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震惊重案组
沈岸这句话落地后,废弃车库安静得连风吹过铁皮的嘎吱声都清晰可闻。
傅导大张着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红姐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前发黑,两腿发软,死死扒住旁边的机器三脚架才勉强站稳。
让重案大队队长掏演出费?
这小子是嫌自己在外面的热搜不够爆,想去法制节目再占个版面吗?
“陈队!”红姐顶着一脑门子白毛汗冲上前,一把将沈岸挡在身后,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童言无忌!这孩子演戏走火入魔了,脑子现在不太清醒,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陈建国先是愣了几秒,国字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紧接着,他爆发出极其洪亮的笑声。
“有意思。”
陈建国伸手扒开红姐,大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沈岸肩膀上,拍得他单薄的白衬衫一阵抖动。
“局里有外聘专家的顾问经费,按天算,一分钱少不了你的。明天早上八点,我派车来剧组接你。”
丢下这句话,陈建国转身就往外走,皮鞋踩得水泥地砰砰作响,临到门口还回头指了指傅导。
“老傅,这人我借一天,耽误的进度你自己找补。”
警车闪着警灯呼啸离去。
废弃车库里,几百号剧组人员面面相觑。
傅导咽了咽口水,扭头看向沈岸。
“小沈啊,”傅导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你平时在家……不杀生吧?”
沈岸慢条斯理地解开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把那股子角色特有的压迫感散了个干净,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偶尔杀几只鸡。”他随口回了一句,把手里的红笔递给旁边的道具组小伙子。
“明天没我的戏份,我就当休假了。”
红姐在旁边气得直翻白眼,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休息室拽。
一进门,红姐反手把门锁死,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大半瓶。
“你疯了是不是?那是市局!你去给人家做侧写?你懂什么是心理学吗你就敢接这活儿!”
红姐手指头点着沈岸的胸口,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
“万一你明天在局子里演得太过火,人家当场把你拘了怎么办!我已经让公关部通宵待命了,随时准备辟谣你涉黑涉恶的传闻!”
沈岸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随手翻开剧本。
“合法赚外快,为什么不接?”
说着,他又抬起头。
“红姐,帮我订一份虾仁炒饭,加个煎蛋,演这几场戏太耗体力了。”
红姐彻底没脾气了,指着沈岸“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愤愤地掏出手机去点外卖。
晚上回到酒店,刚洗完澡,沈岸的微信就疯狂震动起来。
切进502宿舍群,三个义子正刷屏刷得飞起。
李凯:“爹!听说你今天在片场把群演吓哭了?还要去警局喝茶?真假啊!”
林涛:“贴吧里有跑龙套的爆料,说你演得像个法外狂徒,连警察都引来了,老刘今天下午在办公室急得团团转,还以为你真犯事了。”
赵宇:“别瞎说!咱义父这是艺术献身!等他回来,我高低得请他吃顿烧烤压压惊。”
沈岸擦着头发,单手打字:“剧本分析,别乱传,明天交齐台词课作业,没交的直接挂科。”
群里瞬间没人敢接茬。
刚退出来,王楚燃的头像跳到了最上面。
是一张极其生动的“惊恐猫猫头”表情包。
王楚燃:“你真要去警局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沈岸靠在床头,回复得很干脆:“去帮个忙,你台词背得怎么样了?下个月的联合表演赛不是闹着玩的,长三角的高校都会派尖子生过来。”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王楚燃:“在背了在背了。你……明天多穿点,听说局子里空调开得很足。”
沈岸回了个“好”。
第二天早上八点。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桑塔纳准时停在剧组酒店门口。
沈岸穿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戴着个鸭舌帽,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开车的是个年轻警员,看着沈岸的侧脸,激动得直搓方向盘。
“沈哥,我看过你演的《倚天屠龙记》路透,太绝了!待会儿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沈岸从善如流地在本子上签下名字。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市局大院。
穿过长长的走廊,陈建国推开走廊尽头那间会议室的门。
里面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长条桌旁坐着四五个便衣,个个眼眶底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桌上堆满了泡面盒和空烟盒。
看到陈建国领着个年轻小伙子进来,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变。
副队长刘明皱着眉头,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老陈,你昨天电话里说找了个外援,就是他?”
刘明上下打量了沈岸两眼,语气里透着股压不住的火气。
“这是个明星吧?咱们这是重案组专案会议,不是剧组开机仪式!这六年没破的2·14案,你指望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来给嫌疑人做侧写?”
几个老刑警也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跟刘明一样。
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和逻辑,靠演戏揣摩?简直是胡闹。
陈建国拉开一把椅子让沈岸坐下,转头对着刘明沉下脸。
“老刘,这案子卡了六年,死胡同里转了多少圈了?死马当活马医,你急什么?”
