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最惨逆袭之挨揍让我成长

第6章 六场

  断臂伤员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手抓饭正蹲在告示石旁边研墨,吓得浑身一哆嗦,砚台从膝盖上翻下去,墨汁泼了一裤腿。他低头看了看裤子,又抬头看了看那团从伤员断臂里涌出来的黑雾,嘴张开又合上,憋出一句:“这条裤子今早刚换的。”

  婉婉坐在告示石上,瓜子壳都没吐:“慌什么。死的,离体没宿主,半炷香就散。”

  没人动。排队区的散修全往后挤,胖散修举着申请书挡在胸前。

  黄宇轩走过去,伸手抓住那团黑雾,五指陷进去。金光从掌心涌出来,黑雾扭了几下,被吸进去了。掌心里只剩几缕残烟。

  排队区又安静了。胖散修手里的申请书掉在地上。

  手抓饭捡起砚台,用袖子擦了擦,抬头看黄宇轩:“吃那玩意儿不会拉肚子?”

  “还行。凉凉的。”

  “你吃过薄荷糖?”

  “没吃过。猜的。”

  树林那边一声闷响。铁器砸在石头上的声音。

  亦婉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拖着那把名为手抓饭的锅铲,倒刺在晨光下闪着寒光。她把锅铲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坑,抬手指了指告示石:“巳时场。昨晚试了,第一形态敲骨比狼牙棒趁手。”

  “别打脊椎。他下午还有四场。”婉婉磕了颗瓜子。

  “知道。”亦婉转过身看着黄宇轩,手抓饭扛上肩膀,“昨晚新练了一套连击,拿你试试手感。”

  黄宇轩把外衣脱了叠好放在榕树根下。脱衣服时牵到昨天锁骨断裂的位置,他咧了咧嘴。亦婉看见了:“锁骨没好透?”“差一点。”“那我第一下不打锁骨。打右边第四第五根肋骨——你右边比左边硬,昨天手抓饭记的数据。”

  手抓饭蹲在旁边,把反馈表翻到巳时场那页,笔尖悬在纸上:“亦婉姐!力道用几成?我好记!”

  “七成。”

  “七成!”手抓饭低头写了两笔,“连击几下?”

  “十下。”

  “十下!”他又写了两笔,“评分标准照旧?八分及格?”

  “今天九分。他昨天扛了八分,今天得涨。”

  黄宇轩站直,深吸一口气。

  亦婉的铲带着风声砸下来。第一下正中右边第四第五根肋骨之间,倒刺咬进皮肉,铲柄传来极细微的震动。没断。亦婉反手一撩,铲面翻转,铲背砸向左肩胛骨,力道加了两成。咔嚓一声,肩胛骨裂了。黄宇轩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没倒。

  “第三下。”亦婉压低重心,手抓饭横扫,铲面平拍后背正中。这一下是推不是砸,力道贯穿整个胸腔,把他整个人推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地时单手撑地,膝盖砸进鹅卵石里。

  “不错。以前挨这招直接脸着地。”亦婉扛着锅铲走过来,“还能站起来?”

  黄宇轩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后背被倒刺刮出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但渗得不多——金光已经开始堵了。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亦婉。

  亦婉歪头看了看他后背那些正在收缩的伤口,啧了一声:“你这种自愈速度,以后我写反馈表,‘殴打效果’那栏都不知道怎么填。写‘已愈合’还是‘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写‘建议加大力度’。”黄宇轩说。

  手抓饭在后面喊:“我记上了!‘建议加大力度’——七个字!”

  亦婉笑出声,把手抓饭往地上一顿,倒刺刮过鹅卵石溅起一溜火星。“行。第四下到第十下,连击,倒刺全吃。扛不住就趴下,下午还有四场。”

  锅铲再次带着风声砸下来。四下、五下、六下,每一下倒刺都咬进皮肉再扯出来。七下、八下,左边肩胛骨的裂缝在震动中扩大,金光追着裂缝往里灌。九下、十下,最后一下亦婉收了力道,铲面平拍胸口,把他推出去两步。

  一炷香刚好烧完。黄宇轩站着,没趴下。后背衣服被倒刺撕成了布条,挂在肩膀上晃晃荡荡。

  亦婉把锅铲收回身后,甩了甩手腕,偏头朝手抓饭那边喊:“巳时场结束。反馈表写——抗击打比昨天提升至少三成,右边肋骨可以扛住倒刺直击,左边肩胛骨还是弱项。建议午时场重点照顾左边。”

  手抓饭蹲在地上刷刷地记,记完抬头:“午时场是浠璐。她打人不提前沟通,我怎么填?”

