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果核发芽(求追读)
卢海脸色瞬间剧变,猛地抬手打了个战术手势。
他死死盯着收银台外的地面。
一滩腥臭的黑水正在腐蚀着周围的货架。
但在那滩黑水正中央的地板胶上。
赫然印着一道长约一米、深达三寸的恐怖裂痕!
裂痕极其笔直。
直接切穿了厚厚的劣质地板胶、底下的水泥找平层,甚至切进了钢筋混凝土的楼板里。
切口处平滑如镜。
甚至在战术手电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冷硬的金属光泽。
卢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蹲下身。
极其小心地伸出戴着防割战术手套的右手,想要去触摸那道裂痕的边缘。
距离裂痕还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嘶啦——”
一声极其细微的割裂声。
卢海猛地缩回手。
他那双足以抵御军用匕首劈砍的高分子防割手套。
食指指尖处,竟然被凭空切开了一道极其平整的口子。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队长!”
旁边的探员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拔出了枪。
“别动!”
卢海死死盯着手指上的血迹,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冷的凉气。
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火药残留,没有灵力爆破的焦痕……”
“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切割,离体一小时还能保持这种程度的滞涩锋锐感……”
“这是剑意!”
卢海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那些廉价的便利店陈设。
脑海里疯狂拼凑着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
一个能够肉身撕裂D级灵力阈值防线、甚至直逼C级的恐怖怨物。
在这里,被一个深藏不露的大能。
用某种极其随意的钝器(甚至可能只是一根树枝或者拖把)。
强行灌注无上剑气。
一击秒杀!
甚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给对方留!
“查监控了吗?”卢海转头厉声问。
“查了,店里的监控硬盘在异常能量爆发的瞬间,被一股高频磁场彻底清除了,全是雪花点。”技术员抱着战术终端,满头大汗地汇报。
卢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眼神变得极其敬畏。
“正常。”
“这种级别的大能,绝不可能留下任何影像资料。”
他当机立断,按下耳边的通讯器。
“呼叫指挥中心。”
“目标地点确认,未发现未知生命体残留。”
“立刻将‘好再来’便利店及周边三公里,列为第七处S级绝密关注目标。”
切断通讯后。
卢海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便利店。
径直来到还在打哆嗦的老板娘面前。
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刚才说,那个叫陆泽的夜班店员,平时到底是什么做派?”
老板娘咽了口唾沫,倒豆子一样把陆泽的老底全揭了。
“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穷酸社畜!”
“来我这上夜班就是为了蹭店里的电和WiFi打游戏,平时连个外卖都舍不得点!”
卢海面无表情地听完。
转过头,透过破碎的玻璃门,再次看了一眼那道绝世剑痕。
眼底的狂热与敬畏之色更浓了。
“欠网贷?蹭网打游戏?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这就是上古大能的红尘炼心吗……”
“将自己完全代入底层蝼蚁的生活,受尽世间屈辱,不露半点锋芒。”
“伪装得竟如此天衣无缝!”
卢海按住耳麦,语气极度肃穆。
“指挥中心听令!”
“立刻将目标人物‘陆泽’的档案列为特级绝密。”
“谁敢去打扰他体验凡人生活,哪怕是催缴一分钱网贷,直接按叛国罪论处!”
……
便利店外一百米。
街角浓雾深处。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亮着的手机屏幕。
地下论坛的私信界面,还停留在陆泽几个小时前发的那句“要买自己来好再来便利店”。
男人抬起头,隔着浓雾,视线越过第七处的警戒线,落在便利店残破的大门上。
空气中那股极其残暴、滞涩的无上剑意,即便隔着百米,依然刺得他眼球发酸。
“一棍子不仅砸碎了怨物,还劈开了地基……”
男人喉结滚了滚,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第七处的猎犬鼻子还是这么灵。”
“能斩出这种级别剑意的大能,十万块去买他的晶核,简直是找死。”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
连看都没敢再多看一眼。
“得立刻回去禀报魁首。”
“江城,出了个连第七处都要当祖宗供着的怪物。”
男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清晨湿冷的浓雾中。
……
同一时间。
城中村,一间发霉的廉价地下室里。
老旧的排气扇发出“哐当哐当”的噪音。
陆泽刚刚洗完一个冷水澡。
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他穿着一条起球的大裤衩,四仰八叉地瘫在嘎吱作响的单人床上。
掉漆的床头柜上。
静静地躺着两枚石头。
一枚是从变异疯狗脑子里抠出来的灰扑扑结晶。
另一枚,是他早上交班前,强忍着恶臭从那滩黑水里捡出来的幽蓝晶石。
在晶石旁边。
还摆着一个边缘裂了口子的廉价塑料花盆。
里面那盆十块钱买的多肉,半个月前就旱死了,只剩一捧干得发硬的黄土。
陆泽摸了摸大裤衩的口袋。
掏出一枚表面带着暗金色纹路的红色果核。
那是他几个小时前,一口吞掉高阶血灵果肉后,随手揣进兜里的果核。
“连游戏里的功法都能自动运转……”
“不知道这破果核在现实的土里能不能活。”
他屈起手指,像弹玻璃球一样,“吧嗒”一声将果核弹进那个干瘪的塑料花盆里。
陆泽刚洗完澡的头发上。
一滴冰冷的水珠顺着发梢坠落。
恰好砸在花盆干硬的黄土上。
就这一滴水。
“嘶啦——”
一声极其细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破裂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响起。
干硬如石的黄土,突然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滚。
那颗被弹进去的红色果核。
以一种完全碾压九年义务教育生物学常识的恐怖姿态,生根、破壳。
一抹鲜艳得仿佛要滴出鲜血来的暗红色嫩芽,直接暴力地顶开了土层!
肉眼可见的白色根须像活物一样疯狂蔓延,瞬间扎透了十块钱的劣质塑料盆底。
不到五个呼吸。
一株长着三片肥厚血色叶片、散发着浓郁铁锈异香的幼苗,赫然立在床头柜上。
原本那株旱死的多肉残渣。
被它触手般的根须瞬间绞碎,当成养料吞噬得干干净净!
陆泽刚准备往床上一躺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瞪着那株还会随着呼吸节奏微微脉动的诡异血苗。
后背的白毛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卧槽……”
“十秒出苗?还能吃干尸?”
“这特么要是半夜掉在老子身上,是不是能把我也给吸干了?!”
他下意识地往床铺里侧挪了挪屁股,离那株妖气森森的植物远了点。
陆泽咽了一口唾沫。
视线重新落回旁边那两枚晶石和血苗上。
“这俩石头,加上这盆邪门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卖了,起码能凑个首付……”
但他现在根本不敢拿出去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