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动静没持续三分钟。

　　黑水防务的装甲车从三个方向碾进停车场，花衬衫那人连刀都没举起来，就被按在引擎盖上了。

　　寸头保镖发来汇报：【老板，已清场。花衬衫叫张三，是城南赌场小头目，连同三十七人移交警方。王磊截获，钱没收，人丢城外高速收费站。】

　　林东回了个字：【嗯。】

　　扔下手机，往沙发上一躺。

　　格局不一样了。

　　亿万富翁的世界里，街头混混连当背景板都不够格。

　　——

　　同一时间。城东。老旧出租屋。

　　李娜坐在掉了皮的沙发上，盯着自己右手。

　　小指和无名指的美甲片断了。三千八做的香奈儿联名款，锯齿状的裂口。

　　自己掰的。刚才攥拳头太用力，指甲顶在扶手上，“咔”一声。

　　疼都没感觉到。

　　脑子里全是三个小时前的画面——

　　林东开着法拉利拉法出现在她面前。

　　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鬼。

　　旁边的秃顶刘总——她陪了三个月酒、忍了无数次咸猪手才攀上的金主——看见林东的排场，借口上厕所从后门跑了。

　　跑了。连她都不要了。

　　下个月房租都没着落了。

　　而那个穷鬼，刷黑金卡眼都不眨。

　　凭什么。

　　她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砰”地砸在墙上。碎瓷片飞了一地。

　　坐不住。

　　抓起手机，翻通讯录。

　　沈曼。

　　她是舞蹈学院的校花，也是从大一就一起逛街蹦迪的死党。

　　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就被接了。

　　“娜娜？这么晚——”

　　“曼曼，你明天有空吗？我快疯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林东那个狗东西……你明天出来，老地方星巴克，我当面说。”

　　“好好好，别哭啊宝贝，明天一定到。”

　　挂了电话。

　　李娜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全是泪和鼻涕。

　　——

　　次日。下午两点。商业街星巴克。

　　沈曼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靠窗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燕麦拿铁，杯壁上印着口红印。

　　二十三岁。舞蹈学院大三。一米六八，常年练舞的身材比例好得过分。

　　今天穿了件白色方领上衣，下面高腰阔腿裤。妆容看着随意，其实画了四十分钟。

　　李娜推门进来。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沈曼站起来张开双臂。

　　“宝贝！”

　　李娜快步走了进来。

　　二人落座后，李娜抽出几张纸巾擦拭鼻尖，随后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黑色法拉利、顶级黑金卡，对方还带着其他女子同行，这番场面直接把刘总吓得抽身离去。

　　“他分明是故意的，存心过来膈应我！”

　　沈曼轻轻握住她的手，眉宇间满是心疼。

　　“这种男人，就是渣中之渣！”

　　一巴掌拍桌上。

　　“有了钱就抛弃糟糠之妻？当初你陪他吃苦他怎么不记得？畜生！”

　　李娜眼泪又下来了。

　　“曼曼……还是你对我最好……”

　　“那当然了！不看看咱俩什么关系！”沈曼递纸巾帮她擦脸。“你放心，这口气我帮你出。”

　　李娜使劲点头。

　　沈曼脸上义愤填膺。

　　桌子底下，脚趾在鞋里蜷了又蜷。

　　脑子里翻来覆去——

　　四千多万的车。不设上限的卡。随便刷。

　　而李娜说“他以前穷得连生日蛋糕都不舍得买”。

　　他明明自身条件这般优越，却一直刻意伪装模样、藏起真实身家，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心里也格外不痛快。

　　这种男人……

　　沈曼咬了下舌尖，把心思压回去。

　　“娜娜你听我说。”她凑近，压低声音。“光生气没用。得掌握他的把柄。知己知彼。”

　　“可他把我拉黑了……”

　　“新号有吗？”

　　“有。让朋友查的，加了没通过。”

　　“给我看看。”

　　李娜解锁手机递过去。

　　沈曼接过来。翻到通讯录——“林东（狗）”。

　　手指快速操作。扫码。加好友。

　　备注填的是自己微信名“曼曼Mandy”。头像是上周拍的舞蹈照，侧身回眸。

　　三秒搞定。

　　把手机还回去。

　　“我帮你看了下，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沈曼摇头。“没事，我再想别的办法。”

