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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切断资金,联合世家封商业

大乾:逍遥九皇子 作家eaTY5J 3155 2026-05-29 10:25

  烛光在案上跳了一下,萧景珩搁下笔,指节轻叩桌面。账房主事跪坐在侧,头垂得低,手里捧着的册子边角已经磨毛,上面记的是今日第三笔被拒的银票——五百两,出自京西最大的钱庄“源通号”。这不是头一回了。

  昨日还能换到米粮的银票,今天就成了一张废纸。不止这一家,城中七家与宁王府有往来的钱庄,已有五家闭门不收。更早些时候,江南送来的三笔盐引款,本该在五日前到账,至今未见踪影。账房派人去问,对方只回一句:“宫里有话,暂押款项,待查。”

  萧景珩没说话,只将面前那张京城商路图又推近了些。图上几处红圈,是他昨夜圈出的粮行,旁边标注着日均出入量、价格浮动、背后东家名姓。他盯着“苏记”二字看了片刻。苏家是江南世家之一,三代经商,专营盐铁布帛,人脉遍布南北。这张图,原本是用来算赈灾余力的,如今倒成了照妖镜,照出了谁的手伸进了他的命脉。

  “还有别的?”他问。

  账房主事咽了口唾沫,“回王爷,市面上大宗货品,米、盐、布、炭,都不肯卖给咱们的人。小商贩倒是敢卖,可量少价高,撑不了几天。另外……听雨楼那边的消息说,这几日江南几大商会暗中结盟,发了‘同气令’,凡与宁王系商户往来者,断其货源,逐出商会。”

  萧景珩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

  他起身走到墙边,从架上取下一卷旧册,翻开,是去年在凉州时整理的《京城富户消费偏好表》。页边有批注,是他亲手写的字:内城贵胄,重稀有;外城豪商,贪实利;宗室子弟,好新奇。他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勋贵女眷,尤喜香露、琉璃器、细瓷。”

  桌上还压着一份听雨楼前些日子递来的简报摘要,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只是例行情报汇总。其中一条写着:“晋阳侯府三小姐重金购得西域香露一瓶,日日熏衣,府中仆妇皆羡。”另一条:“镇国公孙媳以琉璃盏盛茶,宴客时炫耀,座中夫人争相传看。”

  他把这两条折了个角。

  窗外风起,吹得烛火偏了半寸,墙上影子晃了晃。他坐回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三个字:**倾销策**。

  写完,停住。

  他知道这条路走得多险。太子敢断他财路,就是认定他无根无依,离了朝廷拨款和世家供奉,不过是个空架子王爷。眼下他手里没银子,没人脉,连买米都要靠旧部接济。可正因如此,才不能硬碰。世家靠的是宗族网络、层层盘剥、垄断货源,那他就绕开这套规矩,不卖米,不卖布,专挑他们看不见、想不到、管不着的地方下手。

  香露、精盐、玻璃器皿——这些东西不在朝廷税典大宗名录里,不入正经商行账本,向来被视作“玩物丧志”,世家不屑经营,官府也不严控。可偏偏这些玩意儿,在权贵眼里比金子还金贵。一瓶香露能换十石米,一盏琉璃杯能让夫人争破头。只要价格压得够低,量供得上来,不怕没人买。

  关键是货从哪来。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系统仓库。三号仓,存着第一批从系统兑换的高附加值物资:五百斤特制玫瑰香露,三十箱彩色琉璃器,两百块雪花细盐砖。这些都是当初在凉州时,用震惊值换的,原打算慢慢放出,换取军资。现在看来,得提前动了。

  但他不能亲自出面。一动,太子的眼线立刻就能顺藤摸瓜。得有人替他卖,还得是干净的手。

  他翻开昨日赈灾名册,手指滑过一行行名字。施粥那日,他让红薯登记了一批愿意以工代食的青壮,其中有些识字会算的寒门子弟,当场录为临时账房。名单上,有三人背景清白,籍贯偏远,无亲无故,平日靠抄书糊口,穷但守规矩。

