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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少林武当,双雄会武定乾坤

  华山脚下的迎客亭内,少林与武当的使者早已在此等候。少林寺来的,是罗汉堂首座方生大师,带着四名少林武僧,个个身着灰色僧袍,手持禅杖,身形挺拔,气息沉稳,皆是一流中期的修为;武当派来的,是冲虚道长的首徒清虚道长,带着三名武当弟子,身着蓝色道袍,背负长剑,仙风道骨,修为也已到了一流顶峰,距离半步先天只有一步之遥。

  方生大师与清虚道长,皆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平日里极少下山,如今却一同前来华山,足见少林与武当对此次华山之行的重视,也足见他们对华山派崛起的忌惮。

  见秦越带着华山弟子走来,方生大师与清虚道长连忙起身,对着秦越合十行礼:“阿弥陀佛,秦少侠,久仰大名。少侠十七岁踏入先天境,剑试江南,惩奸除恶,护佑百姓,实乃武林之幸,老衲佩服。”

  “秦少侠年少有为,名震江湖,贫道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清虚道长也拱手笑道,语气谦和,眼底却藏着几分探究。

  秦越对着二人拱手回礼,语气温和却不失气度:“方生大师,清虚道长,远道而来,辛苦二位了。家父与风前辈已在玉女峰备下茶水,二位请随我上山,有什么事,我们到山上再慢慢细说。”

  方生大师与清虚道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着秦越一同朝着华山玉女峰而去。一路上,二人看着华山的景象,心中皆是暗暗心惊。只见山道两旁,随处可见练剑的华山弟子,个个精神抖擞,气息沉稳,哪怕是外门弟子,也有着后天初期的修为,基础扎实,剑法规整,远超江湖中普通门派的内门弟子;沿途的守山弟子,纪律严明,眼神锐利,皆是后天中期以上的修为,配合默契,防守严密,就算是少林武当的山门,也不过如此。

  更让二人震惊的是,山道上不时能遇到其他四派的弟子,恒山的女尼、泰山的道士、衡山的弟子、嵩山的武僧,与华山弟子并肩而行,说说笑笑,毫无隔阂,显然五岳剑派早已不是往日那个一盘散沙、内斗不断的五岳剑派,而是真正融为了一体,团结一心。

  清虚道长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此前总觉得,江湖上关于华山派崛起的传闻,多有夸大之处,五岳剑盟也不过是岳不群与秦越弄出来的空架子,成不了什么气候。可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华山派的实力,早已远超他们的预料,五岳剑盟的团结,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几年,华山派与五岳剑盟,便会彻底取代少林与武当,成为武林中新的泰山北斗。

  方生大师也收起了心中的轻视,看向秦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他知道,今日这一趟华山之行,怕是不会那么顺利了。

  一行人一路向上,很快便到了玉女峰的议事大殿。岳不群、宁中则、风清扬早已在大殿门口等候,四派常驻华山的长老也悉数到场,迎接少林与武当的使者。双方见礼过后,便分宾主落座,华山弟子奉上了上好的云雾茶,大殿内的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

  岳不群率先开口,对着方生大师与清虚道长拱手笑道:“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近来身体可还安好?”

  方生大师合十道:“有劳岳盟主挂心,方丈与冲虚掌门身体康健,一切安好。此次老衲与清虚道长前来,一是奉方丈与冲虚掌门之命,恭贺岳盟主就任五岳剑盟盟主,恭贺秦少侠踏入先天境,为武林再添一位宗师;二是有一事,想与岳盟主、秦少侠商议。”

  岳不群笑道:“大师客气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方生大师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缓缓开口道:“岳盟主,秦少侠,如今五岳剑盟成立,五岳剑派团结一心,声势浩大,实乃武林之幸。只是,武林之中,向来有规矩,少林、武当为正道领袖,统领天下名门正派,共抗魔教,护佑武林太平,已有数百年之久。如今五岳剑盟成立,却未与少林、武当通气,五岳刑堂更是执掌生杀大权,处置江湖中人,却从未与少林、武当商议,此举,怕是不合江湖规矩,也让天下正道门派,人心惶惶啊。”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天门道长本就性格耿直,闻言顿时怒目圆睁,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方生大师此言差矣!五岳剑盟成立,是我们五岳剑派自己的事,何须向少林武当报备?五岳刑堂惩治的,是作恶多端的邪魔外道、奸邪小人,护佑的是天下百姓,何错之有?难道我们五岳剑派,惩治几个恶人,还要先问过少林武当的意见不成?”

