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莉和张柔提出了辞职,张柔一再挽留,最后没办法,只好亲自质问李山峰,她以为李山峰要带着媳妇儿跟她分道扬镳,可把她吓坏了。
气呼呼的开车去了小区,拼命踹门。
李山峰皱着眉头开门,一看那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张柔坐下就质问道:“你们两口子什么意思?”
李山峰看着她疑惑道:“什么什么意思?”
“吴明莉要辞职,为什么?”张柔气呼呼问道。
李山峰不在意道:“辞职就辞职,哪有什么为什么。”
“行,我不要你给我解释,我只问你,你会不会抛下我不管了?”张柔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他。
李山峰浑身打了个冷战,张柔那表情瞬间让他想起了前世的女上司!一个生活中的表演家。
“小弟弟,你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同样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这种伪装他一眼就看透了!女上司是上手段赤裸裸的要征服他,张柔是变相的想征服他。
一个是想跟他结婚,一个是想把他捆在自己身边!
一个是在他恐婚的时候想和他结婚,一个是他已婚的时候想征服他,和他捆绑成利益共同体。
可他是不会信邪的,哪怕没能跟吴明莉走到最后,她张柔也休想控制他。
他慵懒的往沙发上一趟,“从我让你注册品牌开始,我就没想过离开服装这一行,这下你放心了。”
说完他就蹭的一下站起来,直接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柔听他说不会离开这一行,意思就是不会丢下她,刚激动了一下下,就发现他走到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请她出去,她立刻又不高兴了。
她故意的,甚至想牺牲一点点色相,把他留在身边,那么大的摊子她真的把我不住,却没想这个小男人比她想的还多,比她动作还快,为什么我把他当朋友,他却表现的这么难以接近!他不知道这样会勾起一个女人的征服欲吗?
不,凭他的聪明,他一定知道,那么他这是自信,自信自己征服不了他,自信自己可以不为所动,自信心里装满了吴明莉,再也装不下别人。
张柔咬着下嘴唇轻笑,她知道自己输了,没输给别人,输给了自己,现在的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跟他合作!
张柔拿过包,路过门口,轻笑的看了他一眼,“记住你说的话。”
一转身进了电梯,看着光滑的镜面,倒映着自己的脸,她笑着闭上了眼睛。
日子平静的过着,自从吴明莉辞职后,李山峰几乎没有去过厂子里。
小两口整天待在房间里,也不出门,只有晚上偶尔出去教吴明莉学学开车。
呼啸的警笛声,划破炎热的天气,让人觉得心里一凉。
吴明莉好奇的打开窗户看下去,就看到十几个武警同志把张刚押进了车里。
吴明莉大惊失色,回头道:“老公,柔姐的哥哥被抓走了。”
李山峰眉头一皱,放下手上的纸,拿过电话打给张柔,电话接通他道:“你有没有干倒卖的事情?”
他虽然没有明着提醒过张柔让她不要干倒卖的事情,又分了那么多钱,他相信张柔至少明白他提前收手的意思,可张刚被带走,他有点儿不那么相信张柔了,万一她也参与了,这傻女人没有个好几年肯定是出不来的,他不怕自己被牵连,就算张柔被抓进去,也不会傻傻的把他倒卖的事儿揭发出去,除非她那么多钱不想要了,更何况他把证据一把火都烧的干干净净,即使她揭发了也没证据,无非就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他还在广州留了后手,所以他不怕,就怕张柔那个傻女人,被她哥给带偏了!
“没有啊,我又不缺那点儿钱,干嘛干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你以为我是你,什么都能想到,什么都敢干。”张柔语气有些埋怨李山峰的意思。
李山峰听她说没干倒卖的事儿,松了一口气,提醒道:“你哥刚被带走了,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张柔不可置信道:“为什么?他犯了什么错?”
李山峰都无语了,你哥犯的错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只道:“不知道。”
吴明莉道:“你的意思是他参与了倒卖被发现了?”
李山峰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的,除了参与倒卖,这个节骨眼我想不出还能因为什么。
他在钢铁厂的事儿应该发现不了,国企管理都是漏洞就是发现了也能及时堵住,不至于被警察带走。”
吴明莉也是在国企待过的人,知道管理多混乱,吃拿卡要都是家常便饭,也没见谁出过事儿!
