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导演的片场,杀手的坟场!
颂帕食指搭在扳机上。
枪口距离陈砚的眉心不到半米。
消音器前端散发着火药燃烧的余热。
热气扭曲了周围的视线。
陈砚双手垂在身侧。
大拇指按住黑色外套口袋里的微型遥控器。
遥控器的塑料外壳边缘有些磨损。
“结束了。”
颂帕开口。
陈砚按下红色的启动键。
无线电信号传输至采石场中央的信号接收器。
接收器继电器闭合。
三台停转的重型工业发电机同时启动。
柴油燃烧。
活塞运动。
排气管喷出黑色的烟雾。
电流通过粗大的黑色线缆。
涌入隐藏在桥墩四周废弃油桶内的八台18K镝灯。
镇流器发出高频的嗡鸣声。
电流击穿灯管内的气体。
八道高强度光柱直射桥墩平台。
光线交织在一起。
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水泥粉尘。
颂帕左眼戴着单兵夜视仪。
强光穿透夜视仪的微光增强管。
绿色的视野变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颂帕闭上眼睛。
左手捂住脸。
枪口偏转。
他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陈砚右侧的水泥地面。
凿出一个弹坑。
碎石飞溅。
陈砚向前跨出一步。
左手抓住颂帕持枪的右手腕。
向外扭转。
颂帕抬起右膝。
顶向陈砚腹部。
陈砚松手。
后退。
避开膝击。
“滑轨。”
陈砚开口。
斜坡下方。
吴刚右手扯住一根黑色的钢丝绳。
钢丝绳穿过三个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属滑轮。
连接着铺设在碎石地上的重型摄像机滑轨。
滑轨车上固定着两袋五十公斤重的水泥。
吴刚用力拉动钢丝绳。
滑轮快速转动。
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滑轨车沿着轨道加速滑行。
车轮碾压轨道。
发出沉闷的金属滚动声。
滑轨车撞击斜坡底部的承重木架。
木架断裂。
木屑飞溅。
连接在木架上的两根高强度威亚钢丝失去固定点。
钢丝另一端连接着废弃卡车的电动绞盘。
吴刚按下绞盘的启动开关。
电机运转。
钢丝迅速收紧。
钢丝横跨半个采石场。
距离地面半米。
两名端着霰弹枪的黑夹克男人正在向桥墩靠近。
绷紧的钢丝从地面弹起。
扫过他们的膝盖弯。
两人失去平衡。
向前扑倒。
霰弹枪摔在碎石上。
走火。
钢珠呈扇形喷射。
击中远处的土坡。
吴刚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
冲向左侧的男人。
男人正要爬起。
吴刚的军靴踢中男人的下巴。
男人仰面栽倒。
后脑撞击碎石。
吴刚反握匕首。
刀柄砸中男人的太阳穴。
男人昏死过去。
右侧的男人爬起身。
伸手去捡地上的霰弹枪。
吴刚转身。
掷出手里的匕首。
刀刃穿透男人的右手背。
钉在碎石地里。
男人捂着手腕跪倒。
发出惨叫。
吴刚走过去。
拔出匕首。
一脚踢在男人的肋骨上。
骨骼断裂声响起。
男人倒在地上。
蜷缩着身体。
桥墩平台上。
颂帕扯下左眼的夜视仪。
扔在地上。
右眼适应了光线。
他举起黑星手枪。
寻找陈砚的位置。
陈砚站在平台边缘。
背靠强光。
光线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圈光晕。
颂帕看不清陈砚的脸。
他连开两枪。
子弹击中陈砚脚边的水泥块。
陈砚没有躲避。
“左转三十度。”
陈砚开口。
斜坡下方。
吴刚推下发电机旁的一个红色推杆。
一台安装在滑轨上的镝灯开始移动。
光柱横扫平台。
强光始终照射在颂帕的脸上。
颂帕无法睁开眼睛。
他依靠听觉判断方向。
军靴踩在碎石上。
他试图退向斜坡边缘。
“停。”
陈砚开口。
滑轨上的镝灯停止移动。
光柱固定在颂帕身上。
颂帕举起手枪。
盲目射击。
子弹打空。
他继续后退。
军靴踩在一块红色的塑料布上。
塑料布下方是电影特技用的高压气动装置。
“气阀。”
陈砚说。
斜坡下。
吴刚一脚踢开右侧男人的霰弹枪。
他转身跑到一辆废弃卡车旁。
车厢下方固定着三个红色的工业高压气瓶。
吴刚握住黄铜阀门。
用力旋转到底。
气压表指针快速转动。
越过绿区。
停在红区。
高压气体顺着黑色橡胶软管涌入桥墩平台上的气动装置。
橡胶软管膨胀。
表面出现白色的拉伸纹理。
气流冲开安全阀。
颂帕脚下的塑料布鼓起。
底部的金属活塞猛烈向上弹射。
活塞撞击红色的塑料布。
强大的气流夹杂着碎石冲天而起。
气浪撞击颂帕的胸口。
颂帕双脚离地。
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黑星手枪脱手而出。
掉进下方的深坑。
颂帕在空中翻转。
摔在斜坡中段。
身体沿着粗糙的水泥斜坡向下滚落。
军绿色的背心被碎石划破。
皮肉翻开。
鲜血沾满碎石。
颂帕滚落到斜坡底部。
他试图撑起身体。
吴刚走上前。
军靴踩住颂帕的后背。
战术匕首的刀刃贴着颂帕的颈动脉。
锋利的刀刃压破表皮。
渗出一条血线。
颂帕停止挣扎。
趴在碎石上。
陈砚走下斜坡。
皮鞋踩在碎石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停在颂帕身旁。
陈砚弯下腰。
手伸进颂帕的战术背心口袋。
掏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还有一本深蓝色的泰国护照。
陈砚翻开护照。
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
他把护照扔在地上。
陈砚按下卫星电话的重拨键。
屏幕亮起。
显示正在呼叫。
电话接通。
扬声器里传出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海水撞击钢板。
发出沉闷的轰响。
以及低沉的货轮引擎轰鸣声。
“事情办完了?”
顾长川的声音传出。
陈砚握着电话。
“津门港三号码头。”
陈砚开口。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只有海浪声。
“巴拿马籍散货船。”
陈砚继续说。
顾长川没有说话。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
火苗燃起。
顾长川点燃了一根烟。
“你抓了颂帕。”
顾长川开口。
陈砚看着趴在碎石上的颂帕。
“他现在很安静。”
陈砚说。
“你以为留住他,就能定我的罪?”
顾长川问。
“他会指认你买凶杀人。”
陈砚说。
“跨国取证需要时间。”
顾长川吐出烟雾。
“我的船已经离港。”
“出了公海,你手里的证据就是废纸。”
顾长川补充。
陈砚抬头。
看向夜空。
没有星星。
“海警的巡逻艇已经封锁了出海口。”
陈砚开口。
“严怀忠校长给海事局打的电话。”
陈砚补充。
电话里传来海风的呼啸声。
还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警笛声穿透了海浪的轰鸣。
“你的船,走不了了。”
陈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