  定逸师太也冷声道:“大师这话,未免太过霸道了。数百年来,魔教为祸江湖,残害正道弟子,少林武当虽多次牵头围剿,却也从未真正遏制住魔教的势头。如今我们五岳剑盟团结一心,惩治邪魔,护佑百姓,为武林除害,少林武当不称赞也就罢了,反倒来指责我们不合规矩,莫非在少林武当眼中,这天下武林,只能由你们二人说了算不成?”

  方生大师脸色微微一僵,没想到五岳剑派的众人反应如此激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清虚道长连忙打圆场,笑道:“诸位掌门息怒,方生大师并非此意。少林与武当,并非要干涉五岳剑盟的内部事务,只是担心五岳剑盟初立,行事难免有不妥之处,坏了正道的名声。更何况,日月神教盘踞黑木崖,势大滔天,东方不败武功深不可测,数十年来,唯有少林与武当联手,才能与之抗衡。如今五岳剑盟崛起,若是与少林、武当离心离德,怕是会被魔教各个击破,到时候,武林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岳不群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看向秦越,示意他拿主意。他知道,今日这场交锋,唯有秦越能镇住场面。

  秦越一直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众人的对话,没有开口,此刻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才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方生大师与清虚道长,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方生大师,清虚道长,晚辈有几句话,想请教二位。”秦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敢问二位,何为江湖规矩?何为正道领袖?”

  不等二人开口,秦越便继续道:“在晚辈看来,江湖规矩,不是哪一家哪一派定的,而是天下武林同道共同认可的,是‘侠义’二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惩奸除恶护佑百姓,这便是江湖规矩;能带领正道同道,共抗魔教,护佑武林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这便是正道领袖。而非坐在少室山与武当山,靠着百年积累的声望,对其他门派指手画脚,干涉他派内务,这不是正道领袖,这是霸道。”

  方生大师脸色一变,沉声道:“秦少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少林武当数百年来,为武林出生入死,对抗魔教,牺牲了无数弟子,难道在少侠眼中,就只是霸道二字?”

  “晚辈并非否定少林武当数百年来对武林的贡献。”秦越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晚辈只是想问,这些年来,江南田伯光残害良家女子,无数百姓深受其害,少林武当可曾出手捉拿?川中水匪盘踞长江,劫掠商船,杀害百姓,少林武当可曾出手清剿?地方恶霸勾结官府,欺压百姓,逼得人家破人亡,少林武当可曾出手管过?”

  一连串的质问,让方生大师与清虚道长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根本无法反驳。这些事,他们并非不知道,只是少林武当向来只管武林中的大事,只管与魔教对抗,这些民间的恶霸、采花贼、水匪,他们向来不屑于管,也懒得管。

  秦越看着二人,继续道:“这些事,我们五岳剑盟管了。田伯光被我废了武功,打入大牢;川中的水匪,被华山卫清剿了;欺压百姓的恶霸,被五岳刑堂惩治了。我们五岳剑盟的弟子,走遍天下,路见不平便出手,见百姓受苦便相助,我们做的,是真正的侠义之事,护的是天下的黎民百姓,这难道不合江湖规矩吗?难道非要向少林武当报备,才算合规矩吗?”

  大殿内的五岳众人,闻言皆是高声附和,天门道长更是哈哈大笑:“秦少侠说得好!说得对!侠义之道,护佑百姓,这才是正道该做的事!少林武当自己不管,还不许我们管,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方生大师与清虚道长,被秦越的一番话问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心中对秦越越发忌惮。他们没想到,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不仅武功卓绝,口才更是如此犀利,一番话下来,竟让他们毫无反驳的余地,反而落了个不顾百姓死活的名声。

  清虚道长定了定神,连忙转移话题,笑道:“秦少侠所言极是,是我等考虑不周,只想着武林格局,却忘了百姓疾苦,惭愧,惭愧。秦少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侠义之心,如此格局,实乃武林之幸。只是,秦少侠的武功,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十七岁便踏入先天境,这数百年来,武林中从未有过。江湖上有不少传闻,说秦少侠的武功来路不正,修炼了什么邪门功法,才进步如此之快。这些传闻,对少侠的名声,对华山派的名声,都颇有影响啊。”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质疑秦越的武功来路,甚至暗指他修炼了魔教的邪功,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风清扬闻言,顿时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清虚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越儿的武功,是我华山派的正宗武学,《紫霞先天功》是华山镇派绝学,《独孤九剑》是剑魔传下来的无上剑法,何来来路不正之说?难道在道长眼中,只有少林武当的武功,才是正宗武学不成?”