  “如实填。扇了多少下、哪边脸肿得更高、有没有新增的伤。”亦婉扛着锅铲往树林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下次你左边肩胛骨长好之后提前说,我专打左边,帮你把两边硬度拉平。”

  “行。”黄宇轩说。

  手抓饭在后面喊:“那叫‘均衡训练’!我记在备注栏了!”

  婉婉从告示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瓜子壳,走到榕树下看了一眼黄宇轩后背。伤口里金光还在蠕动,最深的那几道已经快合拢了。

  “午时场还有半炷香。浠璐还没来。你趁这个间隙吃口东西。馒头在告示石下面压着,今天换了新的。”

  “谢谢婉婉姐。”黄宇轩走到告示石旁边,弯腰去够那个用油纸包着的馒头。

  一柄青色长剑从树林里飞出来,笃的一声钉在告示石上。剑刃贴着黄宇轩的手指插进石头缝里,剑穗晃了两晃,擦过他的手背。告示石上贴的排班表被剑气扫掉了一个角,飘飘悠悠落在手抓饭膝盖上。

  黄宇轩没缩手。他把馒头从剑锋旁边抽出来,咬了一口。

  “午时场,浠璐报到。”白衣从树林里飘出来,脚尖点在告示石顶上,蹲下来看着下面啃馒头的黄宇轩,“上次扇完你之后回去算了算,扇耳光的效率比张先生的黑晶低三成,比亦婉的锅铲低两成。今天换打法。吃完没?”

  黄宇轩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站起来把油纸叠好放在告示石下面。“换什么打法?”

  “不打耳光了。用剑,剑不出鞘,力道控制在筑基初期。打你全身穴道,不打脸。”

  “为什么突然给我留面子?”

  “不是给你留面子。是给下午场的人留。Purple Tulip刚才让人传话说你脸肿了她不好下手——她打人讲究氛围,面对一个猪头没有创作欲望。”

  黄宇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手抓饭已经把反馈表翻到了午时场那页,笔尖悬在纸上,转头看向婉婉:“浠璐前辈不说攻击部位和次数,我怎么填?”婉婉磕了颗瓜子:“她说她会记。你等她打完再抄她的数。”手抓饭点点头,在反馈表上写了一行:“午时场,浠璐,剑鞘点穴,力道筑基初期。详细数据待补。”

  浠璐把剑鞘一转,剑尖对准黄宇轩胸口膻中穴。“第一下。”

  剑鞘撞上穴道。一股酥麻从膻中炸开,顺着任脉往上下同时蔓延。不是疼,是麻。金光自动涌到膻中去堵,但不等它堵住,剑鞘已经转向了第二个穴道。

  “第二下。天突。”

  第三下。中脘。第四下。气海。第五下。关元。剑鞘每一下精准撞在一个穴道上,力道完全一样,间隔完全一样。一炷香烧到一半,黄宇轩上半身三十六处大穴被点了个遍。麻感叠加到最后,他浑身抖个不停。但那些被亦婉打裂的骨头在麻感里反而安静下来了——酥麻把痛觉压下去了。

  剑鞘撞上最后一个穴道,一炷香刚好烧完。浠璐收剑回鞘,转头看向手抓饭。

  “午时场结束。上半身三十六处大穴全点了一遍。任脉通了七成,督脉还差点,下午场让Purple Tulip继续。反馈表写——穴道刺激对经脉扩张有明显效果,建议和亦婉的骨裂攻击搭配使用,一前一后效果叠加。”

  手抓饭奋笔疾书,写完抬头:“那下午场我还要记什么?”

  “记Purple Tulip打完之后他的脸色。她打人靠灵力碾压,直接走丹田。穴位通了之后再被她打,灵力吸收效率应该会翻倍。”浠璐把长剑挂回腰间,转身时扫了黄宇轩一眼,“你体内的金光比以前聪明了。以前是挨完打才开始修,现在是挨打的同步就开始修。”

  “挨多了学的。”黄宇轩活动了一下还在发麻的手指,“你跟婉婉是不是一伙的?”

  浠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一伙。是同一件事的不同环节。她管纪律,我管疏通。”

  白衣一晃,掠进树林。

  婉婉站在告示石旁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嚼了两下,吐出一小截草茎。她把嚼烂的草茎扔在地上,从袖子里又抽出一根新的叼上,偏头朝树林那边喊了一声。

  “未时场。Purple Tulip。到你了。”

  “来啦来啦——别催,我在挑花!”

