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海上护航,我的佣兵能加点

第80章 M1

  “在也门、在亚丁湾这种地方偷面粉吗?那很有生活了?”

  “偷面粉用不着半夜给阿联酋打电话。”

  张海想了想就说道,“或许你说的是那种面粉。”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看着它。

  诺基亚静静地躺着,屏幕已经暗了。

  “这个背后的家伙比奥卡沙大。”

  布兰德愣了一下。“背后的家伙??”

  “你以为奥卡沙为什么能在这片海上横着走?他的情报来源、武器供应、备用快艇,那些岸上的投资人,谁在管?不是军阀。军阀可不会用WFP的船当掩护。”

  “那你说是什么?”

  张海没有直接回答。

  第二天下午,救生艇靠上了也门海岸的一个小渔港。

  这个港口小到连海关都没有,码头是用生锈的集装箱浮筒拼起来的,空气中弥漫着鱼干和柴油的味道。

  几个光着脚的小孩在码头边上跑来跑去,看到救生艇靠岸就围过来,好奇地盯着船上那些缠着绷带穿着破烂作战服的外国人。

  纳赛尔用索马里语跟他们说了几句,小孩们一哄而散,跑回岸上的棚屋区。

  没过多久,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从棚屋里走出来,穿着灰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平板电脑。

  “这是我的表哥。”

  纳赛尔介绍,“他在港口做货运代理的,当然不是正规的那种。”

  “走私人。”布兰德翻译。

  “是货运代理。”纳赛尔坚持。

  老船长的肋骨裂了,张海身上缝了十几针,两人都急需找个地方休息和处理伤口。

  纳赛尔的表哥在棚屋区给他们安排了一间空的仓库,地上铺了几张草席,窗户用塑料布糊着,隐蔽性很好,比救生艇的船舱宽敞。

  米尔把柴油发电机搬下来,接上了电。

  当天晚上,所有人围坐在仓库的灯下。

  伤口清理过了,饭也吃过了,纳赛尔从港口买回来的烤鱼和面饼,味道一般但分量很足,比那些喝水会在肚子里膨胀的压缩饼干强多了。

  老船长他们靠在草席上。

  布兰德在角落里清点他从浮坟沉没区捡来的战利品,脸上带着一个军火商在盘点库存时特有的满足感。

  张海把诺基亚放在桌上,旁边放着他从背包里翻出来的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已经被他晾干了,纸张虽然皱了,但字迹还能辨认。

  他翻到夹着英文货物清单的那几页,用手指一行一行地划过去。

  “这里有规律。”

  他把笔记本转过来给其他人看,“浮坟的货物清单。每一次航行的日期、货物种类、数量。前四次都正常,面粉,从也门到索马里,每次二十吨,第五次开始变了。”

  “怎么变?”蛙人凑过来。

  “第五次清单上写的不再是面粉,而是换成了一个缩写M-1。”

  蛙人拿起那部诺基亚,翻到短信记录。

  收件箱里只有两条短信,都是同一个号码发来的。

  第一条:顺利。

  第二条:三天后老地方。

  “代号S发的?”

  蛙人把短信展示给张海。

  张海看了一眼号码,不是阿联酋那个,而是一个也门本地号码。

  “卧槽?S是两个人?”

  张海说,“或者说,S是一个代号,被至少两个人使用。也门本地号码负责跟奥卡沙联络送货,阿联酋号码负责收款和指挥。这艘船确实在送粮食,但它同时也在送别的东西。每一次正常航行里,都夹带了六箱M-1,不管那是什么。”

  “M-1。”

  布兰德从角落里抬起脑袋,眼睛眯了起来,

  “你知道在军火行的编号体系里,M开头通常代表军品。M16、M4、M67手雷,M-1如果是军火的内部代号,可能性不大,因为M-1已经被加兰德步枪用过了。但也有可能是某些人故意用老编号来混淆,我在吉布提见过一次,有人把一批伊朗产的XM-25空爆弹药装在面粉袋里,货物单上写的编号就是M-7。所以M-1…”

  “也可能真的是面粉。”

  老船长吐了口烟,“你们这帮人看什么都像军火,人家小伙子说不定就只是个偷税的。”

  张海没有参与这个争论,他看着那部诺基亚,屏幕暗着。

  “手机里不止通讯录和短信。”

  蛙人说,“这型号的诺基亚有存储空间,可以存照片和录音。如果他留下了什么,一定还在手机里。”

  他重新开机,跳过PIN码,进入功能菜单,找到了文件管理器。

  诺基亚的存储空间小得可怜,总共只有64MB,已经用了大约一半。

  文件列表里大部分是系统文件和一些低分辨率的照片,码头、货船、几个同事在甲板上的合影,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但列表最底部,有一个文件名引起了蛙人的注意。

  文件名是一串数字。

  没有后缀,不是图片,不是音频,是一个纯文本格式的备忘录文件。

  蛙人把光标移到那个文件上,“点开吗?”

  张海看了一眼老船长。

  老船长点了点头。

  张海又看了一眼布兰德。

  布兰德把伯莱塔放在膝盖上,“如果是生化武器配方,我明天就买机票去瑞士,我认真的。”

  张海转过头,对蛙人说,“点。”

  蛙人按下确认键。

  文件打开了。

  屏幕上跳出一段阿拉伯文,然后是英文。

  画面出现的人,他们都认识,是阿卜拉欣。

  他用有限但足以沟通的英文写下了这段文字。

  “我的名字叫阿卜杜拉·穆罕默德·哈桑。我在WFP的船上工作。如果有人读到这个,我已经死了。请把这个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短信交给任何不是WFP的人。

  也门行动部的负责人知道船上的东西,但他们收了钱。

  面粉是掩护。真正的货物在面粉袋子底下的防水箱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它叫M-1。”

  视频很仓促地结束了。

  仓库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发电机的突突声变得格外清晰,纳赛尔坐在角落里。

  张海第一个开口。

  “在这场交易里,WFP的船是运输工具,海盗是运输工具,连奥卡沙的浮坟都是运输工具。只不过这个工具不知道自己在运什么。”

  蛙人把诺基亚轻轻放在桌上。

  “所以那个阿联酋号码不只是一个号码,它是一个账户。S不是一个人,是一条完整的供应链。奥卡沙劫那艘船,可能不只是因为情报搞错了。”

  张海拿起诺基亚,翻到那个阿联酋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布兰德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伯莱塔插回腰间,

  “你打算干什么?”

  “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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