  岳不群也沉下脸来:“清虚道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越儿是我一手养大的,他的武功,皆是我华山派的武学,从未修炼过什么邪门功法。道长今日说这话,是质疑我华山派,还是故意挑拨离间?”

  清虚道长连忙道:“岳盟主,风前辈,息怒,贫道并非此意,只是转述江湖上的传闻罢了。当然,贫道是不信这些传闻的,只是江湖上不少同道都心存疑虑,若是秦少侠能展露一下正宗的华山武学,打消众人的疑虑,岂不是美事一桩?”

  他这话,明着是让秦越展露武学,实则是想试探秦越的真实实力,看看这个十七岁的先天宗师,到底有多少斤两。

  秦越看着清虚道长,淡淡一笑,他岂会看不出对方的心思。他缓缓站起身,对着二人拱手道:“既然道长有此雅兴,晚辈自然奉陪。只是拳脚无眼,切磋伤了和气就不好了,不如便点到为止,如何?”

  方生大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道:“阿弥陀佛,秦少侠快人快语,老衲也早就想领教一下少侠的高招。不如便由老衲,陪秦少侠切磋一番,点到为止,如何?”

  方生大师乃是少林罗汉堂首座,一身《少林九阳功》与《大力金刚掌》练得炉火纯青,修为已到半步先天顶峰,是少林中仅次于方丈方证大师的顶尖高手。他主动请缨,就是想亲自试试秦越的深浅,看看这个十七岁的先天宗师,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厉害。

  秦越微微颔首:“既然大师有此兴致,晚辈自当奉陪。我们便去混元台,如何?”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兴奋,纷纷起身,朝着混元台而去。先天宗师与半步先天顶峰的顶尖对决,百年难遇,谁都不想错过。

  混元台上,秦越与方生大师相对而立,二人相隔数丈,周围围满了华山、五岳、少林、武当的弟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场中的二人。

  方生大师手持禅杖,对着秦越合十行礼:“阿弥陀佛,秦少侠,老衲得罪了。”

  话音落,方生大师身形一晃,手中的禅杖猛地砸向地面,一股刚猛无比的内力顺着青石地面蔓延开来,朝着秦越席卷而去,同时他身形如电,双掌齐出,《大力金刚掌》全力爆发,金色的掌印带着刚猛无匹的气势,朝着秦越拍去,掌风呼啸,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这一掌,方生大师没有半分留手,将数十年的苦修尽数爆发出来,就算是同为半步先天顶峰的高手,也不敢硬接这一掌。

  可面对方生大师刚猛绝伦的一掌,秦越却神色不变,不退反进。他没有拔剑,只是赤手空拳,迎着方生大师的掌印而去,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的先天内力,看似轻描淡写地朝着掌印点去。

  这一指,正是他当初破左冷禅寒冰神掌的招式,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先天境的玄妙,与天地灵气相融,精准地点在了金刚掌印的力竭之处,正是《独孤九剑》破掌式的精髓,料敌机先,破尽天下掌法。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混元台上响起。方生大师的金刚掌印瞬间崩碎,刚猛的掌力四散开来,震得周围的弟子连连后退。方生大师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生生不息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自己的体内,瞬间冲破了他的护体内力,震得他内腑翻涌,踉跄着后退了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手中的禅杖险些脱手飞出,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而秦越,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分毫,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林罗汉堂首座,半步先天顶峰的方生大师,全力出手的一招大力金刚掌,竟被秦越赤手空拳,一指破了,还被震得后退十余步,口吐鲜血!

  这等实力,太过恐怖,太过匪夷所思!

