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合:恐龙抗狼与悲伤二胡的终极对决
“恐龙……抗狼?”
金宝的电子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犹豫,仿佛连AI都在质疑这个选择的合理性,“老板,这首歌的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定,可能会导致乐园的次元壁出现裂痕,甚至引来真正的史前生物投影。”
“裂痕?我就要裂痕!”陈默抹了一把脸上被二胡声逼出来的鼻涕眼泪,表情狰狞得像是一个便秘了三天终于看到马桶的勇士,“陈建国的‘忆往昔’力场太强了,我的泪腺已经不受控制,再不放点狠活,我就要跪下来给他磕头喊‘父皇吉祥’了!”
舞台上,陈建国依旧保持着那个双手抱拳、仰望苍穹的姿势。那台老式录音机里传出的二胡声凄厉婉转,仿佛无数失恋的中年男子在深夜的大排档里集体痛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虽然我没做错什么但我觉得我很委屈”的浓重情绪。
“儿啊,”陈建国闭着眼,声音沧桑,“你不懂。这是岁月的沉淀,是灵魂的共鸣。你那什么‘苍茫的天涯’,太浮躁,太浅薄。在真正的悲伤面前,一切热闹都是虚妄。”
随着他的话语,那股悲伤力场再次加压。
天狼星将军已经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他抱着陈默的大腿,嚎啕大哭:“呜呜呜……我想回半人马座……我想妈妈……虽然我是克隆人,但我也有童年阴影啊!”
玄机子更惨,他手里那把用来算命的桃木剑已经折断了,正拿着一块手帕,对着空气疯狂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想当年,我还在天桥底下贴膜的时候,那时候的生意多好啊……呜呜呜,回不去了……”
“住口!都给我住口!”陈默怒吼一声,试图挣脱天狼星的熊抱,“金宝!播放!立刻!马上!如果不放,我就把你格式化成‘小爱同学’!”
“威胁无效,但为了您的生命安全,已为您播放——《恐龙抗狼》(魔性加速版)。”
下一秒,世界炸了。
“我没K!我没K!布鲁biu!布鲁biu!”
一阵极具穿透力、仿佛是用指甲刮擦黑板放大一千倍后的魔性声音,瞬间撕裂了凄美的二胡声。
那是一种完全没有任何逻辑、没有任何旋律美感,纯粹由拟声词和洗脑节奏构成的声波武器。它不讲道理,它不讲究章法,它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疯子闯进了高雅的音乐会,手里还拿着两个不锈钢脸盆疯狂互敲。
“恐龙抗狼抗狼康!恐龙抗狼抗狼康!”
随着歌声响起的,是陈默那堪称人类早期返祖现象的舞步。
他不再追求什么社会摇的技巧,也不再讲究什么节奏的卡点。他彻底放飞了自我。他的双腿像两根煮烂的面条一样疯狂抖动,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在驱赶一群看不见的马蜂。他的表情呆滞而狂热,眼神涣散却透着一种“我是神经病我怕谁”的霸气。
“这……这是什么邪术?!”
陈建国猛地睁开眼,那股沧桑的悲伤表情瞬间崩裂。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开始疯狂地随着那个“抗狼抗狼”的节奏跳动。
“咚!咚!咚!咚!”
那不是心跳,那是脑血栓的前兆。
“我的二胡……我的情绪……”陈建国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悲伤力场”竟然被这股毫无下限的噪音给冲散了。
因为“恐龙抗狼”根本没有情绪!
它既不开心,也不悲伤。它甚至不属于人类的情感范畴。它是一种纯粹的、混沌的、让大脑瞬间死机的精神污染。
“布鲁biu!布鲁biu!”
陈默一边喊着这句不明所以的咒语,一边像个螺旋桨一样旋转着冲向陈建国。
“别过来!”陈建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中的录音机都在颤抖,“你这跳的是什么东西?毫无美感!毫无底蕴!简直是对舞蹈的亵渎!”
“底蕴个屁!”陈默大吼,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进入了“亢奋状态”,大脑皮层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光滑,“这就是新时代的解构主义!这就是后现代的荒诞派!爸,你那个年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流行的是——发疯!”
“我没K!我没K!”
陈默冲到陈建国面前,猛地做了一个“探头”的动作,那张大脸几乎贴到了陈建国的鼻子上。
“噗!”
陈建国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土味杀气”激得后退三步,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反了……反了……”陈建国脸色涨红,手中的录音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似乎连机器都无法承受这种强度的精神冲击。
“还没完呢!”
陈默此刻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附体,他猛地转身,对着台下的观众大喊:“大家一起!抗狼!”
被“恐龙抗狼”洗脑的乐园员工们,此刻已经忘记了悲伤,忘记了恐惧,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他们只记得那个旋律,那个刻在DNA里的魔性节奏。
“抗狼!抗狼!抗狼!”