陈建国拍了拍黑板。
“这六个受害者,全是无头碎尸,作案手法极其干净,法医那边给出的心理画像一直对不上,我昨天看小沈演那个林宗远,那种对细节的强迫症处理,跟这案子的嫌疑人高度重合。”
刘明冷哼一声,抱起胳膊靠在椅子上:“行啊,既然陈大队发话了,那就请这位大明星给咱们上一课。”
“我倒要看看,演技能破案还是怎么着。”
沈岸根本没理会刘明的阴阳怪气。
他拉下鸭舌帽,站起身,径直走向挂满现场照片的黑板。
站在黑板前,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盯着那些打了马赛克的高清血腥照片。
两秒钟后。
【隐忍的疯批感】词条装载完毕。
会议室里的气压突然就降了下来。
沈岸转过头。
他原本随意放松的肩膀已经完全沉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透出一种毫无多余情绪的状态。
那双眼睛扫过桌旁的几个老刑警。
刘明被这眼神看得后脖颈猛地一麻,翘着的二郎腿下意识放了下来。
“你们一直在找第一案发现场,对吧?”沈岸开口了。
声音平稳、舒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没来由的不适。
“你们查遍了全市的废弃仓库、地下室、偏僻的烂尾楼,认为凶手需要一个大面积的地方来处理尸体和血迹。”
沈岸拿起桌上的红笔,转身在黑板旁边的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正方形。
“他不需要。”
“如果我是他,”沈岸用红笔轻轻敲打着纸面,“我不会去那种又脏又破的地方,那太难打扫了。”
刘明下意识反驳:“放屁!分尸不喷血?不找个大场地他怎么清理?”
沈岸微微偏头,看着刘明。
“温水。”
两个字,让陈建国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是个有极度洁癖的人。”沈岸把红笔盖上,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在受害者还有生命体征的时候,注射肌松药,剥夺反抗能力,然后在放满温水的浴缸里进行操作。”
“水压会大幅度减少血液的喷溅,温水能延缓血液的凝固速度,只要拔掉塞子,所有的痕迹都会顺着下水道冲得干干净净。”
“最后只需要用次氯酸钠消毒液擦拭一遍浴缸壁。”
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一个老刑警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没顾上捡。
太顺了。
这个逻辑太顺了!
这完全解释了为什么长达六年,他们都找不到任何带有大面积喷溅血迹的第一案发现场。
因为案发地就在一个极其普通的居民楼卫生间里!
“还有。”沈岸直起身,走到第三张照片前,指着切口特写。
“法医报告里说,作案工具是屠宰场用的剔骨刀,不对。”
沈岸修长的手指在照片切口边缘划过。
“看这些横截面的切口,太过平滑。”
“剔骨刀是用来顺着关节缝隙走的,遇到大骨头会造成不规则的碎裂。”
沈岸比划了一个双手握持往下压的动作。
“这是一种高频震动的切割工具,而且,他在操作的时候,一定放着音乐。”
刘明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放音乐?你越扯越没边了!”
“看这上面微小的顿挫感。”沈岸用笔尖点了点照片放大后的边缘。
“每一个细微的停顿,间隔的距离完全一致,他在跟着某种特定的节拍进行推拉。”
“这是一把外科医生用的电动开颅锯,或者胸骨锯。”
没人说话。
陈建国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他死死盯着沈岸。
沈岸转过身,随手把红笔扔回笔筒里,结束了词条的装载状态,重新恢复了那个大学生该有的疲态。
他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语速恢复正常:“陈队,如果我的推测没错,他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到四十五岁之间,单身,独居,受过极高程度的高等教育,甚至可能有海外医学留学的背景。”
“他看不起周围的人,把这当成一种艺术创作。”
陈建国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冲着外面大喊。
“小李!通知图侦和走访组!马上排查全市三甲医院,四十到四十五岁,单身独居的外科大夫!重点查有胸骨锯采购权限的!”
挂断电话,陈建国看沈岸的眼神彻底变了。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年轻警员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队!刘队!出事了!”
“西郊护城河清淤队刚才来报,从闸口底下……捞上来一个黑色大编织袋。”
陈建国脸色骤变,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路过沈岸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一把拽住沈岸的胳膊。
“小沈,演出费我给你翻倍,你现在立刻跟我去现场!”
刘明在后面抓起车钥匙,吼了一嗓子。
“给老子备车!”
沈岸被陈建国拽着往外走,顺手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
微信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在兜里响了一声。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那三个逆子在催台词作业。
沈岸叹了口气。
今天这外快,挣得可真是太费神了。
刚走出市局大门,外面的冷风一吹。
沈岸脑海里突然传出极其清脆的一声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极端真实犯罪现场氛围,恭喜宿主获得词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