  方生大师稳住身形,看着秦越,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深的敬畏。他终于明白,左冷禅为何会败在这个少年手里,为何整个五岳剑派,都对这个少年奉若神明。这等先天境的实力,根本不是半步先天能够抗衡的,二者之间,有着天堑一般的差距。

  “阿弥陀佛。”方生大师对着秦越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敬佩,“秦少侠武功卓绝,内力深厚,老衲自愧不如。少侠的武学,堂堂正正,中正平和,乃是正宗的道家先天武学,绝非什么邪门功法。江湖上的传闻,皆是无稽之谈,老衲回去之后,定会亲自为少侠正名。”

  清虚道长也彻底被秦越的实力震慑住了,他知道,就算是自己的师父冲虚道长亲自前来,也未必是秦越的对手,更别说自己了。他连忙上前,对着秦越拱手道:“秦少侠实力超群,侠义为先,贫道佩服。之前的种种疑虑,皆是贫道的不是,还望秦少侠海涵。”

  秦越扶起二人,淡淡一笑:“大师,道长客气了,不过是点到为止的切磋,何谈海涵。其实,晚辈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少林武当争什么武林领袖的位置。武林之大,容得下少林武当,也容得下五岳剑盟。魔教势大,东方不败武功深不可测,才是我们正道最大的敌人。与其在这里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不如我们少林、武当、五岳剑盟,三方联手,组成正道联盟,共同对抗魔教,护佑武林太平,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方生大师与清虚道长闻言,皆是眼前一亮。他们此次前来华山,本是忌惮华山派崛起,想要试探打压,可如今见识了秦越的实力与格局,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狭隘。秦越说的没错,最大的敌人是日月神教,三方联手,才是正道之幸。

  “秦少侠此言甚善!”方生大师连忙道,“老衲回去之后,定会将少侠的意思,如实禀报方丈,方丈定然会欣然应允。少林愿与五岳剑盟、武当联手,组成正道联盟,共抗魔教,护佑武林!”

  清虚道长也连忙道:“贫道也定会将此事禀报师父,我武当派,也愿加入正道联盟,与五岳剑盟、少林同心同德,共抗魔教!”

  大殿内的五岳众人,闻言皆是高声欢呼,面露喜色。少林、武当、五岳剑盟三方联手,正道的力量瞬间暴涨数倍,再也不用惧怕日月神教,荡平黑木崖,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当日,华山派再次摆下宴席,款待方生大师与清虚道长,宴席之上,三方相谈甚欢,之前的隔阂与忌惮,尽数烟消云散。第二日一早,方生大师与清虚道长便辞别了华山众人,匆匆赶回少林与武当,向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禀报华山之行的结果,商议三方联盟之事。

  不出十日,少林方丈方证大师与武当掌门冲虚道长,便亲自带着两派的长老与高手,来到了华山玉女峰。三方在华山议事大殿,正式签订了盟约,成立正道联盟,推举岳不群为联盟副盟主,方证大师为盟主,秦越为联盟执法使,执掌联盟刑堂,三方守望相助,同心同德,共抗魔教,护佑武林太平。

  自此,正道联盟正式成立,少林、武当、五岳剑盟三大势力,彻底拧成了一股绳,整个武林的格局,彻底改写。而秦越的名字,也彻底传遍了武林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了正道联盟中,仅次于方证大师与岳不群的核心人物,更是无数江湖少年心中的偶像与榜样。

  可秦越并没有因此骄傲自满,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盘踞在黑木崖的日月神教,还有那位武功深不可测的东方不败,才是他真正需要面对的对手。而他也隐隐感觉到,与东方不败的那场巅峰对决,不仅关乎武林的太平,更关乎他自己的武道之路,关乎他能否打破这方世界的壁垒,踏入更高的境界。

  第十六章黑木风起,魔教暗流动江湖

  正道联盟成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数日便传遍了整个武林,江湖同道无不拍手称快,人人都道,有少林、武当、五岳剑盟三方联手,魔教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可这消息传到黑木崖的日月神教总坛,却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黑木崖位于河北平定州西北,山势险峻,悬崖峭壁如同刀削斧凿一般,唯有一条蜿蜒的山道,能通往崖顶的日月神教总坛,山道两旁,处处都是魔教的暗哨与关卡,防守严密,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崖顶的总坛,红墙金瓦,气势恢宏,比之少林大雄宝殿、武当紫霄宫,也不遑多让,数十年来,这里一直是武林正道心中的禁地,是魔教的核心所在。

