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废人师兄硬抗极品灵宝?全截教都看傻了!
次日清晨。
金鳌岛东侧,临海擂台。
一夜风雨刚停,海面上雾气很重,打湿了断崖上的石阶。
比试已经过了三场。
三场,三败。
秦完被人从铜柱上拔下来,两条腿在地上拖出血痕。赵江右臂折了。董全元神裂了缝。
截教外门最能打的三个,全躺下了。
擂台上,薛恶虎单手横着剑,拿袖子擦了擦剑上的血。头发一根没乱。
他打了个哈欠。
玉虚宫看台那边传来笑声,不大,但听得清楚。
赤精子拂尘甩得轻松:“万仙来朝?连件像样的法宝都凑不出来。”
太乙真人眼皮都没抬:“披毛戴角的,上台找打,能怪谁。”
截教这边没人说话。几百号弟子低着头,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
多宝腰上七口剑嗡嗡响。但他不能下场——准圣打外门那场次,赢了也难看。
广成子拿玉如意点了点台面。
“截教,还有谁——”
“俺来!”
两个字,嗓门大,直接把广成子后半句给截断了。
截教看台一下炸开了。几百颗脑袋同时扭过去。
赵公明从人堆里走出来。走到哪儿,人往两边让。
他双手抓住道袍前襟,用力一扯——
嘶拉一声,上身道袍被撕成两半扔在地上。古铜色的肌肉露在外面,天雷烧的焦痕还没全褪。
腕上一副漆黑的拳套。没宝光,没灵气。黑沉沉地箍着。
长耳定光仙在后头喊了一嗓子:“他上去干嘛?送死?”
没人接话。
赵公明没驾云,也没飞。
两条腿一弯,脚下青石板吃不住,裂纹从脚底炸开,碎石头蹦出去砸了旁边师弟一脸。
人冲出去了。百丈距离,没用半息。
咚——
落地声把擂台震了一下。白玉砖从落脚的地方裂开一圈纹。
几十道神识扫过来。
大罗级别的神识扫人,经脉、丹田、法力节点,一层层翻。
翻了个遍。
什么都没有。
没法力。没道韵。灵气波动是零。
就是一具肉。
玉虚宫看台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起来了。
“道果碎干净了!真成废人了!”
“连灵气都没有还敢上台?截教今年是来演杂耍的?”
截教看台没人笑。也没人说话。
无当圣母指甲掐进掌心。金灵圣母转过脸去。云霄一声不吭,从头到尾盯着赵公明。
看台末排角落,林渊端着茶盏。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
放下。
殷郊从高台跳下来。双手一掐诀,腰间两道赤光飞出去——极品离火环。
广成子亲手温养几万年的法宝。一出来,空气先热了。光线弯了,前排几个截教弟子脸上冒汗,护体罡气一层层地削。
殷郊居高临下看了赵公明一眼。
“我送你上榜。”
掐诀一催。百丈赤光。两条实体火蟒从环里涌出来,互相绞着往下砸,把擂台每个角落都封死。
赵公明没动。
满眼赤红,什么都看不见。
阐教那边有人站起来拍手。截教这边,多宝闭上了眼。
十息。
二十息。
殷郊收了诀。灵气扛不住这么烧。
海风吹进来。烟散了。
焦黑坑底站着个人。
赵公明拍了拍胸口的灰。灰底下,皮肤完好。
红印都没有。
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噼啪响了一串。
“就这点火?”
蹭了蹭鼻子。
“给俺搓澡都嫌凉。”
笑声断了。
干干净净地断了。前一瞬还在拍腿,后一瞬嘴巴张着合不上。
截教看台先是死寂,然后不知道谁嗷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亢奋混一块儿的颤——
“赵师兄——!”
“没烧死!一根毛都没少!!”
“干他娘的——!”
几百号披毛戴角的弟子全站起来了。嚎叫声把头顶的云层掀散了一圈。秦完被人扶着坐在后排,肋下还在渗血,喊得最凶。
赵公明没回头。
低头看了看那双手。漆黑拳套裹着指节,龙纹暗沉沉的,不反光。
攥了一下。松了。再攥。
空气从指缝挤出来,一声短促的闷响。
抬头盯着殷郊。
“热身够了。来点硬的。”
殷郊咬牙再催。三枚离火环转得更快,火蟒比上一轮粗了近一倍,热浪把擂台边的石砖烤到裂开。
赵公明脚都没挪。
砰——
擂台塌了半边。石浆顺着裂缝往崖下流。光幕从中间炸开个口子,前排几个阐教弟子连人带蒲团掀翻出去。
烟尘散开。
赵公明还在那儿。胸口多了两道浅红痕迹。搓两下就能掉的那种。
低头瞅了瞅。
“行。比刚才热乎点。”
殷郊还在准备第三轮。已经不是在比试了——他是在证明离火环没问题。
赵公明没给他这个机会。
两条腿微屈。
擂台底下闷声一响。不是石头碎。是骨头和筋肉同时绷到极限、准备放开的声音。
人没了。
不是遁术。不是缩地成寸。
肉身跑的。
殷郊还没追上那道黑影,风压先到了,碎发贴在脸上。
然后——拳头到了。
漆黑拳套带着一层紫金光晕,直接砸在殷郊手里的离火环上。
没法力。没神通。
纯粹的肉。纯粹的铁。纯粹的力。
铛——!
脆响传出几十里。
离火环哀鸣。赤光一片片剥落,灵气法阵崩了大半。
殷郊整个人连着三枚环横飞出去。
撞穿玉虚看台的防护光幕——大罗金仙联手布下的。
撞穿了。
然后是山壁。
人形的坑。四肢展开。嵌得挺深。
广成子的弟子。元始天尊的徒孙。
挂墙上了。
全场安静了三息。
十二金仙的坐姿,头一回在三教大比上乱了。赤精子站了起来。太乙真人也站了起来。
截教方阵发出千万年来最大的一声吼。什么词都有,什么脏话都有。有个蛟龙化形的弟子把自己角上的装饰都震掉了。
碧游宫上方云层里,通天教主手里的白玉茶盏不知什么时候碎了,粉末从指缝漏下去。
他没捡。
赵公明站在擂台中央,收回拳头。拳套多了几道浅浅的刮痕。
活动了两下手腕,骨节噼啪响。低头看了看。
嘿了一声。
“这破环还挺硬。”
转身,面向广成子。
冲他晃了晃拳套。
“下一个。”
广成子手里的玉如意不转了。
他没说话。右手探进袖子,摸出一块暗黄色的残印。
底下雷纹密布。
不周山的石头炼的。
残印一出来,擂台上方的空气往下沉了沉。
赵公明的脊椎在响。
看台末排,林渊放下茶盏。
从坐下到现在——
他头一回往前挪了挪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