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抛尸现场等结账
【检测到极端真实犯罪现场氛围,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绝对理智的漠视。】
【词条效果:装备时强行屏蔽一切生理不适与情绪起伏,对外界干扰绝对脱敏,呈现近乎机器般的冷血专注。】
警车后座上,沈岸听着脑海里清脆的系统电子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新词条装载完毕。
前面刘明在开车,警报器拉得震天响,一脚油门踩得发动机轰轰作响。
他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沈岸一眼,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加掩饰的警告。
“沈同学,丑话我老刘得说在前头,那六年没破的碎尸案现场,可不是你们剧组拍戏地上撒点番茄酱糊弄人。”
“那味儿能把人隔夜饭都顶出来。”刘明冷哼了一声。
“到了地方你最好在车里待着,或者站远点,别吐在警戒线里破坏了物证,法医还得费劲提取你的DNA。”
沈岸没抬头,他正盯着手机屏幕,飞快地给502宿舍群里发消息:“台词作业别忘了,老刘这学期抓挂科率,谁没交自己等着重修。”
群里瞬间刷出一排哀嚎的表情包。
他按灭屏幕,抬头看向后视镜,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谢谢刘队提醒,我尽量不添乱。”
刘明扯了扯嘴角,没再接话。陈建国坐在副驾驶,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死死盯着窗外的后视镜,一言不发。
二十分钟后。
西郊护城河下水闸口。
车还没停稳,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就顺着车窗缝硬生生钻了进来。
那是一种脂肪高度腐败混合着下水道死水淤泥的绝望气味,浓烈得几乎化成了实质。
刘明刚推开车门,立刻捏住鼻子,连退了三步。
几个在现场拉警戒线的年轻警员已经跑到了远处的草棵子里,弯着腰疯狂干呕,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陈建国从兜里掏出一个一次性口罩,胡乱捂在鼻子上,快步走向警戒线中心。
法医老高正蹲在一个满是污泥的黑色大编织袋前。
他戴着两层医用口罩,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老陈,这案子麻烦了。”老高叹了口气,用镊子夹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泡的时间太长,而且袋子里灌了大量的水泥块增加配重,最要命的是,表面全被某种化学试剂腐蚀过,破坏得很彻底。”
“这玩意儿运回去解剖室,也够呛能弄出多少有用的线索。”
陈建国脸色铁青:“指纹呢?DNA提取呢?”
老高摇摇头:“全毁了,这凶手是个反侦察的祖宗,防得滴水不漏。”
刘明在后面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烂木头:“真他妈活见鬼了!查了六年,第一案发现场找不到,现在好不容易捞出来,还是这副德行!”
就在几个老刑警一筹莫展、急得直挠头的时候,一只极其干净、骨节分明的手,越过警戒线,递到了老高面前。
“高法医,能借一副备用手套吗?”
所有人猛地回头。
沈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编织袋旁边。
没戴口罩,没捂鼻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件黑色连帽卫衣穿在他身上,整个人透出一种与周遭污浊环境完全格格不入的清冷感。
由于【绝对理智的漠视】和【隐忍的疯批感】双词条的叠加共振,他现在的气场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变化。
比起旁边这几个焦头烂额的警察,他现在的状态,倒更像是个重返抛尸现场,冷静欣赏自己杰作的连环杀手。
老高愣住了,下意识从箱子里抽出一副橡胶手套递过去。
“小伙子,你这是……”
沈岸接过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他甚至把橡胶边缘仔细地拽平,完全贴合手腕的皮肤。
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强迫症式的严谨。
他蹲下身,完全无视了那股足以把人熏晕的恶臭,脸几乎贴近了那堆不堪入目的烂肉。
刘明在旁边急了,刚要上前赶人,就被陈建国一把死死拽住胳膊。
陈建国冲他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沈岸的背影。
“高浓度的次氯酸钠,混合了医用双氧水。”沈岸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河滩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用手指隔着手套,极其轻柔地刮了一下某块骨骼的截面,像是在抚摸一件昂贵的瓷器。
“次氯酸钠能融化软组织,双氧水能发生剧烈的氧化反应,彻底破坏一切生物检材。”
沈岸微微偏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骨缝上。
“手法不算高明,但他确实已经尽力了。”
老高瞪大了眼睛,镊子差点掉进泥里:“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沈岸没有回答,他直接伸手,在浑浊的泥水里扒拉了两下,极其精准地抽出一块较长的截骨。
“陈队,我们在局里说过,他用的是胸骨锯。”沈岸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这块截骨的切面上虚空画了一条线。
“看这里的锯痕,出现了微小的倾斜。”
他站起身,模仿着握持重型电动锯的姿势,手臂在半空中猛地向下一压,但在压到一半时,手腕突然极其不自然地偏转了一个角度。
“电动胸骨锯转速极快,需要极大的臂力和稳定性,这个切面的左侧非常平滑,但右侧却出现了微小的崩裂状锯齿。”
沈岸看向陈建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在发力的时候,右臂出现了不可控的颤抖。”
“不只是左撇子那么简单。”沈岸脱下手套,将它们整齐地叠放回老高的工具箱盖上,一拍一合,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的右肩神经,或者右手腕,受过极其严重的陈旧性贯穿伤或粉碎性骨折,导致他根本无法双手协同发力。”
“他是个残疾的外科医生。”
风吹过河滩,卷起一阵腐臭的泥腥味。
警戒线内死一般寂静。
老高看看手里的骨头,又看看沈岸,最后转头盯着陈建国,声音都劈叉了:“老陈……省厅什么时候下了这么个妖孽的外聘专家?这特么是把凶手作案的底裤都给扒出来了啊!”