  总坛的大殿之内,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正坐在教主宝座之上。

  与原著中不同,这位日月神教的教主,并非是自宫之后沉溺于男色、不理教务的怪人,而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她身着一袭烈焰般的红衣,乌发如瀑,用一根赤金簪子绾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双凤眸狭长锐利,顾盼之间,既有女子的绝世容光,又有睥睨天下的霸主之气,哪怕只是静静坐在宝座之上,也自带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她便是东方不败,十二岁入日月神教,得前任教主任我行传授《葵花宝典》,十五岁便以一己之力,平定了教内的叛乱,二十岁便逼退任我行,登上了日月神教教主之位,执掌魔教十余年,将日月神教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教众数十万,遍布天下,高手如云,就连少林武当,也要忌惮三分。

  她修炼的《葵花宝典》,早已突破了原著中的桎梏,并非以自宫为代价,而是勘破了宝典中的武学至理,以女子之身,修炼宝典中的绝世武学,如今的修为,早已到了半步先天顶峰,距离先天境,只有一线之隔,是当今武林中,除了秦越、岳不群、方证大师之外,最接近先天境的顶尖高手。

  此刻,大殿之内,日月神教的各大堂主、香主、长老,皆分列两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宝座之上的东方不败,正把玩着手中的一枚赤金令牌,令牌上刻着日月图案,正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令,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令牌上的纹路,凤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少林、武当、五岳剑盟,三方联手,成立正道联盟,还要联手讨伐我日月神教?”东方不败的声音响起,清冷悦耳,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如同冰珠落玉盘,砸在大殿内每个人的心上,“好,真是好得很。我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先联合起来,想要动我日月神教了。”

  大殿内的众人,皆是浑身一颤,不敢抬头。他们都知道,这位女教主看着风华绝代,手段却狠辣无比,但凡惹她不快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风雷堂长老童百熊,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教主,正道联盟成立,来势汹汹,我们不可不防。尤其是华山派的那个秦越,十七岁便踏入了先天境,一剑败左冷禅,一指破少林方生大师的大力金刚掌,武功深不可测,如今更是正道联盟的执法使,执掌刑堂,此人,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童百熊是日月神教的元老,与东方不败自幼相识,是教中少数敢直言进谏的人,也是东方不败最信任的长老之一。

  东方不败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秦越?十七岁的先天宗师,我倒是听说过他。衡阳城救刘正风,江南除田伯光,整合五岳剑派,说动少林武当联手,倒是个有意思的人物。我倒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少年英雄,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继续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少林武当龟缩了数十年,五岳剑派内斗了上百年,如今不过是临时抱佛脚,凑在一起,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堪一击。他们想讨伐我日月神教,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能不能活着登上我这黑木崖。”

  就在这时,一名魔教弟子匆匆跑入大殿,跪地禀报道:“启禀教主,光明左使向问天,在江南联络旧部,想要营救被囚禁在西湖梅庄的前任教主任我行,被我们的人发现了,向问天杀出重围,不知所踪,看样子,是朝着华山的方向去了。”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任我行是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十年前被东方不败击败,囚禁在西湖梅庄,向问天是任我行的心腹,十年来一直隐姓埋名,想要营救任我行,如今事情败露,竟然朝着华山去了,这无疑是引狼入室。

  童百熊脸色一变,连忙道:“教主,向问天此去华山,定然是去投靠正道联盟,想要借正道的力量,营救任我行,与我们作对。任我行武功高强,一手《吸星大法》威力无穷,若是被他救出来,再与正道联盟联手,对我们极为不利!属下请命,立刻带人前往华山,截杀向问天,绝不能让他与正道联盟搭上关系!”

  东方不败却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不必。任我行?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就算把他放出来,又能如何?十年前我能击败他,十年后,我依旧能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向问天想去华山,便让他去,我倒要看看,正道联盟敢不敢收留他,敢不敢为了一个魔教前任教主,与我东方不败为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更何况,向问天去了华山,正好给了我一个出兵的理由。传令下去,让江南分坛的人,密切关注向问天的动向,只要他敢与华山派接触,我们便立刻出兵,先荡平五岳剑盟在江南的所有据点,给正道联盟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惹我东方不败,是什么下场。”

  “属下遵命!”大殿内的众人,齐声应和,不敢有半分异议。

  散朝之后,东方不败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寝宫之内,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满墙的武学秘籍,与一张巨大的寒玉床。她坐在寒玉床上,翻开了手中的《葵花宝典》,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字迹,眉头微微皱起。