  他圈出其中一个名字:陈九章。二十岁,通州人,父早亡,母病卧,靠替人记账维生。另两个也类似,一个叫李元礼,一个叫赵阿满,都是苦出身,脑子活,手快。

  这三个,可用。

  他唤来门外亲卫,低声吩咐:“去把昨日登记的那几个账房生员找来,就说王府要聘商贸协办,月俸二两银,包食宿。先试用三日,能干的留下。”

  亲卫领命退下。

  他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写道:“凉州留守部,备好三号仓库存货,待我信号,择机运京。走旧驿道,避关卡,不得声张。”写完,吹干墨迹,折成方胜,用火漆封好,交给另一名亲卫:“通过王府旧驿道系统,今夜送出。不得经手外人。”

  亲卫接过,低头退出。

  书房里只剩他一人。烛火稳定下来,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没再翻任何文书,也没起身踱步,就那样坐着,手搭在案边,指尖轻轻敲着木沿,一下,一下,像在数时辰。

  他知道太子这一步打得准。断钱,封商,就是要让他困在京城里,饿着肚子等死。流民可以施粥,但王府上下三百口人,亲兵护卫,日常开销,哪一样不要银子?没有进项,不出半月,连门房的月钱都发不出,更别说养兵蓄势。

  可太子忘了件事。

  他萧景珩不是靠朝廷赏饭吃的闲散王爷。

  他手里握着的,是从另一个世界搬来的整套生意经。

  低价倾销,击穿成本,打乱定价,摧毁信用——这些招数,前世商场上早就烂熟于心。世家靠的是稳,是慢,是一层层加价吃利差。他要做的,就是快、狠、准,用极低价的商品砸进市场,让那些中间商瞬间失去价值。一瓶香露,别人卖十两,他卖三两,照样赚钱,因为他的货根本不走他们的路子。

  只要第一波货能顺利入市,引发抢购,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百姓看到便宜的好东西,自然蜂拥而至;世家商行反应过来时,市场已经被搅乱。到时候,不是他们封锁他,而是他逼他们降价求生。

  他不怕没钱。

  他怕的是没人敢接这第一步的活。

  所以得选对人。

  得选那种,穷得走投无路,但又不至于为了点钱就出卖主顾的。

  得选那种,知道这是机会,拼了命也要抓住的。

  屋外传来脚步声,轻而急。亲卫回报,人已带到,在外候着。

  他收起纸上写好的密令底稿,将《消费偏好表》合上,放回架中。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已凉。他放下碗,整了整衣袖,声音平稳:“让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三个年轻人低头走入,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陈九章站在最前,背挺得直,眼睛却不敢抬。

  萧景珩看着他们,没笑,也没摆架子,只说:“你们愿不愿意,替本王做一笔生意?”

  三人一怔,互相看了一眼。

  他继续道:“不犯法,不害人,就是帮本王卖些稀罕物件。赚得多,你们也分得多。要是干得好,以后王府的账,都由你们管。”

  陈九章嘴唇动了动,终于抬头:“王爷……卖什么?”

  萧景珩看着他,缓缓说道:“香露、琉璃、精盐。你见过吗?”

  年轻人摇头。

  “很快就会有人抢着买。”他说,“你们要做的,就是记住价格,记清每一笔进出,不准多拿一文,不准漏记一笔。能做到吗?”

  三人齐声道:“能!”

  他点头,“下去准备吧。明日会有东西送来,你们负责清点入库,分类标价。暂时不对外卖,先建账目,理清流程。”

  三人应诺,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浓重,天启城的灯火零星散布,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他知道,从明天起,有些人会开始忙碌,有些货物会悄然移动,有些账本会被翻开新的一页。

  而太子还在等着看他断粮断钱,跪地求饶。

  江南世家也还在盘算着如何瓜分他的产业。

  他转身回到案前,吹熄了蜡烛。

  黑暗中,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语,又像命令。

  “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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