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斩杀(新书求追读)
头顶老旧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灯光开始极其剧烈地明暗闪烁。
陆泽呼出的一口气,在半空中直接变成了一团白雾。
柜台对面。
那个穿着大红风衣的女人,依然保持着递钱的僵硬姿势。
那张印着诡异阎王头像的一亿冥币。
距离陆泽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厘米。
上面刺鼻的坟土味,混合着浓烈的福尔马林恶臭。
直往陆泽的脑门里钻。
陆泽低头看着那张冥币。
左手极其缓慢地捏着酸胀的右手腕。
“大姐。”
“我一个月夜班工资才三千块。”
“你拿个一个亿的整钱,让我怎么给你找零?”
陆泽面无表情地盯着女人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而且,要是让老板娘在收银机里看见这玩意儿。”
“她非得把我活撕了不可。”
他没有伸手去接。
气氛在闪烁的灯光下,瞬间降至冰点。
女人递钱的手臂极其突兀地停顿在半空。
“不……找零……”
破风箱般漏风的嘶哑声音,再次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
下一秒。
女人缓缓抬起的脸庞,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
她原本平整惨白的、完全没有五官的脸皮正中央。
突然发出一声锦帛撕裂的闷响。
“嘶啦——”
一条极度扭曲的裂缝,从额头一直裂到了下巴。
裂缝猛地向两边翻卷开来。
露出一张长满了一圈又一圈、像锯齿般里出外进的黑色尖牙的血盆大口!
极其粘稠的黑色涎水,顺着尖牙滴落在收银台的不锈钢台面上。
“滋啦——”
刺耳的腐蚀声瞬间响起。
坚硬的不锈钢台面上,直接被烧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黑洞。
恶臭熏天。
“吼!”
女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的非自然咆哮。
那张长满尖牙的大嘴,带着足以咬断钢筋的咬合力。
直接越过收银台,朝着陆泽的脖子狠狠咬了下来。
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腥风。
陆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没有退。
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如果是洗髓之前的他,这会儿估计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直接咬断了大动脉。
但现在。
他体内《太虚混元剑经》那如同大江大河般的霸道灵力。
在受到极度危险刺激的瞬间,就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库。
疯狂地顺着四肢百骸狂飙运转。
陆泽右手猛地向下一探。
一把抄起了脚边那根刚才被自己捏变形的实心铁棍。
“给老子滚出去!”
陆泽低吼一声。
体内奔涌的灵力顺着掌心,毫无保留地狂灌进铁棍之中。
原本生锈的铁棍表面。
瞬间爆起一团极其刺眼的冰冷青芒。
空气中的水分被这股恐怖的低温瞬间剥离。
在铁棍表面凝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微弱白霜。
陆泽腰部猛地发力。
带动着右臂。
迎着那张咬下来的恐怖巨嘴,狠狠一棍抡了上去。
铁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
速度太快,力量太大。
以至于铁棍周围的空气被极其野蛮地排开。
发出一种撕裂破布般的、令人牙酸的滞涩感。
甚至在棍头前方,隐隐爆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障云。
“砰!!!”
一声极其沉闷、让人心脏漏跳半拍的巨大闷响。
在狭小的便利店里轰然炸开。
就像是抡圆了铁锤,狠狠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实心铁棍带着毁灭一切的无上剑意。
结结实实地抽在女人那张长满尖牙的脸上。
没有任何悬念。
女人那颗惨白的脑袋,在这股完全降维打击的恐怖巨力下。
瞬间如同摔在地上的西红柿一样,轰然爆碎!
黑色的浆液和碎骨,呈扇形向着后方疯狂溅射。
大片大片的黑色粘液,泼洒在女人背后的零食货架和墙壁上。
“滋啦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响成一片。
一排排薯片和巧克力被瞬间融化成黑水。
金属货架被腐蚀断裂。
“轰隆”一声倒塌在地。
溅起一地灰尘。
女人那具失去了脑袋的躯体,甚至都没能向后倒飞出去。
而是像被抽空了骨架的烂泥一样。
极其突兀地瘫软、倒在了陆泽柜台外的地板上。
暗红色的风衣完全被黑水浸透。
无头尸体只在地上轻微地抽搐了两下。
便彻底没了动静。
陆泽单手拎着还冒着丝丝白气的变形铁棍。
站在一片狼藉的收银台后。
胸口微微起伏。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撞击声,从女人的无头尸体处传来。
陆泽低头看去。
在尸体脖颈断裂处的黑血中。
一颗只有拇指大小、散发着诡异幽蓝色光芒的多面体晶石。
滚落在了沾满泥水的地板胶上。
与此同时。
距离便利店十几公里外。
江城第七处,地下秘密防御总部。
极其空旷的中央监控大厅里,原本只有屏幕的微光在闪烁。
突然。
“呜——呜——呜——”
极其刺耳的特级异常能量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总部的安静。
大厅正中央,那块占据了一整面墙的江城全息地图上。
城南老工业区边缘的一个小圆点。
正爆发出极其刺眼的、代表着极度危险的深红色光芒。
光芒闪烁的频率快得让人眼花。
值班的几名第七处专员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带翻了桌上的咖啡杯都浑然不觉。
他们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疯狂飙升的能量数值。
脸色煞白。
“城南区域……”
“检测到未登记的异常灵力爆发,瞬间击穿D级上限,峰值直逼……C级!”
一小时后。
“好再来”便利店外。
清晨的冷雾浓得化不开。
老板娘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借来的旧军大衣,体态臃肿的身体在警戒线外抖得像个筛子。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冷雾。
三辆全黑的防爆越野车呈品字形停在路边。
几名全副武装、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第七处精锐行动员跳下车。
战术皮靴踩在门外的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警官!警官你们可算来了,真不关我这小本买卖的事啊!”
老板娘看到领头的队长卢海,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嚎了起来。
“我早上来交接班,店里全是臭烘烘的黑水……”
“那个叫陆泽的夜班小年轻,看我的眼神冷得跟刚杀过人一样,身上还有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平时就欠了一屁股网贷,肯定是半夜被催债的逼急了,在店里杀人碎尸了啊!”
卢海面无表情地听完。
他冲旁边的探员打了个手势:“把人看好。”
随后根本没理会吓破胆的老板娘,直接按着腰间的配枪,第一个跨过碎成渣的玻璃门槛。
战术手电的强光瞬间扫过一片狼藉的店面。
没有想象中的碎尸,也没有激烈的交火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的福尔马林和下水道混合的恶臭。
但在这股恶臭之下。
还有一丝极其锋锐、甚至刺得人皮肤隐隐作痛的冰冷气息。
“咳咳……”
跟在后面的年轻探员刚吸了一口气,就觉得气管像是被刀片刮过一样,剧烈地咳嗽起来。
“闭气!”
“所有人退后两步,不要靠近柜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