  Purple Tulip从树林里飘出来,怀里抱着三束不同颜色的郁金香。紫的、粉的、白的。她把三束花并排放在告示石上,左看右看,挑了半天,选了那束白的。另外两束推到告示石旁边,还用手帕垫着。

  “白的干净,适合打人。”她把白郁金香抱在怀里,走到黄宇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嗯,脸没肿。浠璐说话算话。”

  “她说你面对猪头没有创作欲望。”

  “当然没有。打人是一门艺术,画布要平整才画得出好画。”她把白郁金香递给旁边蹲着的手抓饭,“帮我拿一下。打完再还我。别弄脏了,花瓣上有露水,蹭掉就不新鲜了。”

  手抓饭双手接过花束,捧在怀里,姿势像捧着一尊祖宗牌位。

  Purple Tulip活动了一下手腕,绕到黄宇轩正面,抬起右掌。掌心凝聚一层淡紫色灵力光膜,薄薄的,像肥皂泡表面那层虹彩,周围的鹅卵石在灵力波动下微微发颤。

  “今天不打穴位,不走经脉。直接打丹田。”她把手掌贴在黄宇轩小腹上,没有拍,只是轻轻贴着,“昨天你吸了我三成灵力,今天我要看看你吸完浠璐疏通经络之后能吸多少。五成灵力,准备好了就点头。”

  黄宇轩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种子已经开始跳了。不是怕,是饿。和黑雾飘过来时一模一样的反应。他点了点头。

  灵力从Purple Tulip掌心灌进去。暖和到烫,烫到丹田像被扔进了一锅滚水里。金光瞬间炸开,裹住那股紫色灵力就开始吞。不是被动的吞,是主动的绞。

  Purple Tulip眼睛亮了。“五成灵力你吞了不到两息。浠璐的疏通果然有用。”她把右掌收回,左手跟上,双掌同时贴上黄宇轩小腹,“这次七成。”

  手抓饭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笔尖戳在纸上忘了动:“两成两成地加——不要命了?”

  “不要。”黄宇轩咬着牙。

  七成灵力灌进来的时候,丹田里的种子不是跳了,是炸。金光从裂缝里喷出来,在丹田里形成一个小型漩涡,紫色灵力被漩涡卷着往里吸,速度快到Purple Tulip的手掌都被吸得往下一沉。

  一炷香烧完,Purple Tulip收回双掌,掌心那层淡紫色光膜已经薄得透明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黄宇轩的小腹,脸上表情不是心疼,是兴奋。

  “你吸了我将近六成灵力。昨天才三成。翻了一倍。浠璐的点穴把任脉通了之后,丹田吸收效率直接从三成跳到六成。”她转头看向手抓饭,“反馈表写——未时场,Purple Tulip,灵力灌注,五成起步七成收尾,吸收率翻倍。建议之后每场训练前先做经络疏通。”

  手抓饭刷刷地写,写完抬头:“那申时场是我!电炮!要不要先做疏通?”

  “你电炮不走经络,直接炸全身。做了也没坏处。”婉婉说。她把嘴里那根新叼的狗尾巴草嚼了两口,偏头看向树林,“申时场。手抓饭,上场。”

  手抓饭把白郁金香小心翼翼地还给Purple Tulip,站起来把反馈表折好压在砚台下面,活动了一下手腕。拳面上蓝色电光开始凝聚,比昨天的更亮更密,电光炸开时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周围散修全往后退了三步。

  “新电炮。灵力压缩率提到八成,释放速度压到零点二,打击半径扩到五丈。”他把电光裹在拳面上,看向黄宇轩,“就一拳。但你得站直了挨——之前趴着挨效果打折。站着挨冲击力从胸口贯穿到后背,覆盖全身经脉。敢不敢?”

  黄宇轩没回答。他站直了。

  手抓饭咧嘴一笑,把嘴里叼的狗尾巴草换到另一边,右拳上电光炸开。

  电炮轰在胸口。黄宇轩整个人腾空飞出去,后背砸在告示石上,排班表震得飘下来一页。电光在他身上噼里啪啦爬了三四息才消停,每一寸皮肤都在冒青烟,袖口直接被电糊了,碰一下就掉渣。金光紧跟着涌上来,裹住被电麻的经脉一条一条捋。胸口被轰中的地方皮肤焦了一层,焦壳下面金光正往外拱,新生的皮肤把焦壳顶开,一块一块往下掉。

  “站着挨确实比趴着挨效果好。”他从告示石上撑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焦壳碎屑,“就是后背撞石头有点疼。”

  手抓饭跑过去检查他的胸口,焦壳掉完之后下面皮肤完好,连痕迹都没留。“你这种自愈能力能不能分我一点,我写反馈表写到手腕疼。”他转身跑回砚台前,在反馈表的申时场那栏写道:“电炮,灵力压缩八成,释放零点二,打击半径五丈。站姿承受,电击覆盖全身经脉。金光修复速度极快,烧伤部位十息之内完全愈合。备注:建议下次提压缩率到九成。”

  婉婉从告示石上跳下来,走到黄宇轩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后背的布条还在晃,但布条下面的伤口已经全合了。左边肩胛骨的裂缝也补上了。任脉三十六处穴道被点过的位置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刚被电炮轰过的胸口皮肤平整光滑,和没挨过打一样。

  “酉时场。姜辞。她还没到。”婉婉把狗尾巴草换到另一边嘴角,“今天挨了五场——张先生的黑晶淬体、亦婉的锅铲敲骨、浠璐的剑鞘点穴、Purple Tulip的灵力灌注、手抓饭的电炮。还剩最后一场。扛得住?”