  她修炼《葵花宝典》已有十余年,早已将宝典练到了最后一层,可始终无法突破那层先天壁垒,卡在半步先天顶峰,已有整整三年。她试过无数方法,走遍了名山大川,寻遍了天材地宝,却始终无法勘破先天的奥秘,始终无法触摸到那层天地的壁垒。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关注秦越的消息,从他衡阳城一剑败费彬,到突破先天境,再到嵩山封禅台一指败左冷禅,华山之上一指破方生大师,她都了如指掌。她想不通,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为何能如此轻易地踏入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先天境,为何能在短短数月之内,将华山派从一个衰败的门派,发展成如今武林中顶尖的势力。

  她对秦越,既有忌惮,又有好奇,更有一丝棋逢对手的期待。她隐隐觉得,这个少年,或许就是她突破先天境的契机,只有与这样的顶尖高手对决,才能激发她体内的全部潜力,勘破先天的奥秘,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

  “秦越……”东方不败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凤眸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手中的《葵花宝典》书页无风自动,“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华山剑法厉害,还是我的葵花宝典更胜一筹。这场武林的棋局,有你加入,才算是有意思。”

  而此时的华山玉女峰,秦越正在自己的小院中,打坐修炼《混元先天功》。先天境的修炼,与后天境截然不同,后天境是炼精化气,积累内力,而先天境是炼气化神,感悟天地规则,引天地灵气入体,不断凝练元神,拓宽丹田气海,提升对武道的理解。

  自从华山与少林、武当成立正道联盟之后,秦越便每日闭关修炼,打磨自身的先天内力,感悟天地规则,他的修为,早已从先天初期,稳步提升到了先天初期顶峰,距离先天中期,只有一步之遥。可他总觉得,还差了一点什么,差了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彻底打破壁垒,踏入先天中期的契机。

  【叮!宿主当前境界:先天初期顶峰,当前剧情点:2800点,技能点:3200点,世界本源解锁度:45%。】

  【叮!检测到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被囚禁于西湖梅庄,光明左使向问天正前往华山,寻求宿主帮助,营救任我行。宿主可选择接受任务,营救任我行,改变剧情走向,奖励剧情点1000点,技能点1500点,世界本源解锁度提升10%。】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秦越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早就料到,向问天会来华山寻求帮助,原著中,向问天便是联合令狐冲,救出了任我行,最终任我行重夺教主之位,东方不败身死黑木崖。

  只是如今,剧情早已被他改写,令狐冲已是华山卫统领,半步先天的高手,心性沉稳,绝不会跟着向问天去营救任我行;而日月神教的教主,也变成了女版的东方不败,武功深不可测,心智卓绝,绝非原著中那个不理教务的东方不败可比。任我行就算被救出来,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秦越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心中暗暗思索。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虽然威力无穷,却有着致命的缺陷,内力反噬,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原著中任我行便是因此而死。而东方不败,虽是魔教教主,却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她执掌日月神教十余年,虽然手段狠辣,却也约束教众,不许随意残害百姓,比起左冷禅的伪善,她反倒多了几分坦荡。

  可日月神教与正道联盟的矛盾,早已积怨百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黑木崖之战,终究是不可避免。而营救任我行,不仅能获得大量的剧情点与技能点,还能让日月神教陷入内乱,为正道联盟讨伐黑木崖,创造最好的机会。

  就在秦越思索之际,院外传来了令狐冲的声音:“大师兄,山下有一个自称向问天的人,说有要事求见你,此人带着伤,身后还有魔教的追兵,我们要不要放他上山?”

  秦越闻言,站起身来,淡淡道:“放他上来,带到议事大殿,我与父亲、风前辈,一同见他。”

  “是!”令狐冲应声而去。

  秦越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议事大殿而去。他知道,随着向问天的到来,黑木崖的风云,终于要刮到华山了。而他与东方不败的那场巅峰对决,也终于要拉开序幕了。

  半个时辰后,向问天被带到了华山议事大殿。他身着一身粗布衣衫,身上带着数道刀伤,鲜血染红了衣衫,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可一双眼睛,却依旧炯炯有神,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哪怕身处华山大殿,面对五岳剑派的众多高手,也没有半分惧色。

  他便是日月神教光明左使,向问天,江湖人称“天王老子”,武功高强,义薄云天,一手《问天剑法》出神入化,修为已到一流顶峰,是日月神教中顶尖的高手。

  见到坐在主位上的岳不群,与站在一侧的秦越,向问天深吸一口气,对着二人深深躬身,抱拳道:“日月神教向问天,见过岳盟主,见过秦少侠。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岳盟主与秦少侠,能出手相助。”

  岳不群看着向问天,沉声道:“向左使,你是魔教的高层,我是正道联盟的副盟主,正邪不两立,你今日前来,求我相助,莫非是忘了,我们之间,本就是敌人?”

