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五彩斑斓的光束，并不是单纯的毁灭性能量。

　　它更像是一股被具象化的“信息洪流”。

　　当它穿过虚空壁垒，撞入凌霄宝殿的那一刻，并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相反，整个天庭的画风，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诡异。

　　原本庄严肃穆、云雾缭绕的凌霄宝殿，突然被一层诡异的霓虹滤镜覆盖。

　　那些平日里正襟危坐、仙风道骨的神仙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托塔天王李靖手中的宝塔，突然开始自动播放“恭喜发财”的喜庆音乐，塔身还弹出了“点击领取红包”的全息投影。

　　哪吒脚下的风火轮，变成了两个巨大的、旋转的霓虹灯圈，上面闪烁着“全场两元，样样两元”的大字。

　　最惨的是玉帝。

　　他正襟危坐在龙椅上，刚准备开口怒斥，结果嘴里发出的声音，竟然变成了经过电音处理的“老铁双击666”。

　　“这……这是什么妖法？！”太白金星捂着耳朵，惊恐地看着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魔性的旋律：“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而且这声音仿佛具有传染性，每一个听到这句歌词的神仙，脚下都会不由自主地开始踩点，跳起那种极具节奏感的广场舞步。

　　“啊啊啊！本座的手！本座的脚！”千里眼和顺风眼一边流着泪，一边在云端疯狂地做着“扩胸运动”。

　　“敌袭！敌袭！”巨灵神吼道，但他手里的巨斧却变成了一根巨大的荧光棒，正随着节奏左右挥舞。

　　整个天庭，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不受控制的“蹦迪现场”。

　　……

　　回收站，拼夕夕号歼星舰甲板。

　　陈默戴着墨镜，手里拿着麦克风，看着屏幕上反馈回来的实时画面，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看到没有！看到没有！”陈默指着屏幕上的玉帝，“那个老顽固竟然还会跳‘鬼步舞’！这节奏感，比哮天犬都强！”

　　“老板，效果拔群！”金宝的电子音听起来极其亢奋，“‘因果律大炮’发射的‘精神污染病毒’已经成功入侵天庭的主控系统。目前，天庭的‘威严值’正在呈断崖式下跌，‘滑稽值’爆表！玉帝的信仰之力正在快速流失，转化为了我们的‘流量’！”

　　“好！就是要这种效果！”陈默打了个响指，“老盘，别停！继续给我轰！把库存里的那些‘土味视频’、‘砍一刀链接’，全都给我塞进他们的脑子里！我要让这帮神仙知道，什么叫‘下沉市场的降维打击’！”

　　“得令！”

　　盘古CTO兴奋地咆哮着，机械巨臂疯狂舞动，像是一个打了鸡血的DJ。

　　“吃我一记‘拼夕夕’砍价刀！再吃我一记‘9块9包邮’冲击波！”

　　轰！轰！轰！

　　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束，带着各种奇怪的音效，源源不断地轰向天庭。

　　然而，就在陈默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开香槟庆祝的时候，异变突生。

　　天庭上空，那道被病毒弄得忽明忽暗的虚空裂缝中，突然伸出了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的代码构成的“橡皮擦”。

　　那只橡皮擦无视了所有的精神污染，无视了那些魔性的音乐，直接对着正在“蹦迪”的神仙们擦了过去。

　　“滋——”

　　被擦到的神仙，动作瞬间僵硬，眼中的狂热褪去，恢复了清明，但同时也变得呆滞无比，仿佛变成了没有灵魂的木偶。

　　“那是……”陈默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天道修正补丁？”

　　“警告！警告！”金宝尖叫道，“检测到高维数据清洗！对方正在强制重启天庭服务器！我们的病毒正在被清除！而且……而且对方锁定了我们的坐标，正在反向追踪！”

　　“反向追踪？”陈默脸色一变，“老盘，停火！快把‘因果律大炮’收起来！别让他们顺着网线爬过来！”

　　“晚了，老板！”

　　盘古还没来得及收手，那道虚空裂缝中，突然射出一道冰冷的目光。

　　那目光穿透了回收站的防御，直接锁定了陈默。

　　“凡人，你的闹剧，结束了。”

