窄。五官本就是顶配，这身行头一上，直接从街头痞子跨到了财阀公子的级别。

　　苏瑶愣了两秒。耳朵开始发烫。

　　她想起来了。昨晚那一口。

　　“你……你这衣服哪来的！”

　　“早就买了，很少穿。”林东扣袖扣，头没抬。“谢谢你的吻。”

　　苏瑶整张脸烧透了。抓起靠枕砸过去。

　　“谁亲你了！那是兄弟之间的！”

　　靠枕被单手接住，扔回沙发。

　　苏瑶盯着他。忽然眯起眼。

　　“穿这么帅……不会是去见昨天那个发骚照的吧？”

　　“想多了。老朋友，好久没见。”

　　苏瑶哼了一声。不信。但没再追问。

　　她从地毯上爬起来，小跑到玄关。林东正换鞋。苏瑶站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踢着地毯边缘。

　　“那个……早点回来。”

　　声音压得很低。

　　林东直起身，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头发全乱了。

　　“嗯。”

　　——

　　地下车库。

　　法拉利拉法停在专属车位。

　　钥匙一拧。V12引擎炸响，声浪在地库来回撞。

　　一脚油门。红色从坡道射出去，切进午后车流。

　　林东单手搭方向盘。

　　老鼠以为自己是猫的时候，是游戏最有意思的阶段。

　　——

　　下午一点五十八分。

　　市中心国际会展中心。

　　入口广场上，迈巴赫、劳斯莱斯、保时捷排成长龙。西装革履的富商从车里出来，身边挂着各色名媛。红毯两侧车模举着牌子，闪光灯此起彼伏。

　　沈曼站在入口右侧的花坛边。

　　黑色低胸紧身裙，裙摆堪堪盖住大腿根。脚下是十二厘米细跟的高跟鞋。锁骨上挂着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项链——她最贵的首饰。

　　她花了一个半小时化妆。

　　她看了眼手机。一点五十九。

　　今天过后，汤臣一品，黑金卡，法拉利副驾——

　　全是她的。

　　远处，一声引擎轰鸣盖过了广场上所有动静。

　　所有人转头。

　　血红色。蝴蝶门。

　　法拉利拉法。

　　全蓝星不超过五台。

　　沈曼两只手攥紧了包带。

　　来了。

　　而广场另一头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奔驰刚熄火。

　　李娜从副驾下来。旁边秃顶刘总拽着领带，满脸不情愿。

　　李娜盯着远处那辆血红色跑车，指甲掐进掌心。

　　“走。让那个穷鬼今天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