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个字!爽!
“这么近,我更习惯用这P266,一个字爽!”
张海检查了一下子弹,重新插回腰间。
“蛙人,你走最前面。老船长,你殿后。”
他顿了顿,“两个人的脚步声,轻一点、重一点错开踩,听上去就像一个人。”
蛙人已经先一步踩上了铁梯的第一级,动作很轻,轻到铁梯连颤都没颤一下。
安全屋里,布兰德把耳朵贴在钢板上。
他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乔尔蹲在他旁边,屁股上先前嵌弹片的位置还在往外渗血。
厨子缩在角落里用他加禄语反复念叨着他母亲教他的祈祷词。
另外两个伙计挤在一起,互相攥着手臂,眼神呆滞。
“妈的,不要这么怂好不好?你们好歹也是跟着我军火商后面混的!”
布兰德的话语刚落,
一大群脚步声从上面传了下来,光脚的,穿鞋的,军靴底踩在铁梯子上的。
两种脚步声混在一起,在安全屋的钢板上闷闷地回荡。
乔尔抬起头,看着钢板门。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光线随着脚步声一明一暗。
“完了,他们打进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到,但怕也没用,钢板门里面的人能听见外面,外面的人也能听见里面。
“三个PMC能干吗?”
一个伙计把脸从手心里抬起来,嘴唇在发抖,牙齿磕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甲板上那么多海盗!他们三个人能挡住?肯定早死了!全死了!我们被堵在这里,等海盗撬开门,我们就是罐头里的肉!跟沙丁鱼一样!”
另一个伙计从地上跳起来,指着钢板门。
“我说当初就不该找他们!还带着一个连真名都不敢说的怪胎,你们看海盗上船了!全上来了!他们人呢?全他妈成鲨鱼屎了!亏你当初找他们护航!”
乔尔低着头,手里攥着那把没开保险的AK,他想反驳些什么,但外面那些脚步声太近了,近到他能听清海盗们光脚板踩在铁板上的每一次起落。
“说完了没有。”
布兰德转过身,他的声音压过了角落里厨子的祈祷声,安全屋里突然安静了一瞬间。
布兰德把耳朵从钢板上移开,用手指关节敲了敲门板,然后他看着那个骂得最凶的伙计,说道,
“我欠了张海两千美元保护费。他为了让我活着付他两千块钱,绝不会死在外面。你一分钱都没欠他,你倒是比我还怕?”
“你怎么知道他能活下来?”
“蠢货,亚洲人都小气,钱拿不到手他死不了!”
外面又响起脚步声,但这次只有穿鞋的声音。
很轻,很有节奏,每一步都踩得很准,不重,但每一步都能被听见。
那个脚步声忽然停了一拍。
然后一个声音隔着门传进来,那种带一点嘲讽又带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
“布兰德先生,两千块钱准备好了没有?”
张海的声音穿过钢板,在安全屋里荡开。
乔尔抬起头,攥着AK的手终于松了,厨子的祈祷终于停了,然后变成了带着哭腔的笑。
船舱主通道里,张海蹲在一根液压管旁边,把格洛克收回腰间,抽出那把P226。
通道往左拐,拐角处有一根日光灯管还在闪,明灭之间能看到两个海盗正蹲在一扇门前,其中一个人在用枪托砸门锁,另一个人端着AK,枪口冲外,来回扫动,紧张得肩膀都耸起来了。
张海转身压低了重心,从管道下方无声穿过。
绕行五米后,刚好切到那两人身后三米位置伏下,然后用手指在管道上轻轻敲了两下。
砸锁的海盗停住了,他转过头,问了一句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端AK的海盗耸了耸肩,说明他也没听清。两人转过身,枪口同时指向管道方向。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张海已经退进管道弯道的阴影里。
三米外只剩一堆堆在墙角的麻绳卷和一只空油桶,什么也没有。
两个海盗对视一眼,端着枪往管道方向摸过去,刚走到空油桶旁边,蛙人从另一侧的管道阴影里出现在他们身后。
P226的枪口几乎是贴着第一个海盗的后脑勺,枪口平移。
“砰!”
子弹精确打进了端AK海盗的太阳穴。
甲空尖弹在颅内膨胀翻开,动能全部释放,弹头停在脑组织里,没有穿出去打中任何管道。
两个海盗的身体几乎同时扑倒,身体砸在铁板上的声音被蛙人伸出的脚尖缓冲了一下。
“这么近都没穿出去,记下来,记下来。”
蛙人看着两具尸体,掏出小本本记了下来。
货船船舱内部是三层甲板加上机舱和泵舱,结构极其复杂。
主货舱占据了整条船三分之二的空间,剩下三分之一分成泵舱、机舱、储物舱和船员舱。
轮机舱的噪音填满了整个下层空间,管道里液压油的流动声、燃油泵的震动声、海水的拍击声,混在一起像是某种永不停止的背景白噪。
任何人在这种环境里都会丢掉方向感,只知道自己所在的一段通道和管道丛,而不知道下一段通向哪里。
但海盗们不知道地形,张海知道。
每个PMC在航海之前,都必须要熟悉船体的内部。
海盗们刚进泵舱,就看见了三个影子,刚追没几步,一个就掉进储油槽,另一个则拐错弯直接走进了冷藏舱。
其余几个海盗在机舱过道里交替掩护、背靠背行进。
海盗突击队里最常见的队形,从九十年代军阀混战时期一直用到今天。
走在中间的那个打着手电,光柱扫过头顶的管道丛,扫过两侧的阀门轮盘,扫过地上的油渍。
当照到了一只带血的军靴,他立刻低喊了一声。
三人循着靴印往前追去,刚转过泵闸,就发现地上只剩一只靴子,就像是一个人被活生生拖进去了一样。
热交换器的蒸汽喷口正在往外冒白汽,管道丛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磕碰。
“有人!他们躲在那!”
“砰砰砰!”
他像是应激似的疯狂对着头顶扫射!
子弹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跳弹,吓得其余几人来回躲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