  “扛得住。”黄宇轩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嚓响了两声,不疼,是松快的响。

  “那就好。”树林边传来姜辞的声音。她今天换了身黑衣,腰间两把短刀都别齐了,右肩的绷带拆了,露出下面新结的疤痕。她走到黄宇轩面前,拔出双刀。刀刃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黑色灵力,和张先生的黑气同源但更细腻。

  “酉时场。黑气刀法。不打骨头不打穴道不打丹田——专打你的金光。黑气碰金光会互相抵消,但我控量,只消三成,留七成让你自己补。目的是训练金光在损耗状态下的恢复速度。”姜辞把双刀交叉架在身前,“准备好了?”

  黄宇轩深吸一口气,点头。

  双刀同时劈下来。黑气刀刃撞上金光的瞬间,两股力量在接触面互相撕扯,发出滋滋的声响。金光被消掉一层,立刻又从丹田涌出新的一层补上。姜辞没有停,双刀轮番劈砍,每一刀都精准削在金光最厚的胸口和后背,削掉三成,停手,等金光补满,再削。

  一炷香烧完,姜辞收刀回鞘。黄宇轩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身上一道新伤都没有。

  “金光恢复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损耗状态下重新充盈的时间缩短了至少四成。现在他能撑住连续十波黑气攻击不被击穿。”她转头看向手抓饭,“反馈表写:酉时场,姜辞,黑气刀法,三成消耗训练。金光恢复速度翻倍,建议明日起逐步提高消耗比例至五成。”

  手抓饭把最后一栏填完,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砚台里的墨已经见底了,他往里面加了两勺水,又磨了几圈,墨汁重新浓起来。他吹了吹纸面上的墨迹,把反馈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卯时场张先生黑晶淬体,巳时场亦婉锅铲敲骨,午时场浠璐剑鞘点穴,未时场Purple Tulip灵力灌注,申时场我电炮,酉时场姜辞黑气刀法。六场全记齐了。”他站起来把反馈表递给婉婉,“审核一下,没问题我就归档。”

  婉婉接过表格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在上面添了一行字,然后还给他。

  手抓饭低头一看——加夜场。后面还画了个括号,括号里写着“待定”。手抓饭觉得手腕已经开始疼了。

  黄宇轩靠着榕树坐下来。六场打完,全身每一处都在发烫。不是发烧那种烫,是修炼完之后灵力充盈的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金色纹路比早上又多了两条,从掌心延伸到手腕,细如发丝,但清晰可见。丹田里那道裂缝已经不再是裂缝了,裂口边缘往外翻,像一颗正在破壳的蛋。金光从裂口里涌出来,不再是一丝一丝漏,是一小股一小股往外流。他握了握拳,骨节咔嚓响了一声,不疼,是结实。

  夕阳沉下山脊。手抓饭蹲在河边洗砚台,洗到一半忽然觉得背后发凉。他回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断臂伤员躺在榕树下,呼吸平稳,脸上的黑色血丝已经退干净了。他转回去继续洗砚台。

  西边,洞玄书院地下。玄谷子睁开那双燃烧的眼眶。他感应到了——荒之本源今天被刺激了六次,每一次的回应都比上一次更强。六场打完,种子的壳已经裂了将近一半。按这个速度,用不了三个月。

  “一个月。再撑一个月。那小子就能站在这扇门前面。”

  石台下方,封印最深处,那双没有瞳孔的黑色眼睛还在盯着河滩方向。它今天感知到了六次本源波动,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近,更响,更让它饥饿。三十年的等待正在一天一天地缩短。

  东方天际线上,故人收回注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六场。一天之内本源回应了六次。种子的壳裂了一半。”他身后的虚空中,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响起来,“按这个进度,一个月之内种子就能完全觉醒。比你预估的三个月快了两倍。婉婉那丫头排的训练表,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她从来不是闹着玩的。”故人说,“她管纪律,浠璐管疏通,亦婉管淬骨,Purple Tulip管灵力,手抓饭管爆发,姜辞管消耗,张先生管黑晶。每个人都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安排的。”

  “除了你。”

  “除了我。”故人转过身,消失在虚空深处。

  (下一章预告:婉婉加了夜场。不是普通的夜场——她把那张排班表撕了,重写了一张。新表上多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她自己,一个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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