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周莹天与杨舒的葬礼,陈元等人也准备告别。
离开前,白浮生说道:“若是道友觉得人道可期,大势已来,记得通知我。”
陈元拱手,“一定。”
“若觉人道不可救,让你失望至极,也记得通知我,我好给弟子们安排退路。”
陈元深呼一口气,作揖辞别。
……
白凤林离此地已经不远,若是御空直线飞行,半天就到,但若是走路,还得花费几日功夫。
走到半途,许巳问道:“师尊,崇岳,玄柔和云雀,都是怎么来的?我也能有吗?”
“出行了这么久,总算问到修行上了,我还以为你要守着那本五雷正法修一辈子呢。”
许巳挠挠头,“刚拜入师尊门下,您不提,我也不好意思问。”
“关乎修行,哪有这么多不好意思。”陈元笑道:“知道太行山吗?”
“当然,那可是九州的五岳之一。”
“当年一位妙法境修士渡劫,三司抽调了太行山的山势,所以如今的太行山,仅剩下一些残破的山峰,其他的都倒塌了。”
“师尊,三司是什么?因果劫又是什么?”
陈元耐心解释,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许巳,后者听得心惊肉跳,而令天下修道之人闻风丧胆的因果劫,对他来说却没有威胁。
“师尊放心,我必会守护这人间。”
“还是那句话,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陈元回到正题,“太行山倒塌后,山神崇岳失了神位,越发虚弱,而在太行山周围行云布雨的水神,也受到影响。
后来我以拘灵遣将的神通,将他们从太行余脉里拘了出来,以山水气运为他们炼制形态。”
“那云雀呢?”从灵枢口中,许巳知道了不少陈元的事迹,而且经由他添油加醋,让许巳特别憧憬。
“离开太行余脉后的几旬里,才发现有一朵云一直跟着,崇岳说那朵云在太行山上空飘了不知多少年,日复一日地汲取太行山的灵气和运势,长年累月,竟诞生了稍许灵智。
它没有形体,没有意识,只是本能地亲近有灵气的东西。”
许巳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正好飘过一朵白云。
“玄柔建议我将它炼化为法器,一来可以给它一个稳固的形态,不至于哪天被风吹散;。二来我也缺一件趁手的兵器,便依言将它收了。
之后我来到青柳县,在当地买了一把剑坯,每日早晨进行祭炼,最终让云雀形成。
炼成之后,我便将它放在云上蕴养,现在只要没有我的召唤,他就躲在云中自己修行。”
“剑还能修行?”
“万物皆可修行。”陈元从袖子里把熟睡的灵枢拎出来,道:“这家伙不就是吗?虽说也是有人帮忙,但他本身就是一缕灵气形成的。”
灵枢打了个哈欠,自从帮陈元塑造许巳道躯后,他就经常犯困。
许巳将小人抓到自己怀中,激动道:“师尊,我也想要。”
“要什么?”
“要一个像崇岳,玄柔那样的伙伴,还有云雀!”
陈元点点头,“我先教你拘灵遣将的法门,至于云雀,首先得有一件不凡之物……”
说着陈元愣了下,他身上还真有一件这样的东西。
灵泉珠。
敖涟给的水府泉眼,这么久他也没拿出来用过。
许巳凑过来,“好浓的水灵之气。”
陈元将灵泉珠在指间转了转,扔给弟子,道:“送你了。”
“给我?”
“你不是要云雀吗?这颗珠子与你有缘,它是水属,而你修雷,水助雷,与你大道有增益。”
许巳伸出手,珠子入手微凉,像捧着一小片湖水。
“师尊,我该怎么做?”
“你先带在身上,仔细蕴养,我会教你炼制法门。”陈元将拘灵遣将和法炼之术交给许巳,他对教学也是一知半解,只能将自己知道和感悟告诉许巳。
接下来的两日,许巳安静了许多,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恍然大悟,实在不理解的时候就询问陈元。
“师尊,拘灵我理解,要霸道一些,但遣将的话,我该以什么态度?”
“得看对方给不给你面子。”
“不给呢?”
“那就拘过来。”
说话时,二人已经踏上一处山清水秀的山谷,远远望去,山谷前花团锦簇,竹林密布,一眼看不到头,在竹林之间,还有几棵百丈巨木直插云霄。
“到了。”
“这里就是白凤林?也没什么特别嘛。”
二人朝着竹林走去,林中静谧,不时有鸟儿的清鸣,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陈元来到一处瀑布下。
瀑布下汇聚成一片湖泊,一个老翁,正在河边钓鱼。
老翁身上并无特殊,就像个凡人。
陈元走过去,看着瀑布落下溅起的水花涟漪,说道:“老丈,这里的鱼可不好钓。”
“是啊,我在这里钓了一百年了,至今都没上一条鱼。”老翁抬起鱼竿,换了个位置,“小友来此,是为了找人寿果的吧?”
“差不多,还请告知位置。”
老者指向山谷,“穿过山谷,就能看到他的本体,不过我劝你不要去,平白丢了性命。”
“为何?那枯木翁很残暴吗?”
“我守在这里数百年,就是为了劝人离开。”老翁叹道:“不知道谁传出的谣言,说白凤林中有让人长生不老的神果,总有人不怕死来采摘,最后谁都没出得来。”
陈元笑问道:“当真是谣言?而且传播出去的人,不是你们?”
老翁转头,露出一张黝黑沧桑的脸,“话可不能乱说,我劝阻那群人,难道是假?他们不听,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不管是不是谣言,有你在这里,那不是真的也变成了真的。”
老翁不想与这位年轻人扯皮,微微颔首,“算你说的对吧。”
许巳则不以为然,道:“不就是人寿果吗?襄城里的那些贵人,以此来续命,谁不知道啊。”
老翁有些惊讶,放下鱼竿,站起身,开始打量起二人,除了旁边十岁大的孩子周身道韵逸散外,另一个少年确实道韵内敛,犹如凡人。
“你们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