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越狱
陈暮看到守在门口的护工时,向她提出请求,说自己要上个厕所。
进入卫生间的隔间后,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这才完全死心。
不是幻觉,是真的少了些什么东西。
有福了。
‘这么说来,我是真的变成一个小姑娘了。’
在回病房的路上,陈暮开始思考。
她脸色阴晴不定,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还结过婚,该做的都做过了,突然转变过来,确实很难马上接受。
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上一秒还在自己家里准备睡觉,下一秒突然就到了精神病院,还变了性。
整理一下思绪,现在大概有这几种可能:
第一,【穿越说】。
这比较符合网文小说的普通理解,陈暮穿越到了这个比自己年轻十一岁的小姑娘身上,继承了这副身体。
但这种说法无法解释,为什么她在这个世界发病,会诉说自己“魔法少女世界”的经历。
听起来两边的世界甚至是同步的?
第二,【精神病说】。
如果王医生他们说的是对的,自己真的只是个犯病的患者,之前的一切都是臆想出来的经历呢?
可是,整整二十七年的过去,全都是假的吗?
明明那些事都还历历在目,那么多真实的感觉和经历,实在无法马上抛开。
第三,【幻觉说】。
于是陈暮想到了第三种可能性,那就是,精神病院这边是假的,都是幻觉。
如果是【花】之境界的魔法少女,的确可以塑造出如此逼真的梦境,陈暮作为一个凡人,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瞬间就会被摄入幻觉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魔法院发现了我的计划,要想办法阻止我继续追查。’
陈暮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但既然这样,她们直接干掉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费心思搞这种幻觉,蒙骗我有什么好处呢?”
如果是那么强大的魔法少女直接突袭,整个别墅都会被夷平,根本不需要搞这种花招。
…
总之,这三种理论,都存在着问题,无法完全解释目前的状况。
虽然思考没什么确切的结果,但多亏了这个思考的过程,让陈暮得以冷静下来,不再那么慌乱了。
‘无论哪边是真的、哪边是假的,现阶段都不需要纠结太多。’
‘对我来说,只需要考虑好当下的问题就好了。不管以后还会不会回到原来的世界,都不能在这里被困住……’
她跟着护士的脚步,偏过头,看向走廊右边的窗户。
只见所有的窗户中央,都被钢筋十字穿过,牢牢封死,杜绝了一切逃脱的可能。
就连每下一层楼,都有铁门阻挡,钥匙只在护工手里才有。
陈暮当即确定了接下来的目标:
‘必须逃出去,在这精神病院里,什么都做不了。’
想到这里,她都忍不住笑了一下,想起过去就是从魔法少女的绑架中逃离,没想到现在还要逃离精神病院。
这些人生经历,让她感觉自己比越狱的主角还要专业了。
“别乱笑,又发病了?”
护工拍了拍陈暮的肩膀,把她推进了原本的病房里,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
…
陈暮在精神病院的这几天,没有急着马上制定越狱计划,而是想办法搞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
她从医生、护工还有其他病友的渠道收集信息,多方对比,逐渐理清了头绪。
没想到最开始的问题,居然出于名字。
这个女孩子的身体,其实不叫作“陈暮”,而是叫做“陈慕”。
虽然仅一字之差,读音也一样,但证件写的可是另一个字。
或许是更符合女性取名的特征吧,陈暮并没有太过在意,她现在十六岁,十年前住进了这家精神病院。
也就是说,她六岁就进来了,期间一直处在发病的状态,很少清醒,这个状态已经持续十年,没有好转的迹象。
护工们都说:“小陈你居然还能清醒过来,我们都以为是奇迹发生了。”
陈暮继续追问,得知十年前这个女孩与父母出游,在高速公路上遭遇了一起车祸事故。
父母双亡,只有女孩活了下来,似乎遭遇过大的精神打击,直接发疯了,被送进精神病院,就在这里呆了十年之久。她父母留下的遗产和抚恤金都变成了医疗费,据说还没用完,不过这里是公立的精神病院,就算用完了也不用担心住院的问题。
“也就是说,我没法在这里硬住,哪怕耗尽了医疗费,也会被公益收留。”
陈暮盘算着:“有可能会被关一辈子,最终在这里老死。”
只有病情完全康复并被评估为无害后,才能出院。
但王医生刚刚才说,她的病情是恶化了,出现了人格分裂的新症状……这条路估计一时半会行不通。
一个人真的有办法完全证明自己精神正常吗?
她之前可是劣迹斑斑,就算现在开始装乖,也估计没有人会相信了。
住进来以后,她便开始到处说自己身在一个有“魔法少女”的世界中,把自己当成男人,走路撞墙、攻击他人、乱吃东西,意识不到周围的情况。好像是陈暮在原本世界做的一切,都会如实映射到这里来,看上去就像是发疯了?
“嗯?”
陈暮听着,突然意识到一点。
这个“陈慕”的人生经历,和自己非常相似。
不仅是相似了,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她在原本的世界,也是六岁时遭遇一场事故,从此父母双亡,自己变成了孤儿。
在这之前,一切基本都是一样的,从那一刻起,人生开始走向不同的方向。
那个世界的自己没有发疯,而是坚强地挺了下来,用这笔抚恤金读完了高中,步入社会。
之后就是遇到了妻子的事情了。
“可不可以这样理解,这其实是个【平行世界】,现在这个‘陈慕’其实就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我,只不过在这个可能性中,我是女性,而且我因为那场事故,脑中不小心接到了另一条时间线的意识,导致在外人看上去像是发疯……”
陈暮突然觉得,这个说法似乎比较合理,至少能够解释至今为止所有的困惑了。
暂且把这个当作基础去思考问题吧。
“姐姐,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又开始发病了吗?”
这时,隔壁床的小女孩走过来,掀开帘子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