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演站起身来，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既然各位心意已决，回去做好准备。我今夜就修书一封，想法子递出去联络闯王。这事越快越好，迟了恐怕来不及了。“

　　“陈大人说的是，宜早不宜迟！“

　　“下官告退！“

　　“下官也告退！“

　　一群人急匆匆地散了。出门的时候脚步都快，恨不得一步跨回府上去。

　　回去干什么？当然是收拾家底啊。他们这帮东林党人，哪个不是身家几十万两？这些银子绝不能留在这儿给皇帝抄了去，得赶紧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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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

　　王承恩抄完项煜的府邸，一刻都没敢停歇，直接把银子送到了朱游跟前。

　　“皇爷，项煜府上共抄出白银四十五万两。“

　　“知道了。“

　　朱游随意挥了挥手。

　　王承恩心领神会：“奴婢告退。“

　　他退出去的时候脚步很快。倒不是赶时间，是不敢多留。

　　每次抄来的银子送到皇爷面前，皇爷关上门，银子就没了，他好奇，但不敢问。宫里死得最快的，就是好奇心太重的人。

　　而且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他：查清楚到底是谁泄露了皇爷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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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门关上。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朱游一个人，还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银子。

　　意念一动——

　　所有银子瞬间消失。

　　「叮，获得108万两银子，当前一共拥有270万两！」

　　“又多了。“朱游嘴角微微翘起来，“拯救大明的希望，又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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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承恩要在宫里彻查内鬼的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开了。

　　王德化、曹化淳、高起潜，几个手里攥着实权的太监，凑到了一块儿。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两个字：心慌。

　　“王承恩要干什么？查宫里所有人？“

　　“他这是想踩着咱们往上爬！“

　　“听说皇爷现在信他，抄项煜的府都交给他了。“

　　“这事棘手啊。“

　　“送点银子堵他的嘴？“

　　“不好办……王承恩这人一向油盐不进。“

　　“那就送个他没法拒绝的数。几十万两摆出来，他再硬的心也得软。“

　　“也只能这样了。“

　　这帮太监跟外头那些官员的关系盘根错节，利益牵扯深了去了。真让王承恩查到底，指不定翻出什么来。先拿银子试试，能不能堵住嘴。堵不住再说。

　　至于怎么跟皇爷交代？简单，推几个替死鬼出去就完事了。这种事，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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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另一头。

　　袁贵妃得知父亲被抄家下狱的消息后，整个人都垮了。

　　但她没有直接去找皇帝。

　　她去了周皇后那里。

　　“姐姐，我该怎么办……我父亲入狱了……“

　　袁贵妃一进门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妆都花了。

　　她不是没脑子。周皇后的父亲周奎昨天也被抄了家、下了狱，可周皇后自己呢？一点事没有，该吃吃该喝喝，皇帝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袁贵妃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她想知道周皇后到底用的什么法子，怎么就能全身而退。

　　周皇后看着哭成泪人的袁贵妃，叹了口气。

　　“哎……咱们做女人的，苦啊。他们只顾着替自家族里捞银子，何曾替咱们想过半分？“

　　说这话的时候，周皇后的眼神里不只是同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周皇后看着哭成泪人的袁贵妃，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她们俩的处境太像了。娘家都只顾着搂银子，何曾替她们想过半分？现在东窗事发，在宫里最难堪的就是她们。

　　“姐姐，我该怎么办？“袁贵妃抬起头，眼圈通红，“陛下会不会把我打进冷宫？“

　　“不会。陛下不是那样的人。“周皇后轻声安慰，握住了她的手，“你在宫里这些年，陛下待你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我该怎么求陛下原谅？姐姐昨天是怎么做的？教教我！“

　　袁贵妃眼巴巴的盯着周皇后，她是真想不通，周皇后娘家犯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就一点事都没有？

　　“这个嘛……“

　　周皇后想到昨夜的情形，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陛下，谁能想到……

　　“姐姐！你怎么脸红了！“袁贵妃瞪大了眼。

　　“别问了。“

　　“姐姐你就告诉我嘛！我们袁家就靠你了！“袁贵妃抓着周皇后的胳膊摇来摇去。

　　“好了好了别摇了！“

　　周皇后架不住她，凑到袁贵妃耳边嘀咕了几句。

　　袁贵妃的脸也红了。红得跟火烧云似的。

　　“姐姐！真的假的！？你跟皇上……一整晚？“

　　“当然是真的。“周皇后白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妹妹，你听好了，袁家是保不住了。犯的事太大，谁也捞不出来。最好的结果，就是替袁家留个后。你得赶紧去找陛下，别拖，拖一天袁家就多一分凶险。“

　　“我明白了……姐姐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自己……不好意思。“

　　想到自己要做什么，袁贵妃的脸更红了，红到耳根子都在发烫。

　　“行吧，陪你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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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到了朱游的宫殿门口。

　　“陛下，您在吗？“

　　朱游刚进了一大笔银子，正高兴着呢。一听皇后的声音，更精神了，大步迎出来。

　　“皇后来了——嗯？“

　　到了跟前才看见，皇后身后还跪着一个女人。

　　袁贵妃。

　　“你怎么在这儿？“

　　“陛下，妾身前来请罪，求陛下降罪……“袁贵妃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起来吧。袁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谢陛下开恩……请陛下狠狠地罚我吧。“

　　袁贵妃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她没站起来，反而跪得更低了。

　　“罚你？“朱游一愣，目光在周皇后脸上转了一圈，“这是你教的？“

　　这种“惩罚“，他只教过皇后一个人。

　　“陛下，那妾身就先退下了。“周皇后抿嘴一笑，“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陛下了。“

　　“站住！往哪儿去？“

　　朱游一把拉住她的手。

　　“今天朕要罚你们两个。“

　　宫殿的门缓缓合上，里头只剩下三个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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