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觉得我的代码在燃烧！这种充满了碳酸气泡和资本主义铜臭味的力量……太美妙了！”

　　盘古CTO挥舞着那只崭新的机械巨臂，发出了一阵类似于老式拖拉机启动般的轰鸣笑声。他那原本如小山般的身躯，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动着——试图去挠后背那块刚长出来的、印着“拼夕夕”Logo的金属铭牌。

　　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身高百米、浑身散发着机油味与神性光辉混合体的“新晋高管”。

　　“老盘啊，收着点。”陈默拍了拍他的小腿肚子——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拍到的地方，“咱们现在是创业团队，讲究的是‘降本增效’。你那笑声太费能量了，一度电好几毛钱呢。”

　　“抱歉，老板。”盘古立刻收敛了动作，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缩了缩脖子，结果不小心撞碎了旁边一座由废弃神格堆成的小山，“那个……这个算工伤吗？能报销吗？”

　　“……算！”陈默咬着牙，心在滴血，“金宝，记在‘天庭收购专项预算’里。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回头找玉帝报销。”

　　“得嘞！”金宝的电子音听起来格外欢快，“老板，扫描完成了。这地方虽然是个垃圾场，但好东西真不少。你看那边——”

　　金宝的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指向废墟深处。

　　陈默眯起眼睛，只见在那片混沌的迷雾中，漂浮着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那是被天道遗弃的“废案”。

　　有只有半个脑袋、正在不断吟唱“天地不仁”的老子残影；有因为长得太丑被女娲捏完就扔掉的“初代人类”模型；还有一把断了弦、正试图用念力给自己接骨的琵琶——那是当年弹错一个音符就被贬下凡间的乐神法器。

　　“全是宝贝啊……”陈默眼中的贪婪之火几乎要实质化了，“老盘，你的第一个KPI来了。”

　　“请指示！”盘古挺直了腰杆，机械臂发出“咔嚓咔嚓”的咬合声。

　　“看到那个还在喷火的丹炉残骸了吗？还有那堆正在骂骂咧咧的飞剑碎片。”陈默指了指远处，“把它们都给我‘拼’起来。记住，我们要的不是什么神器，要的是‘爆款’。要丑得独特，强得离谱，还得自带‘砍一刀’的裂变属性。”

　　“明白！”盘古眼中红光一闪，“启动‘暴力重组’程序！”

　　轰！

　　机械巨手探出，像抓娃娃机一样，一把抓住了那座正在喷火的丹炉残骸。

　　“啊！大胆凡人！竟敢亵渎本座……”丹炉残骸里传出一声微弱的惨叫，听起来像是个被阉了的老太监。

　　“闭嘴吧你！现在是产业升级时间！”盘古大吼一声，另一只手抓起那堆飞剑碎片，也不管什么五行相生相克，直接运用“创世神力”加上“赛博焊接技术”，硬生生把它们怼在了一起。

　　滋滋滋——

　　火花四溅，法则崩坏。

　　陈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住了眼睛：“老盘，你这是炼丹还是搞装修？轻点！那可是太上老君的炉子，别给焊死了！”

　　“老板放心！我有数！”盘古信心满满，“我给它加了个‘涡轮增压’和‘自动接单系统’，以后这炉子不用三昧真火，用‘怨气’就能烧！”

　　“怨气？”陈默眼睛一亮，“有点意思，继续！”

　　就在盘古忙着搞“违章建筑”的时候，废墟上空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电子音。

　　“滋……滋……检测到非法数据残留……滋……清理程序启动……”

　　陈默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裂开了一道口子，几只长得像苍蝇一样的金属机器人飞了进来。它们有着红色的电子眼，腹部挂着“天道环卫”的牌子，手里拿着巨大的吸尘器。

　　“警告！发现未分类垃圾：盘古（已报废）。发现病毒源：陈默。执行清除指令。”

　　领头的苍蝇机器人发出冰冷的机械音，腹部的吸尘器瞬间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试图将陈默和盘古吸进去。

　　“嘿！还真把自己当城管了？”陈默冷笑一声，“老盘，干活了！让它们见识见识咱们‘拼夕夕’的待客之道！”

　　“好嘞！看我的‘百亿补贴’大逼兜！”

　　盘古怒吼一声，机械巨臂上的引擎轰鸣作响，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天而起。

　　砰！

　　一声巨响。

　　那只苍蝇机器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盘古一巴掌拍成了铁饼，然后像踢足球一样，被盘古一脚踢向了远处的虚空。

　　“爽！”盘古落地，兴奋地搓了搓手，“老板，这手感比开天辟地爽多了！那时候还得小心翼翼怕伤着花花草草，现在……嘿嘿，全是垃圾，砸坏了也不用赔！”

　　“那是，咱们现在是‘资源回收再利用’。”陈默得意地笑了笑，但随即神色一凝，“不过，这只是先头部队。天道既然能发现我们，说明这个‘回收站’并不像表面那么安全。金宝，那个‘七天无理由退货’的通道还能维持多久？”

　　“老板，不太妙。”金宝的声音低沉下来，“那个面具人……也就是天道具象化，正在修改底层代码。我们的‘退货通道’正在被堵死。最多还有三个小时，这里就会彻底封闭，变成真正的死地。”