　　李娜完全没察觉。

　　“曼曼谢谢你……”

　　“说什么呢！走，请你喝奶茶散散心。”

　　——

　　晚上九点。舞蹈学院。女生宿舍。

　　沈曼锁上门。

　　室友今晚不回来。

　　她站在穿衣镜前。刚洗完澡，头发半湿，浴巾裹着。

　　手机放床头。

　　林东的好友申请——已通过。

　　通过了。

　　沈曼在原地站了三秒。

　　然后走到衣柜前。

　　翻出那条黑色高腰瑜伽裤。

　　紧。弹力面料贴着皮肤。臀线腿线，每一寸曲线勒得清清楚楚。

　　上身换了件深V运动吊带。黑色细肩带，领口开到胸骨中间。

　　不穿内衣。

　　她打开前置摄像头。

　　拍了十六张。删了十三张。

　　最终留三张——

　　正面：双手举过头顶拉伸，深V吊带往下坠，锁骨到胸口的阴影若隐若现。表情无辜，嘴微张。

　　侧面：单腿站立，另一条腿抬到耳侧。瑜伽裤绷到极限。舞蹈生的柔韧度，普通人做不到的角度。

　　背面：趴在瑜伽垫上，腰塌下去，臀翘起来。回头看镜头。

　　修了十分钟图。其实不用怎么修，但习惯了。

　　深夜十一点。

　　点开林东的对话框。三张照片发过去。

　　然后录了一条语音。十五秒。

　　清了清嗓子，把声线调到最软的频率，带着气音——

　　“林东哥哥~我是曼曼呀~娜娜的好朋友~”

　　停顿。

　　“娜娜跟我说了好多你的事……我觉得她真的太不懂事了~那么好的男人都不珍惜~”

　　声音压得更低。

　　“如果换成是我……一定会把你当神一样供着呢~哥哥~”

　　发送。

　　手机扔在床上。

　　沈曼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

　　李娜那个蠢货。

　　这种行走的超级神豪，你当垃圾丢？

　　那这个位置——就让我来坐吧。

　　——

　　汤臣一品。顶层。

　　林东靠在沙发上。

　　陈韵坐旁边削苹果。果皮一整条没断，削完切块插牙签，递过来。

　　林东叉了一块。

　　手机震了。

　　陌生好友。下午通过的。“曼曼Mandy”。

　　三张照片弹出来。瑜伽裤。深V吊带。各种角度。

　　然后一条语音。

　　林东点开。外放。

　　夹子音从手机里流出来——

　　“林东哥哥~”

　　陈韵削苹果的手停了。

　　“……一定会把你当神一样供着呢~哥哥~”

　　苏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蹿出来，趴在沙发背上。

　　“哇哦——这谁啊？好骚——”

　　林东把屏幕往她脸上怼了一下。苏瑶看见照片，嘴张成O型。

　　“身材是真好……但这绿茶味太冲了吧？一闻一个不吱声。”

　　林东没接话。

　　她是李娜的“最好死党”。

　　前脚帮闺蜜骂渣男，后脚穿瑜伽裤往他怀里扑。

　　有意思。

　　【叮！系统雷达提示：检测到S级目标——沈曼！】

　　【评级：S。年龄：23。身份：蓝星舞蹈学院校花。】

　　【特殊标签：绿茶体质·鸠占鹊巢型。】

　　【建议：将计就计，彻底摧毁其自尊心，可获特殊爆杀奖励！】

　　【奖励预览：???（需完成摧毁条件后解锁）】

　　林东靠在沙发上，把苹果块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趴在瑜伽垫上翘着屁股的照片。

　　拇指敲字——

　　【明天下午三点。江诗丹顿水岸楼下咖啡厅。】

　　【穿那条瑜伽裤来。】

　　发完，锁屏。

　　陈韵没问。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

　　苏瑶抱着靠枕，眼珠子转。

　　“你又要搞事。”

　　林东叉了第二块苹果。

　　“不是我搞事。是她自己撞枪口上的。”

　　手机又亮了一下。

　　沈曼秒回。

　　一个字：【好~】

　　后面跟了八个感叹号。

　　林东锁屏扔茶几上。

　　明天下午三点。

　　送上门的绿茶，得配点特殊的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