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谁不让我种田,我就杀谁全家
杀?
霍恩要认真考虑一下,不过不是考虑杀不杀的问题,既然那群狗大户已经跨越了红线,再不威慑一下就说不过去了。
不得不承认,在刚踏入这片农庄地界时,霍恩心中翻腾的杀意毫不掩饰,那群无头骑士在刚到来时展现出的杀意即为霍恩这位主人的情绪投影。
他原本还不是太生气,只想着把那群修炼了呼吸法的家伙全杀了就行。
可随着他将目光扫过眼前一座又一座修建得宛如堡垒庄园般的、连成一片的建筑物,他心中盛怒则无法掩饰,知道的以为是大户农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修建的防御工事呢。
叔父长久以来的疏于管控,已酿成了恶果。
现在霍恩要来吃果子了。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种田,可是麻烦却一桩又一桩的找上门来。
本来看账本就难受,又遇到了这种事,霍恩的心情愈发差了,他脑中一团乱麻,最终化作一个念头——“谁不让我种田,我就杀谁全家。”
盘踞在风车镇西侧、与村庄合流的这群富农大户早已在一日又一日的放纵里逐渐忘记领主之威严,忘了这片土地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偷练呼吸法本就是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大罪。
数个问题摆在霍恩面前。
不是杀不杀。
而是杀多少,以何种方式杀,以及什么时候杀,屠刀落下之后,会对整座风车镇造成怎样的影响,对他后续管控领地、稳固统治又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每一环都必须思虑一番,纵使不周全,但仍要尽力而为。
看着面前那群在前骑士合围之下恐惧万分的人,霍恩拔出了长剑。
其实抛开领主的身份与领地的规矩,他本身对于民众修炼呼吸法这种行径并不算有多么反感。
甚至于,若是往后领地财政充裕,他也不介意操练一批初步修炼了骑士呼吸法的民兵,提升其身体素质与战斗力,保境安民。
据说他那位远在北境长城的前老丈人就是那样做的,所以这件事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自己的追求,即使他是领主,也无法强行遏制。
人往高处走,本就是世间常理,这些居于村镇之间的大户人家已经立在了乡野的顶峰,穷尽世俗手段,想往上再进一步无疑是难如登天。
若是想要触及更高的层次,便只能绞尽脑汁接近超凡。
人性使然,霍恩表示理解。
风车镇两万口人,出现些许踏入精英境界的超凡者并不奇怪,这些人中又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与利益纠葛选择把骑士呼吸法透露给那些大户富农,自然不足为奇。
但道理归道理,规矩不能破。
霍恩自认是一个宽容之人,他可以容忍底下人暗中对超凡之力的窥视,但绝不能容忍那些窥伺超凡的家伙还敢对他不敬,还敢对政令阴奉阳违……
讨论,怎么杀人这件事必须要讨论。
长剑出鞘片刻后。
霍恩将剑收回,他先是把两名官员给摘了出来,随后挥了挥手,“带走。”
……
风车堡。
城堡阴暗潮湿,光线昏暗,稍微对生活有点追求的贵族都不会选择在这里生活太久,风车堡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距离镇中心偏远,像是一道钉子一样牢牢插在了橡木镇与盐镇之间的交界处。
霍恩将议事的地点选在城堡中,并无深意。
而是因为城堡地下有地牢,平日里可以用来关押犯人,战时可以作为战俘营,十分方便。
议事厅内。
霍恩喝着小厨娘给他端来的蜂蜜茶,扫过面前众人。
刚从血蹄谷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骑士长雷蒙德、一肚子坏水的老管家胡克、小嘴抹了开塞露的临时农务官里斯顿、沉迷当官无法自拔的户籍官长袍约翰。
甚至夏尔·风锤与托克·橡木这两个骑士侍从也来了。
前者最近一段时间便修炼呼吸法入了门,作为大匠之孙,他天赋平平,但胜在颇有家资,底子厚实,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小马倌最近沉迷养马,前段时间那批北地良驹到来后更是如此。
不过霍恩对他另有安排,修炼呼吸法涨涨体质便可。
嗯,风车镇里,他最常用的人全都来了。
看到时候差不多了,霍恩缓缓开口。
“风车镇西侧,有一群村镇合流而成的富农大户,他们牛马成群、良田万顷、农庄林立,富甲一方,着实是有钱得很,多半是要胜过我这个领主的。”
“他们有钱,我不眼红。”
“他们有粮,我也不眼红。”
“他们有地、有人、有武器……我都不眼红,毕竟他们都是我的子民嘛。”
霍恩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可是这群人却偷偷修炼了骑士呼吸法,想着步入超凡……这就有些过分了,罗格叔父当初太过仁慈,哪曾想养出来一群狼崽子。”
“杀,在座的各位都是有智慧的人,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怎么杀?杀多少?什么时候杀?”
话一落。
刚从血蹄谷奔袭而来的骑士长雷蒙德皱眉道:“统统杀光即可。”
霍恩点了点头,指了过去,“你前去刺探血蹄部近况有功,虽然我还没听,但我相信你……你刚刚说的话很有道理!我很赞同,给我细细道来。”
雷蒙德扫了身旁几人一眼,语气平平地说道。
“首先,我不是这件事的亲历者,印象来自男爵所述与他人复述……我认为,首先应该把那群偷练呼吸的家伙全都斩首示众,尸体悬挂在城堡外。”
“然后,应该把那群家伙的家人也都杀光,一个不留,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是否知情、无论是否反抗,全部处死!凡事有血缘关系者,不出三代全都处死!农庄烧毁,房屋夷平,甚至连家中牲畜都不能放过,全部宰杀!”
“邻居与朋友也不能放过,无论交情几何,杀光最好!”
讲出这样一番毫无人性的话语后,雷蒙德依旧是面不改色,一副丝毫没有罪恶感产生的样子。
此话一出,全程寂静。
老管家胡克最先打破沉寂,他大概也是在场众人中,除了男爵之外唯一敢明目张胆反对骑士长的人了。
“雷蒙德,你有些太极端了。”
“那农庄、粮仓、房屋,收回后可供男爵大人使用,不是吗?毫无智慧的牲畜们又懂得些什么呢?将它们草草宰杀,除却泄愤以外毫无意义,留下吧,牛与耕马可以协助男爵的农事生产。”
老胡克为雷蒙德的过激言论踩了刹车,而且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