刘明长大了嘴巴。他刚在车上准备的一肚子嘲讽的话,这会儿全被卡在嗓子眼,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猛地扑到那块骨头前,顾不上臭味,把脸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
果然,左侧平整,右侧边缘有一排极其细微的崩裂痕迹!
全对上了!全特么被他说中了!
陈建国呼吸急促,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兴奋而疯狂抽搐。
他刚掏出手机准备打回局里排查,手里的电话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图侦科小李!
陈建国按下免提,大吼一声:“说!”
电话那头,小李的声音因为激动直打哆嗦:“陈队!查到了!全排查出来了!”
“全市三甲医院,符合四十二岁到四十五岁单身独居条件的外科医生,只有三个,其中只有一个人,有领用废弃胸骨锯的权限!”
“市三院神外副主任医师,孙志强!四十三岁,三年前出过严重车祸,右臂神经永久性受损,再也没法拿手术刀,两年前被调去了后勤器械科!”
“而且他是个出了名的重度洁癖,离过两次婚,全是因为女方受不了他变态的卫生要求!”
全中!
从作案环境,到心理画像,到凶手的身体缺陷,甚至是年龄职业。
全盘吻合!
刘明倒抽一口凉气,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进淤泥里。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两步之外、正在低头看手机的沈岸,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见鬼般的惊悚。
这特么真是演员?!
这小子怕不是上辈子就是个干这行的祖师爷吧!
“人呢!现在在不在医院?立刻控制起来!”陈建国对着电话咆哮。
“没有!”小李急了,“孙志强两天前请了年假,我们刚才去他家扑了个空,而且……”
小李犹豫了一下。
“快说!”
“我们调了公交的监控,他昨天下午买了一张去塔寨的票。”
“他在候车室的时候,手里一直拿着一份当天的晚报,报纸背面是……是最近很火的一个剧组的路透新闻。”
陈建国猛地抬起头:“哪个剧组?”
“《破冰行动》,就是……外聘专家沈老师在的那个剧组。”
挂断电话,陈建国和刘明同时转头,死死盯住沈岸。
沈岸此时刚好把手机塞回兜里。
他退出词条状态,刚才那种非人的冷感瞬间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稍显疲惫的普通大学生。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看向陈建国,语气非常诚恳。
“陈队,从早上八点到局里开会,到现在的现场勘探,整整四个小时,按劳动法算半天工时了。”
沈岸掏出之前签名的那个小本子:“演出费,能微信转账吗?”
“我下午得赶回剧组把明天的台词背了,我们辅导员说这学期查得严,不交作业直接挂科。”
刘明听着这话,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人家连环杀人案嫌疑人都买票去你剧组找你去了!你现在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台词课作业不能挂科?!
陈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话,沈岸兜里的手机疯狂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红姐。
沈岸按下接听键,电话刚接通,红姐那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差点把手机扬声器给震破。
“祖宗!!你今天去局子里到底干什么了!!”
红姐的声音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咆哮。
“市局官微十分钟前发了条动态,特意艾特了你的微博大号,说感谢热心市民沈某为本市六年特大悬案提供决定性侧写援助!”
“现在热搜全爆了!张子希那边买了一万个水军带节奏,说你根本不是去当专家,而是去自首的!”
“还有人在底下爆料,说在护城河看到你跟在一堆碎尸旁边徒手翻骨头!!”
“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在那边分尸了?!!!”
沈岸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无奈地叹了口气:“红姐,我在合法赚外快,没杀人。”
红姐彻底疯了,嗓门直冲云霄:“那你现在在哪儿?!”
沈岸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目瞪口呆的警察们,和地上的黑色编织袋。
“在抛尸现场等结账。”
嘟——!
电话那头直接被挂断了,估计是红姐掐人中去了。
沈岸收起手机,再次看向陈建国。
“陈队,转账还是现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