　　“三个小时……”陈默摸了摸下巴，“够了。”

　　他看向正在疯狂拆卸其他垃圾的盘古，以及那个已经被改造成“赛博朋克风”的炼丹炉。

　　“老盘，加快速度！把那个‘初代人类’模型的脑子挖出来，装到炼丹炉里当CPU。再把那个断弦琵琶的弦拆下来，给你的机械臂做传动带。”

　　“啊？老板，这……这能行吗？”盘古愣了一下，“那琵琶是乐神的，带着会有‘靡靡之音’的副作用啊。”

　　“就是要副作用！”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这次不搞正面硬刚。玉帝不是想玩‘天罚’吗？咱们就给他来个‘精神污染’。”

　　“金宝，联系那个还在直播的哮天犬。”

　　“已经连线了，老板。”

　　全息屏幕一闪，哮天犬那张狗脸出现在屏幕上。它嘴里还叼着一根骨头——那是陈默之前发货过去的“酱大骨”。

　　“汪！老板！我想死你了！这骨头真香！那个三只眼想抓我回去，被我咬了一口，现在正满世界追我呢！这直播人气都破亿了！”

　　“干得不错，哮天犬。”陈默点点头，“现在，给你个新任务。把你直播间的所有观众，都引导到这个坐标来。”

　　“汪？老板你要干嘛？”

　　“开演唱会。”陈默指了指那个正在被改造的炼丹炉，“咱们给玉帝送一份大礼。既然他想把我当垃圾清理了，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是‘垃圾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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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天道化身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但周围的空气却冷得让人发抖。

　　“启禀陛下！”太白金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那个……那个陈默的直播间又火了！”

　　“又怎么了？！”玉帝怒吼，“不是让天道去清理了吗？”

　　“清理是清理了，可是……可是那个哮天犬在直播间里说，陈默在‘回收站’里发现了上古秘宝，正在举办‘天庭破产拍卖大会’，所有拍品一折起！”

　　“什么？！”

　　玉帝猛地站起来，“那个疯子！回收站里全是废弃的法则和怨气，他拍卖什么？”

　　“他说……拍卖‘玉帝的黑历史’。”太白金星咽了口唾沫，“还说……还说什么‘九九新玉帝，没用过几次，因为太废，所以低价处理’。”

　　“放肆！欺人太甚！”

　　玉帝气得浑身发抖，刚要下令派兵，突然，整个凌霄宝殿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奇怪的音乐声从虚空中传来。

　　那是……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直接无视了天庭的防御大阵，在每一个神仙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这是什么妖法？！”托塔天王李靖捂着耳朵，惊恐地发现，自己手里的塔竟然跟着节奏在抖动。

　　“报——！”

　　一名天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陛下！不好了！回收站……回收站的门被炸开了！有一大波……一大波‘精神污染’正在向天庭袭来！”

　　“什么精神污染？”

　　“是……是广场舞！还有……还有那个陈默，他坐在一座由垃圾堆成的山上，正在……正在直播带货！”

　　玉帝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他看向那个面具人：“天道！这就是你说的……清理垃圾？”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无奈。

　　“变量……超出预期。启动……二级预案。”

　　“什么二级预案？”

　　“格式化。”面具人抬起手，掌心对准了虚空，“连同这个宇宙扇区，一起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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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收站内。

　　陈默坐在由炼丹炉改造的“DJ台”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麦克风。

　　在他身后，盘古正挥舞着两只巨大的机械臂，充当“气氛组”，随着音乐疯狂打碟。

　　而在那座巨大的“垃圾山”下，无数被遗弃的神话生物、废案角色、甚至是被删除的NPC，都聚集在一起，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家人们！老铁们！”

　　陈默对着虚空中的镜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还在为天庭的高压统治而烦恼吗？还在为香火不够而焦虑吗？今天！就在今天！拼夕夕回收站专场！我们要把这天庭，给它捅个窟窿！”

　　“看到后面那个大家伙了吗？那是盘古！现在下单，只需9块9！就能获得盘古亲笔签名的‘开天辟地’体验券一张！先到先得！”

　　“还有这个！太上老君牌‘自动炼丹炉’，虽然有点漏电，但炼出来的丹药绝对带劲！吃一颗，神清气爽；吃两颗，当场升天！哦不，是当场飞升！”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这主播疯了！】

　　【那是盘古？怎么变赛博坦星人了？】

　　【9块9？我买爆！】

　　【玉帝正在赶来的路上，主播快跑！】

　　陈默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跑？为什么要跑？”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头顶那片正在崩塌的虚空。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老盘！把那个‘因果律大炮’给我架起来！目标——凌霄宝殿！”

　　“收到！老板！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盘古兴奋地咆哮着，那只巨大的机械臂突然变形，掌心裂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炮口里，压缩着无数被遗弃的怨念、被删除的代码，以及……那首无限循环的《最炫民族风》。

　　“发射！”

　　轰！

　　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束，带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撕裂了虚空，直奔天庭而去。

　　这一击，不为杀敌，只为——

　　恶心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