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我的三国不对劲

第78章 白门楼序幕

  刘洵看向吕布,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鬓发凌乱,眼中已没了往日的神采。

  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

  “还有事?”吕布挑眉看着他。

  刘洵拱手道:“我明日去接高将军出来医治。”

  “谁说放她了?”吕布冷冷道。

  看刘洵站着不走,也不接话,她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殿下找个大夫进去吧。”

  “多谢将军!”刘洵点了点头。

  虽然不能把人接出来,但能允大夫进去医治,已经是自己今夜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他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身后忽然传来吕布的声音。

  “殿下。”

  刘洵停下脚步,回过头。

  吕布靠在榻上,一手撑着额头,散乱的长发垂落在肩侧,遮住了半张脸。

  “殿下你这么善良体贴,”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为何不关心关心我?”

  刘洵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我怎会不关心将军?”

  “但我知道将军是人中龙凤,当世英豪,纵然一时受挫,也必能扭转乾坤。”

  这话放在往日,定能让吕布开怀大笑,甚至拍着胸脯说“殿下说得对”。

  可今夜,吕布没有笑。

  她就那么靠在榻上,定定地看着刘洵,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罢了。”

  她别过脸,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走吧。”

  刘洵抿着嘴唇,最终只拱手一揖,转身走出了内堂。

  翌日清晨,刘洵便带着城中一位大夫去了郡狱。狱卒得了好处,殷勤地将他们引到高顺牢房前。

  牢房已换了间稍干燥的,地面铺了干草,褥子也换了新的。

  大夫仔细查看高顺手腕和脚踝的溃烂处,清理、敷药,又开了内服的汤剂。

  刘洵每日都来,带着熬好的药汤和干净的饭食。高顺的伤势渐渐好转,溃烂处开始结痂,脸色也恢复了血色。

  “殿下之恩,顺铭记于心。”高顺每次见他,总是郑重行礼,目光中满是感激。

  “将军不必如此,好好养伤便是。”刘洵温声安抚。

  然而,就在高顺病情好转的同时,城中瘟疫越发肆虐。低洼处的窝棚区几乎每日都有尸首被抬出,军营里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发热、腹泻、生疮不绝。

  刘洵院子里的士兵也开始出现症状。先是两个年轻女兵发热呕吐,接着又有几人陆续病倒。姚田下令将病者移至偏房,但恐慌已然蔓延。

  刘洵自己也感到不适。起初只是轻微的头痛和乏力,他以为是连日奔波劳累所致。但两日后,他开始没有食欲,身体时冷时热。

  姚田察觉异样,立刻请了大夫来诊。

  大夫诊脉良久,眉头紧锁:“殿下脉象浮数,体热而表虚,邪气已入营卫。城中疫气盛行,此症……怕是染上了。”

  刘洵坐在榻上,闻言一时无语。他千防万防,囤粮囤药,叮嘱煮沸饮水,最终自己却还是中了招。

  “眼下该如何?”姚田急问。

  大夫摇头:“以清热祛邪之药缓解症状,辅以静养,能否痊愈,要看个人体魄与天意。”

  刘洵调笑道:“那就开药吧。我辛苦屯药,总算没有只便宜了别人。”

  大夫写下药方,姚田立刻派人去煎。

  汤药苦涩,刘洵一口口喝完,倚在榻上,倒也没多担心。

  自己武力值已至87,身体经过系统强化,应该远比常人强健。

  这几日症状并不严重,既未高烧昏迷,也未腹泻不止,想必问题不大。

  ……

  几日过去,下邳城中的情况愈发不堪。

  水退了不少,但城外的包围圈却收得更紧了。曹军向前移动了营寨,并开始在护城河外频繁巡弋。

  城中的粮食已经愈发紧张。官仓里那些泡过水的粮食发霉发黑,虽然淘洗了无数遍,蒸出来的饭依然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士卒的口粮减少了一半,但城中百姓却更加凄惨。

  毕竟士兵们有刀枪,

  拿刀枪的人,绝不会比百姓先饿死。

  瘟疫仍在蔓延。民居和军营中每日都有尸首被抬出,用草席卷了,草草埋在高处。

  而吕布的性情,也在重压之下变得越发乖戾荒唐。

  她不再终日巡视城防、鼓舞士气,反而时常闭门不出。府中却隐约传出丝竹之声,有人传言,她竟在此时搜罗城中残存的貌美男子,充入府内饮酒作乐。

  时而通宵宴饮,醉至天明;时而突然披甲闯入军营,因些许小事鞭挞士卒,言语苛厉,全无往日豪迈。

  “昨日又打死了两个……”士卒私下议论时,声音压得极低,眼中尽是恐惧与疏离。

  刘洵的小院还算安稳,但也不再是世外桃源。

  粮食还能支撑一阵,但药材已经不多了。

  而他自己的病,却迟迟不见好转。

  刘洵靠在榻上,身上盖着两层褥子,依然觉得有些冷。

  “殿下,该喝药了。”

  姚田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走进来,在榻边蹲下,小心翼翼地将碗递到刘洵嘴边。

  刘洵撑着坐起来,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药汤苦涩得令人作呕,他皱着眉咽下去,把空碗递还给姚田。

  姚田接过碗道:“侯成将军今日设宴,上午来邀殿下,我见殿下未醒,就给推了。”

  刘洵笑道:“她兴致倒是好。”

  “殿下没去正好少了麻烦。”姚田摇头道:“听说是侯成营中有十五匹战马被人盗走,她发觉后追杀盗马者,夺回了战马。因此想着与诸将会饮庆功。”

  她没注意到刘洵惊讶的表情,接着说:

  “侯成知道城中有禁酒令,不敢擅饮,便先拎着五瓶酒去贡献给温侯。哪想到吕布瞬间暴怒,以抗命之罪拿下她,当场就要斩首。”

  刘洵此时已经猛地坐起身:“后来众将集体入府为侯成求情,最终吕布改判,打了她五十大板是吗?”

  姚田愣住了:“殿下一天都没出门,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刘洵苦笑,没有回答。

  他怎么会不知道?

  禁酒令。

  侯成。

  五十大板。

  ……

  这不就是白门楼之变吗?

  下邳之战的最后一幕,开场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