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骨裂感知,弹指杀机(求追读)
卯时。劈柴巷。天没亮透,灶房的炊烟已经升了半个时辰。沈宿左臂吊着布条。骨头没断,脱臼。养三天。
大山从灶房门口探出头,手里攥着一沓银票。“沈哥,商会送来的。”沈宿接过,数了数——五百两,一文不少。银票下面还压着一块冰凉的铜牌,内城商会供奉,第一席的。他把铜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赵字。赵宏的赵。沈宿把铜牌塞进怀里,贴着胸口。又把银票递还给大山。“去北乡,散户的差价补完。剩下的,换成金叶子。”大山点头,银票塞进胸口暗袋。
面板在意识深处一闪。没跳数字。沈宿闭眼,感知从骨缝里散开——能听见的范围又扩了一丈。是打出来的。不止是范围。他听见大山的心跳里有一丝不正常的杂音。“你右肩怎么了。”大山一愣。“昨天搬货扭了一下。”
听血现在能听出旧伤。沈宿没说话。
辰时。巷口。程大小姐站在系缆桩旁,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她看见沈宿走出来,把包袱递过去。“京城冷。”沈宿接过。棉袄厚实,针脚细密。
“你舅舅那边……”
“他回信了。”程大小姐低头,“让你到了京城先去六部找他。商会的人,不敢在衙门口动手。”
沈宿把棉袄塞进包袱里。“谢了。”程大小姐没说话,转身走了。走出三步,停了一下,没回头。沈宿看见她攥紧了袖口。那根蓝布条还系在桩上,被风吹得翻卷。
巳时。劈柴巷。少年蹲在墙角,用铁钩划着青砖。地上的划痕已经一寸深,还没停。
“够了。”沈宿走过去,蹲下,用手指摸了摸划痕。一寸。少年抬头,眼睛很亮。“沈教头,我能跟你去京城吗。”“不能。”“为什么。”“灶房要人看。你走了,灶火灭了怎么办。”少年低下头,攥紧铁钩。“那等你回来,我再去。”
沈宿没说话。他站起来,把左臂的布条解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还有点疼。能动了。
独臂周从灶台边站起,把一把新打的匕首递过来。刀鞘是鹿皮缝的,刻了一个沈字。“京城用的。比上次那把,长三寸。”沈宿接过,抽出半寸。刀刃泛着暗青色——灶火淬了三遍的钢。
他对着灶台边一块废铁劈下。刀刃切入半寸,铁块裂开,断面平整。独臂周的铁钩悬在半空,久久没落下。沈宿没看铁块,闭眼。听血。灶房外面,巷口,灰衫人站过的地方。气味还在,心跳听不见。人已经走了。
他睁开眼,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铁屑,食指拇指捏住。气沉,骨开三厘,弹射而出。铁屑破空,钉在灶房门口的柱子上,入木三分,嗡嗡颤动。独臂周盯着柱子,瞳孔缩了一下。铁钩这才落下,没敲。
“手上功夫,比刀好。”沈宿喘了口气。左臂还吊着,右手食指中指发烫——骨开三厘的反震。他把铁屑捡起来塞进袖口。
午时。回春堂。老药师坐在门槛上碾药,石杵在铜臼里转了一圈。“明天走?”“嗯。”“京城张元,背后是礼部侍郎,商会的老东家。”“他有什么弱点。”老药师动作没停。“他儿子,在国子监读书。每天酉时,会去街口的棋馆下棋。”他把碾好的续断粉倒进草纸,包好,推过来。“这个月的药,带上。一天一包。”沈宿把纸包收进怀里。“他儿子下棋的时候,身边带几个人。”老药师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一个书童,一个护卫。”沈宿点头。“够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活着回来。”沈宿没回头,步子慢了一拍。
酉时。灶房。六口锅同时冒着热气。少年蹲在墙角,又拿起铁钩,开始划另一块青砖。“沈教头,我替你守灶。”沈宿看了他一眼。“膝盖别锁死。锁死了,地劲上不来。”少年点头,钩尖对准砖面,用力一划。滋——新的白痕。
子时。马棚。沈宿把护腕从枕下抽出。赵宏的鹿皮缝在三爷旁边,针脚密实。他摸了摸鹿皮上替我看路四个字。面板亮起——趟泥步,三十一之五百。高虎拳,二十四之五百。听劲,六十五之五百。听血,四十二之五百。进阶栏多了一行字:骨裂感知,可听出旧伤位置。来自第一席的断骨。源力,两点五。
合上账本,在最后一页写下:五百两到账。北乡事了。京城,张元。铜钱硌在胸口,凉的。灶膛里的火还在闷响。
同一时间,内城商会正堂。灰衫人站在窗前,盯着劈柴巷的方向。周鹤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会长说了,第一席心软了。留不得他。他上了船就动手。别让他活着到京城。”灰衫人点头。“张元那边,也准备好了。”周鹤抬头,欲言又止。“还有。”灰衫人转过身,目光落在周鹤脸上,“礼部侍郎的人也在码头等着。带了神臂弩。三百步外,能射穿铁甲。这次,是要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