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城外的袁尚大营中。
夜色已深,营火如星。
“这羊肉烤的好吃!”
郭嘉的动作总是最快的,撕扯着面前的羊腿:“你这打仗比一般百姓过年吃的还好!“
“那你别吃!”袁尚翻着白眼:“吃着我的胡椒,孜然烤羊肉,还闭不上你那张嘴!”
“嘿,你是真小气,一点点羊肉还斤斤计较!答应我的酒还没到位呢!”
周边典韦、赵云看着争吵的二人,只是自顾自的笑着。
这种程度的争论,已经是他们每天必须看见的保留节目。
要是看不见,才奇了怪了!
静静的吃羊肉。
“别说这孜然和烤羊肉绝配,少君倒是好手艺!”
胡椒、孜然早就有了。
只不过相比于胡椒备受追捧,孜然的价格却要低上很多。
无他,煮汤不好吃!
汉末的食物种类远远没有未来那么丰富。
烹、煮、烤、炙就是最主要的加工工艺。
代表华夏餐饮巅峰的炒,还得几百年!
烤肉倒是多,只不过很少有人会用到孜然。
此刻却是美味至极。
只有淳于琼,此刻有些食之无味:“公子,咱们就在这继续等着?”
“怎么?军粮不够了?”几乎是下意识的,袁尚就问了出来。
其根本的原因就是对于曹操的不信任。
虽然说好了,此次他们负责挡住濮阳的吕布和陈宫,至于所需要的装甲以及粮草消耗都是曹操负责的。
但是,曹孟德的人品,袁尚是绝对不相信的。
“那倒没有!”
淳于琼看着袁尚:“朱灵那边和曹操沟通的挺顺畅,粮草供给按时按点!”
“哦!”
袁尚这次点点头,把自己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吓了他一跳。
“那你催啥?”袁尚不理解。现在虽然在野外,天气有点冷,但却没有下雪。
他们一行有吃有喝的,着什么急。
“对了,明天让朱灵联络曹操,多送点冬衣来!”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但是多消耗一些曹操的粮草、屋子,那就是好事!
他可是知道陈留的仓库里还有不少东西呢。
“……”
淳于琼顿时无语了,这冬衣已经要了三套了。就不能换个理由吗?
看着淳于琼的表情,袁尚就知道这家伙在想啥。
这段时间的接触,淳于琼人不错,踏实着呢。
而且治军绝对有一手,不愧是西园校尉这种正规军出来的,就是比起很多野路子强。
不过这脑子总是有些死板的。
“咱们可是曹操雇佣!那他就得给东西……”
袁尚话音刚落,郭嘉便嘿嘿一笑,将手里的羊腿骨随手一扔。
拍了拍手,懒洋洋地道:“三公子这话说得倒是不错。既然曹操想借咱们的手拖住陈宫和吕布,那咱们自然不能替他省着。
冬衣、粮草、兵器,一样都不能少。反正他曹孟德陈留仓库里堆得满满的,不花他的花谁的?”
淳于琼闻言,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啃手里的羊肉。
袁尚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赵云:“子龙,你觉得呢?咱们在这濮阳城外,还要等多久?”
赵云放下手中的酒碗,神色平静地道:“末将以为,陈宫此刻比我们更急。吕布已去东阿,城中虽有张邈的两万兵马,但张邈此人,心思已动。若我等围而不攻,陈宫必生内乱。届时,破城便在眼前。”
袁尚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典韦:“恶来,你怎么看?”
典韦正撕咬着一块羊排,闻言含糊不清地道:“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只要公子一声令下,俺就带着弟兄们冲进濮阳城,把那陈宫的脑袋拧下来给公子当夜壶!”
袁尚闻言,不由得失笑:“好,有恶来这话,我就放心了。”
淳于琼在一旁翻了翻白眼,嘀咕道:“粗人就是粗人,就知道打打杀杀。”
典韦耳朵尖,瞪眼道:“淳于琼,你说啥?”
淳于琼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没说啥,没说啥,我说恶来将军威武霸气,乃是当世虎将!”
典韦哼了一声,这才继续埋头对付手里的羊排。
袁尚看着两人斗嘴,心情大好,却也知道战事不可懈怠。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夜色中濮阳城的轮廓,喃喃自语:“陈公台,你到底还能撑多久呢?”
夜色如墨,濮阳城中,陈宫站在刺史府的高台上,同样眺望着城外袁尚大营的灯火。
他手中握着一封刚送来的密报,神色阴沉。
“刘表……北上受阻?”
他低声念着密报上的字句,眉头越皱越紧。
张济南下汝南,与刘表的前锋交上了手。
虽然张济兵力不多,但西凉骑兵悍勇,刘表一时半刻竟无法突破汝南防线。
“陶谦呢?陶恭祖那边可有消息?”陈宫头也不回地问身后的侍从。
侍从躬身道:“回先生,徐州那边尚未有回信。但据探马来报,陶谦似乎仍在犹豫,并未出兵。”
“犹豫,他犹豫什么,这么好的机会?”
“据说是那刘备,他说……”
“说什么?”
“他说徐州刚刚经历过大战,民生凋敝,此刻最关键的应该是休养生息!”
“混蛋!”
陈宫咒骂一句,缓缓睁开眼。
“好一个曹操,好一个袁尚……你们这是要将我陈宫,逼上绝路啊。”
他转身,走下高台,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城戒严。从明日起,日夜守城!”
侍从领命而去。
陈宫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夜空中的冷月,低声自语:“奉先,你可一定要尽快拿下东阿。否则……这濮阳城,怕是要守不住了。”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的吕布也得到了刘表北上被阻止的消息。
“奉先……”
张辽坐在吕布身旁,“刘表北上被阻止,我们……”
按照吕布之前所说,一旦刘表被阻止,那么兖州四郡,曹操必然能拿下。
“果然!”
吕布的神色平静,这个消息只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既然如此,这兖州的乱局,咱们就不参与了!”
“整军,明天,咱们绕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