几百号人,在陈家乐园的舞台上,开始整齐划一地做着那个怪异的抖动动作。
场面一度十分壮观,也十分令人窒息。
天狼星将军一边哭一边抖,眼泪甩得像喷泉一样;玄机子一边擦鼻涕一边扭,桃木剑的碎片插在他屁股上随着节奏颤动。
“这……这就是人心所向吗?”陈建国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景象,世界观开始崩塌,“难道我的广播体操,我的二胡独奏,真的敌不过这一句‘我没K’?”
“不!我不信!”
陈建国怒吼一声,身上的荧光绿大衣猛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为父不留情面了!”
他猛地按下了录音机上的另一个按钮。
那是隐藏在最底层的、从未使用过的、传说中能毁灭世界的终极曲目。
“儿啊,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恐惧了吗?”陈建国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这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神曲,是土味宇宙的起源,是万恶之源……”
音乐声变了。
不再是二胡,不再是广播体操。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神秘、更加让人san值狂掉的旋律。
“奇变偶不变……”
一个机械的女声响了起来。
陈默的动作僵住了。
全场几百号正在“抗狼”的人,动作也僵住了。
“符号看象限……”
陈默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是……”
“没错!”陈建国狂笑一声,身上的绿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这就是——‘对暗号’力场!只要听到这个声音,所有穿越者、所有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会本能地想要接下一句!而在接下一句的瞬间,你们的灵魂就会被我控制!”
“该死!”陈默咬牙切齿。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喉咙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挤压着他的声带。
“奇变偶不变……”他艰难地抵抗着,“符号……符号……”
“快接啊!”陈建国诱惑道,“接了就不痛苦了。接了就是自己人。接了……你就是我亲儿子。”
“不……我不能……”陈默满头大汗。
一旦接了这句暗号,他就彻底输了。这不仅仅是土味的对决,这是九年义务教育与野路子之间的尊严之战!
“符号看象限!”
就在陈默即将崩溃的瞬间,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陈默。
也不是乐园里的任何人。
而是——
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艘造型极其浮夸、通体金光闪闪、船头雕刻着一条巨大金龙、船身上写着“皇朝娱乐至尊VIP”几个大字的飞船,缓缓从裂缝中驶出。
飞船的扩音器里,传出了一个慵懒而傲慢的声音:
“符号看象限。怎么?现在的小年轻,连这句都对不上来了吗?”
陈建国脸色大变,猛地抬头看向天空:“这声音……难道是……”
“那个传说……”玄机子手中的手帕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那个据说已经飞升去了高维宇宙,致力于将土味文化传播到全宇宙的……那个男人?”
飞船缓缓降落,巨大的气流吹得陈默的大花袄猎猎作响。
舱门打开。
一道金光射出。
一个穿着金色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根镶钻麦克风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会自动生成一朵红绿相间的大牡丹花。
“爸?”陈默看着那个男人,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而充满故事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
“默儿,为父来晚了。听说你在这里跟这个老古董玩土味?呵,真是丢了我们老陈家的脸。”
他转头看向陈建国,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二弟,几百年不见,你的品味还是这么……复古啊。”
陈建国浑身颤抖,指着那个男人,声音都在发抖:
“大……大哥?!你不是去……去火星种土豆了吗?!”
“种土豆?”陈默的大伯,陈建军,冷笑一声,手中的镶钻麦克风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种低级趣味的事情,怎么配得上我?我早就参透了土味的终极奥义——只要我够土,宇宙就是我的后花园。”
他打了个响指。
飞船的音响里,突然传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DJ版《荷塘月色》。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随着音乐响起,陈建军身上的金色西装瞬间炸裂,露出里面那件——
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紧身、透视、红色、蕾丝边、肚兜。
“这……”陈默感觉自己的视网膜正在燃烧。
“这就是……”陈建国面如死灰,“传说中的……‘赛博肚兜’?”
“没错!”陈建军摆出一个极其妖娆的姿势,手指指向陈默和陈建国,“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土到极致便是潮’!”
“第二回合,取消。”陈建军狂傲地大笑,“因为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规则!”
“第三回合,”他猛地凑近镜头,那张经过无数次微调的脸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我们来比——带货!”
“谁能在这个舞台上,把这块砖头卖出一万块的高价,谁就是真正的土味之王!”
陈建军手里凭空变出一块普通的红砖,上面还刻着“陈家乐园纪念版”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起价,九千九百九十九!”
全场死寂。
陈默看着那块砖,又看了看穿着红色蕾丝肚兜的大伯,最后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亲爹。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手机。
“金宝。”
“在,老板。”
“帮我开个直播。”陈默眼神坚定,“标题就叫——《震惊!陈家家宴变大型传销现场,在线拍卖空气砖头》。”
“收到。直播间已开启,当前在线人数:0。”
陈默:“……”
“不过,”金宝补充道,“检测到有一股来自高维宇宙的神秘信号正在接入,对方ID是……‘银河系罗永浩’。”
陈默眼睛一亮。
“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