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录制单曲唯一
刘艺菲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只记得最后看了眼手机屏幕——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和舒畅的微信对话还停在最后那句“你沦陷了”,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把昨晚每一个画面重新放了一遍——拥抱的力度、贴脸的触感、吻落下来时心跳漏拍的那一瞬间。
然后又在心里把“不如就随他”的念头摁下去,再翻一个面,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路灯光发呆。
后来不知怎么终于睡着了。
醒来时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已经不是路灯,是正午的日光。
她坐在床边清醒了片刻。
昨晚那些冲动情绪已经被一夜睡眠代谢干净了。
刘艺菲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化妆镜前看了看自己——素颜,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眼霜痕迹。
她对着镜子发了片刻呆,脑子里闪过昨晚自己纠结要不要换更凉快睡衣的画面。
天啊。那是谁。
她决定从今天开始重新做人——不给甜头,不回应任何撩拨,让那个错过机会的臭小子自己后悔去。
客厅里肖赫已经起了。笔记本电脑摊在茶几上,屏幕上是分轨文件。他听到脚步声抬头:“早。睡得好吗。”
“还行。”
“牛奶在微波炉里。自己转三十秒。”
刘艺菲端了牛奶走到沙发旁边,坐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刷微博。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俯身靠近,想在她额头上亲一下。
她偏头躲开了,动作很轻,但躲的方向很明确。
肖赫愣了一下,退回沙发。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进展了很多吗?亲也亲了,手也伸进去了,她在厨房里还说“不想躲了”。
怎么一觉醒来就不认账了。
他心里纳闷,但没说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艺菲倒也没有刻意疏远。
正常和他讨论歌词里bridge段要不要加转调,让韩冬准备下午录制的设备,让助理把编曲谱打印出来。
但就是不让他有任何肢体接触——递乐谱时指尖碰到他的手指,秒收。
他路过她身后不小心蹭到她的肩,她往旁边挪了半步。
他想帮她别一下耳后的碎发,她直接站起来说“我去拿水”。
不给碰,不给亲,不给任何靠近的机会。
刘艺菲把这些细节全看在眼里,在心里哼了一声。
昨晚在客厅晃了两圈你不抱我,现在来撩——哼,不给。
昨晚辗转反侧不是白受的,必须惩罚,狠狠地惩罚。
让你知道什么叫机会稍纵即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什么时候重新开放,看心情。
肖赫喝了一口牛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他决定不想了,女人的心思果然很难猜,反正天天抱呗,什么时候让抱就抱,什么时候能亲再亲。
跑不掉的。
下午,录音棚。
老周已经调好设备,韩冬把监听耳机挂在脖子上,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拍了拍调音台。
“《唯一》的编曲谱,你发过来的版本我听了——钢琴前奏保留原版的铺底,bridge段加了弦乐,副歌的鼓组推得比demo更靠前。这个编曲结构是给对唱的,人声部分你打算怎么分?”
“第一段主歌是亦菲独唱,第二段主歌肖赫独唱,副歌和声。”制作人在旁边翻着乐谱,“bridge段两句——‘爱本质无异,是因为人多得拥挤’,肖赫你单独唱,垫她的和声。最后一遍副歌两人一起,收尾那句‘证明我是你唯一’,全曲最安静的一句,给亦菲。”
刘艺菲站在话筒架前面,手里攥着歌词纸。
她的声线更适合中音区,真假声切换一旦用力过猛就很容易抖,可刚才试唱的那几遍副歌部分她完全豁出去了,不再刻意收着自己唱歌的力度——录音棚里没有人再打开唇齿轻轻吐息,只有她用尽全力把每个尾音都死死扣在节拍上。
正式录音开始。
第一遍的钢琴前奏从监听耳机里轻轻涌上来时,她闭上了眼睛。
不像以前那么用力,是很自然地垂下了睫毛,然后把声音轻轻放进话筒里。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并不简单如呼吸。”
她唱完第一段主歌,轮到肖赫接唱。
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另一支话筒架前面,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的侧脸。
老周在旁边心里感慨——这小子今天状态不太一样,以前录音他也会看刘艺菲,但那是确认拍子的眼神。
今天从头到尾,一句词一个目光,全都钉在亦菲身上。
肖赫对着话筒架轻声开口:“我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
他在唱这句的时候一直在看着她。
他想起昨晚那些画面,两个人的紧紧拥抱,深情热吻。到第二天的刘艺菲的羞红脸躲避。
肖赫没告诉她,他早上不小心瞥见她手机屏幕上和舒畅的对话框,最后一句是“完了,我彻底完了”。
刘艺菲站在他旁边,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有点痒,但又不想睁眼。
一首歌就这样变成了两个人的情感倾诉,彼此依靠和慰藉。
副歌的和声部分——两个人的声音在bridge段终于交织在一起,一个清亮一个低沉,像两条绕过很多弯的河终于汇流。
录音棚外面的老周把监听耳机往桌上一搁,两只手都举起来,对着隔音玻璃用力鼓掌。
韩冬没有站起来鼓掌,只是把两个人的和声轨单独推大,又把刘艺菲独唱的那几句重新回放了一遍。
声音从监听音箱里缓缓淌出,铺满了整间控制室。
“我知道,爱本质无异,是因为人多得拥挤,你不想证明,证明我是你唯一……”
刘艺菲摘下耳机,眼圈微微泛红。
不是因为唱不上去,是她看到老周站起来鼓掌的时候手指都在抖,这个录了几十年音的男人,第一次在录音棚里连着两遍为她起立鼓掌。
肖赫从话筒架旁边走过来,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闪躲,没有“不能放肆”的警告,只是看着他:“我是不是做到了,我演唱的越来越好了?”
肖赫一脸温情:“歌曲最大的魅力从来都不是技术,而是情感的渲染和表达,恭喜你茜茜姐,你越来越像一个独特的歌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