另一边,张柔也没敢和老爷子说,嫂子的电话也打不通,她只好自己去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才知道哥哥和嫂子都被抓进去了,一打听才知道哥哥倒卖了钢铁厂很多物资,获利一百多万!倒卖汽车获利三十万!
张柔急急忙忙的跑去找叔叔,叔叔拿出一份内参给她看,她才知道天塌了,谁也救不了哥哥和嫂子!
只用了三天判决书就出来了,张刚判了十二年,张刚媳妇判了八年,判决不可谓不严厉!国家打击倒卖物资的人,力度不可谓不大!
双轨制再次实施,物价迅速回到原来的水平,全国各地的百姓一片欢呼,报纸报道倒爷的种种恶行。
再次在厂子里见到张柔,她几乎憔悴的不成样子,精致的御姐脸也瘦的不那么漂亮了,身上的自信干练劲儿也没了,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仿佛丢掉了精气神!
“从年前你找我筹钱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就会阻止我哥和我嫂子,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张柔歇斯底里的质问他。
李山峰看了她一眼,把头转向一边,点根烟,吐出一长串烟圈,“第一,你不傻,要怪也怪你自己。”
“第二,我收手那么早,还当着你的面烧了证据,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第三,我们的产能跟不上,我宁愿让那么多人放假休息也不去在倒卖,我们那么多钱放在家里我也没动,你不明白为什么吗?”
“你都明白,唯独你没想到你哥那么贪心,你凭什么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会一直持续下去,你自己也算是在政府干过的吧,国家会放任这种乱像持续多久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怪就怪他自己吧!”
李山峰吐出一口烟,什么都不想说了!
张柔吼道:“就怪你。”
“我哥和我嫂子进去了,我爸妈不要我了,我的家也没了,孩子也没了,你赔我。”
张柔刚想起身去揍他出气,李山峰蹭的一下起身就跑了。
出了厂区扔掉烟头自语道:“怜惜你的人不该是我,你找错对象了。”
张柔站在窗户前看着厂门口的他呆呆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真是难得!
他独自去了一趟国营商场,转悠了一圈,大致算了一下物价,仍旧比年前通胀了百分之六左右!说明钱贬值了。
李山峰再次回到办公室,张柔的神色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是那么憔悴,但至少不会跟他抱怨了。
张柔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山峰敲了一下桌面,“物价稳定了,我们也要开始做正经事儿了。”
张柔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现在的服装厂经过一次市场的疯狂都不会缺钱,暂时不会有人愿意给我们代加工生产我们的衣服,所以呢,你就留守这儿,负责建设一个大的新厂房,最少容纳两万名员工的大厂,生产的衣服供应北方四省。”
“这事儿过两天我会给你计划书。”
“广市的地可以建设厂房了,我去负责那边,魔都和京城也要建设厂房,暂时都有我负责吧!”
“还有全国闲置的店铺和那些兵哥兵嫂,我去广市以后会批发一些衣服运送到各处周转仓,先让他们把店运转起来,等我们的产能跟上了,在专营我们的品牌。”
“明天开始莲花牌一系列产品准备生产,能供应多少地方就多少地方,不足的我来填补。”
“明鑫品牌系列仍旧进入批发市场,作为我们的二线品牌填补市场空缺,以后我们在成立三线品牌,生产人人都可以穿的起的品牌。”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李山峰问道。
张柔摇摇头,她现在哪有心思工作,家里的变故都还没回过神呢。
李山峰看她心不在焉的,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厂子暂时我管着。”
张柔抬头看他一眼,起身拿着包走了。
他立刻召集生产部,采购部,销售部的人开会,在他走之前要把厂子里的事情都理顺了,张柔那状态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一条条命令安排下去,接着就是电话会议,他要一个个的和各地负责人联系,下达命令,搞得他自己头都大了,非常非常怀念视屏会议!
人事的不完善就是这么糟心!破旧的办公大楼,办公室都不够用!
挂了最后一个电话,他头都快炸了!
夜幕星河,厂区一片灯火通明,因为张刚的事情,老爷子辞去了厂长的职位,秘书大姐再次回到他身边,他真是搞不懂老爷子怎么想的,为了贪得无厌的儿子就不要闺女了吗!
让秘书叫来六个大学生,两个已经干到了主任的位置。
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六人出去了。
“选一个合适的接班人,明早你们来我这儿报道,另做安排,不愿意放弃现在岗位的,明早就不用过来了。”
六个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他会把自己安排到什么岗位,带着疑惑回去商量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