　　面具人的声音，再一次在陈默的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

　　这一次，不是针对陈默，而是针对整个“回收站”。

　　“不好！他想把整个回收站都吸进去，连同我们一起‘格式化’！”陈默大吼道，“老盘，稳住！把机械臂插进地里！金宝，开启‘流氓软件’防御模式，把我们的数据伪装成‘系统垃圾’，让他删不掉！”

　　“收到！正在伪装……伪装成功！现在我们是一坨‘顽固性缓存文件’！”

　　轰隆隆——

　　整个回收站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废弃的法则碎片和垃圾残骸，被那股吸力卷起，像龙卷风一样冲向天庭。

　　陈默死死抓着控制台，看着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想吞了我？也不怕崩了你的牙！”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正在疯狂运转的炼丹炉。

　　“金宝，把‘九转还魂丹’的丹方，和‘拼夕夕’的‘百亿补贴’算法融合！给我炼一炉‘概念级’的丹药出来！”

　　“老板，你要炼什么？”

　　“炼‘贪婪’！”陈默咬牙切齿，“既然他想吞，那我就让他吞个够！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什么叫‘消费主义陷阱’！”

　　“指令确认！正在融合……融合成功！新丹方生成：‘万物皆可拼·至尊版’！”

　　炼丹炉发出一声轰鸣，炉盖猛地掀开。

　　一颗黑色的、表面流转着无数二维码和条形码的丹药，缓缓升空。

　　这颗丹药一出现，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它散发出的不是药香，而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那是想要占便宜的欲望，是想要“白嫖”的冲动。

　　“就是现在！”

　　陈默一把抓起那颗丹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只巨大的“橡皮擦”扔了过去。

　　“玉帝老儿！面具怪！尝尝这个！这是我送你们的‘新手大礼包’！”

　　那颗丹药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精准地撞进了那只“橡皮擦”里。

　　下一秒。

　　静止。

　　死一般的寂静。

　　那只原本正在疯狂擦除数据的“橡皮擦”，突然停滞在半空。

　　紧接着，它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行行红色的文字：

　　【恭喜！您获得了“天道至尊体验卡”一张！】

　　【想要激活吗？只需邀请100位好友助力即可！】

　　【倒计时开始：10，9，8……】

　　“这是什么？！”面具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这是什么因果律武器？！”

　　“这是‘人性的考验’啊！”陈默站在废墟上，狂笑道，“面具人，你不是没有感情吗？但玉帝有啊！天庭的神仙有啊！只要他们心中还有一丝‘贪念’，这颗丹药就会像病毒一样，在他们内部无限裂变！”

　　果然。

　　天庭之上。

　　玉帝看着眼前弹出的那个巨大的“助力弹窗”，眼神有些动摇。

　　“天道至尊体验卡……难道能让我摆脱天道的控制？”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太白金星！快！去召集众仙！帮我点一下！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玉帝疯狂地吼道，完全不顾形象。

　　“陛下！臣……臣也收到了！臣也想点……”太白金星颤抖着手，点向了那个链接。

　　一瞬间，天庭乱了。

　　不是为了抵御外敌，而是为了……砍价。

　　“哪吒！把你的混天绫借我当网线！我要下载那个APP！”

　　“二郎神！别瞪了！快帮我转发朋友圈！我要那个体验卡！”

　　“嫦娥仙子！别跳舞了！快帮我助力啊！”

　　那颗黑色的丹药，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它利用了神仙们内心深处对力量的渴望，对永生的追求，以及……那一点点被压抑已久的“占便宜”心理。

　　“疯了……都疯了……”

　　面具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露出了深深的困惑。

　　“为什么……数据逻辑会崩溃？为什么……他们会为了一个虚无的概率，放弃防御？”

　　“因为这就是人性。”

　　陈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战场。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抛弃的。哪怕是尊严，哪怕是阵营。”

　　陈默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最后一个按钮。

　　“金宝，启动‘收割’模式。把他们产生的所有‘贪念数据’，都给我抽过来！”

　　嗡！

　　歼星舰上的能量核心疯狂运转。

　　无数黑色的丝线，从那些正在疯狂砍价的神仙身上抽出，汇聚到歼星舰上。

　　那是信仰之力，是气运，更是……最纯粹的“流量”。

　　“警告！能量过载！能量过载！”金宝尖叫道，“老板！我们的服务器要撑爆了！这股能量太庞大了！足以再造一个宇宙！”