  向问天抬起头,朗声道:“岳盟主,我知道,日月神教与正道,积怨百年,势同水火。可如今,东方不败祸乱神教,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教中兄弟,人人自危。前任教主任我行,被她囚禁在西湖梅庄,已有十年之久!我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营救任老教主,推翻东方不败的暴政!”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正道联盟已经成立,想要讨伐日月神教,荡平黑木崖。可东方不败武功深不可测,《葵花宝典》已练至化境,教中高手如云,防守严密,你们想要硬攻黑木崖,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可若是你们肯助我救出任老教主,我便能联络教中忠于任老教主的兄弟,里应外合,助你们攻破黑木崖,推翻东方不败!这对你们正道联盟而言,百利而无一害,还望岳盟主与秦少侠三思!”

  大殿内的五岳众人,闻言皆是议论纷纷,天门道长第一个开口道:“岳盟主,秦少侠,向问天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东方不败武功高强,黑木崖地势险要,防守严密,硬攻确实损失太大。若是能里应外合,便能事半功倍,减少我们的伤亡。”

  定逸师太却皱起了眉头:“不行!任我行也是魔教教主,一手吸星大法,残害了不少正道弟子,也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救了他,岂不是前门驱狼,后门进虎?就算推翻了东方不败,任我行当了教主,依旧会与我们正道为敌,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众人闻言,顿时分成了两派,一派赞同营救任我行,里应外合,一派反对,怕救出任我行,后患无穷。

  岳不群也有些犹豫,看向秦越,示意他拿主意。

  秦越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众人的议论,此刻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才缓缓开口,看向向问天,淡淡道:“向左使,我可以帮你救出任我行。但是,我有三个条件,你若是答应,我便出手相助,你若是不答应,现在便可以离开华山。”

  向问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道:“秦少侠请讲!别说三个条件,就算是三十个,三百个,只要我向问天能做到的,绝无半分推辞!”

  秦越竖起三根手指,缓缓道:“第一,救出任我行之后,你与任我行,需带领忠于你们的教众,与我们正道联盟联手,共同推翻东方不败。事成之后,日月神教需约束教众,不得再残害百姓,不得再与正道为敌,若是有教众作恶,五岳刑堂有权处置。”

  “第二,任我行需废除《吸星大法》,不得再用此功法吸人内力,残害武林同道。同时,需将《吸星大法》的缺陷与化解之法,公之于众,避免再有人修炼此功,走火入魔,害人害己。”

  “第三,推翻东方不败之后,日月神教需退出中原,退回黑木崖,不得再插手中原武林的事务,不得再扩张势力。若是答应这三个条件,我便助你救出任我行,若是不答应,此事休提。”

  这三个条件,既保证了正道联盟的利益,又限制了任我行日后的行动,从根源上避免了养虎为患的可能,大殿内的众人闻言,皆是连连点头,称赞秦越考虑周全。

  向问天闻言,没有半分犹豫,立刻道:“我答应!秦少侠的三个条件,我向问天全都答应!我以性命担保,救出任老教主之后,定然会劝他答应这三个条件,与正道联盟联手,推翻东方不败,约束教众,绝不再与正道为敌!若是违此誓言,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秦越看着向问天眼中的真诚,微微颔首:“好,既然向左使答应了,那此事,便这么定了。三日之后,我与你一同前往西湖梅庄,营救任我行。”

  向问天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秦越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秦少侠!大恩不言谢!秦少侠的恩德,我向问天这辈子,做牛做马,也定会报答!”

  三日之后,秦越便辞别了岳不群与风清扬,带着令狐冲、林平之,与向问天一同,乔装改扮,朝着杭州西湖而去。他知道,西湖梅庄之行,只是黑木崖之战的序幕,真正的决战,还在黑木崖之巅。而他与东方不败的那场宿命对决,也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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