　　“撑爆了也要撑！”陈默双眼赤红，“老盘！把你的机械臂插进能量核心！给我当散热器！今天，我们要把这波流量，全部变现！”

　　“是！老板！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盘古怒吼一声，机械巨臂猛地插入核心，浑身散发着炽热的红光，硬生生地扛住了那股恐怖的能量冲击。

　　就在这时。

　　天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够了！！！”

　　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冲散了那些二维码和条形码。

　　玉帝披头散发，双眼血红，手里拿着一把断裂的仙剑，死死地盯着陈默。

　　“陈默！你欺人太甚！本座……本座跟你拼了！”

　　他不再理会那个“助力弹窗”，而是燃烧了自己的本源神力，化作一尊万丈高的法身，朝着回收站狠狠砸来。

　　“老板！玉帝疯了！他要自爆！”金宝惊恐地喊道。

　　“自爆？”陈默冷笑一声，“想同归于尽？没那么容易！”

　　他看向身边的盘古。

　　“老盘，该你上场了。去，给他来个‘物理说服’。”

　　“好嘞！”

　　盘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属牙齿。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回收站的地面瞬间裂开。

　　“开天——辟地·改！”

　　盘古双手虚抱，做出了一个撕扯的动作。

　　但他撕扯的不是天地，而是……空间。

　　咔嚓！

　　玉帝冲过来的路径上，空间突然像镜子一样碎裂了。

　　无数道黑色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每一道裂缝里，都伸出了无数只由数据构成的“手”。

　　那些手抓住了玉帝的法身，疯狂地撕扯、拉扯。

　　“这是什么？！放开本座！”玉帝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这些手快速抽离。

　　“这是‘仅退款’之手。”陈默淡淡地说道，“既然你想退货，那我就成全你。不过，退货可以，货得留下，钱……也得留下。”

　　“不——！！！”

　　玉帝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的法身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被那些手硬生生地拽进了回收站。

　　而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面具人，此刻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想要阻止，但动作却慢了一拍。

　　因为，哮天犬不知何时，竟然顺着网线爬了过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脚踝。

　　“汪！让你欺负我老板！让你搞格式化！咬死你！”

　　面具人低头，看着脚边那只疯狗，又看了看正在疯狂吞噬玉帝法身的盘古和陈默。

　　他那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无奈。

　　“变量……不可控。系统……即将崩溃。”

　　面具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乱码。

　　“启动……最终预案。重启……神话宇宙。”

　　说完这句话，面具人彻底消失了。

　　而在他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球体。

　　那个球体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什么？”陈默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看着那个球体。

　　“老板……那是……”金宝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神话宇宙的……‘源代码’。”

　　“源代码？”陈默瞳孔一缩。

　　就在这时，那个黑色的球体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眼睛，从缝隙中睁开了。

　　那只眼睛里，没有善恶，没有喜怒，只有无尽的……虚无。

　　它看向陈默，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检测到……病毒源。清除……程序……启动。”

　　一个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陈默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被死神盯上了一般。

　　“快跑！”

　　他下意识地大喊一声。

　　但已经晚了。

　　那只眼睛轻轻一眨。

　　轰！

　　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雪白。

　　……

　　“滋……滋……”

　　“系统……重启中……”

　　“加载……拼夕夕插件……”

　　“加载……成功。”

　　“欢迎回来，老板。”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熟悉的直播间里。

　　面前是熟悉的补光灯，熟悉的手机支架。

　　屏幕上，正显示着“直播中”。

　　“我……回来了？”

　　陈默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老板，你发什么呆呢？快带货啊！今天的KPI还没完成呢！”

　　金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陈默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商品。

　　那是一颗……普通的苹果。

　　“这是……”

　　陈默皱了皱眉，突然，他发现在苹果的底部，有一个极小的、不起眼的二维码。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神话宇宙2.0版本，正在加载中……当前进度：1%】

　　陈默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百亿补贴’啊。”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家人们，晚上好。今天，给大家带来一款来自‘新世界’的苹果。吃了它，你就能……看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