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三方争抢,我们都爱Pax Natus(为首次推荐加更)
“这是什么?”
贝里乌斯的声音在芬恩身侧响起。圣殿长老死死盯着芬恩掌心那枚泛着冰蓝色的银色鳞片,呼吸都乱了。
“我的!”芬恩赶紧将龙鳞藏在身后,他的指尖能感受到一阵阵脉动。他当然不能说这是一头自称阿根图斯的机械巨龙用脑电波发给他的微信好友名片。他脑子飞转。
“这是祂!”芬恩昂起头,一只手在身后护着鳞片,另一只手指着重新化为雕塑的巨龙,半真半假的胡说八道,“祂说祂叫阿根图斯!因为你们老往柱子上涂抹那些发臭的祭祀油脂,让他气管里都有痰了。”
“而这歌鳞片!”他两只手在后护住自己的礼物,“是祂的痰终于咳出来了给我的。祂还让我转告你们,祂最好的祭祀用品是一种叫电的纯净东西。”
“阿根图斯?!”
“电?!”
贝里乌斯河刚检修完减压阀走过来的穆拉丁统一发声。
贝里乌斯整个人开始发抖,眼眶通红,不再理会护食的小芬恩,在原地来回踱步。
“阿根图斯!阿根图斯啊!法则之龙……这是法则之龙啊!世界之骨的三根脊柱之一啊!至于阿根图斯大人说的电……”贝里乌斯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旁边的穆拉丁。
穆拉丁一懵,揪着自己编成麻花的胡子,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啊!那是什么燃料?比泰尔高地的无烟木炭还纯净吗?”
“嗯~”贝里乌斯也捋了捋胡子,“那一定是旧时代诸神用来点燃星辰的神圣本源……”神在在。
芬恩嘴角微微抽搐。这老头不仅自我攻略了,还顺带把科技树给神话了。
卡维尔这时也凑过来,芬恩将鳞片递给卡维尔,但后者没有接,只是让芬恩拿着认真的观察着鳞片上不是闪过的鳞光。
俩小只叽叽咕咕欣赏鳞片的时候,减压阀的维护也完成了。在一声声穆拉丁的呼喝声中,侏儒工程师们恋恋不舍的摸着那些精密的黄铜管道,跟着大部队返回地面。
一行人重新踏上主塔广场,外庭还是一片狼籍。
到处都是被高温蒸汽冲过的泥泞,碎裂的石板河横七竖八的焦黑杂物已经被堆到了一起。维图斯指挥着几个高年学徒和低阶祭祀用清水冲洗地上的污水。
贝里乌斯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看向了金属小门。
通道一闪,一个瘦小的身影踩着满地泥泞走进了阳光里。
芬恩这会儿看起来比收拾广场的学徒好不了多少。灰色的学徒袍被蒸汽和冷凝水泡透了,沉甸甸的贴在身上,下摆糊满了主塔底层沾染的黑水粘稠油泥。光着的两只脚被烫得通红。
就这么一个狼狈的小孩,现在出场的排场却能吓死人。
穆拉丁紧贴在芬恩的左侧,将本来在旁边的卡维尔不客气的挤到后面,粗壮的右臂亲切的搭在芬恩的肩,整个人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贝里乌斯走在芬恩的右侧,微微弓着腰,这个平时眼高于顶的长老,能看出正小心翼翼地陪着芬恩。
两个跺一跺脚就能让克卢西乌姆震一震的大人物,把一个五岁学徒夹在中间,颇有众星捧月的样子。
但,这还不是最扎眼的。
真正吸引所有人眼光的,是芬恩胸前双手捧着的那个东西。
一枚有成年人手掌大小的银色金属鳞片。
正午的阳光打在上面,表面那些复杂的机械纹路流动着冰蓝色的光。鳞片的光每闪一下,空气里就多出一层压迫感。一丝龙威附在上面,仅仅是一点点威压就足够把普通人的心理防线碾碎。
离得近的几个学徒腿一软,直接就跪了。
膝盖磕在石板的闷响一个接一个传开,没多久,大半的学徒和祭司都趴了下去。这些人勉强撑着没把脸贴进泥水里的人,仰着脖子看芬恩,瞳孔里全是藏不住的怯意。
在这群人眼里,眼前这个抱着龙鳞的五岁小孩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
穆拉丁第一个打破沉默。
矮人首领根本没搭理周围的目光,凑在芬恩耳边,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指着门缝处发黑的黄铜门框。
“小子,快告诉我,”穆拉丁声音都变了调,“那种酸酒、能冒泡的白色粉末,还有你倒进去的那管东西,混合配比到底是多少?这种瞬间溶解变质碳化物的反应,我们部落做梦都想要,它可以用来清洗铁砧山脉的母矿反应炉。要不,我拿维修知识和你换。”
“住口,你这满身铜臭和炉灰渣子的野蛮人。”
贝里乌斯一把抢过芬恩揽在身后,少见的爆出粗口,“那是法则的再现,是远古智慧对物质本源的直接理解,岂能只能用来处理你那该死的锅炉。芬恩,听话,这个只会用锤子砸墙的家伙不可能理解这些,回头我给你讲讲法则的运转。”
“放屁!法则能把阀门撬开么?还不得靠我们的锤子和扳手!”穆拉丁瞪着眼睛叫唤着。
两个老头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一阵清冷的幽香忽然冒了出来,一时间压过了广场上的焦糊味。
一抹绿影从高处长廊飘下。
莉安娜。
这个精灵王无视了周围所有人,径直降到芬恩面前。她屈下膝盖,琥珀色的眼睛跟芬恩平齐,伸出手,一句话没说。
芬恩知道她什么意思,扭扭捏捏的把鳞片递到这个“老妖精”的手里,同时不忘交代道:“是给我的!”
一句话把精灵王逗笑了,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芬恩的头发,“我就看一下!”说完站起身,将鳞片举过头顶对着阳光用所有人听不懂的腔调吟诵着什么。
芬恩和周围的所有人也注视着这高举的鳞片。
在阳光照射下,鳞片表面呈现出银色的金属光芒,其中的光芒不是均匀的反射或发散出来,而是如脉络般在鳞片表面流动,随着莉安娜的吟唱,这个光芒不断闪烁、流动,仿佛鳞片本身在呼吸。
当莉安娜完成吟诵,鳞片居然同时折射出炽金色的光晕与暗黑色的幽深脉络,在短暂的对抗后,三种光辉融合在一起回归到内敛的银白色,这光更加澄澈、和谐,仿佛蕴含润泽万物的韵律。
“艾泽拉斯的拾穗者……”莉安娜将鳞片递给芬恩,“还给你,这是龙族对你修复了世界之骨一角的奖励。我相信,你会理解祂们的意思。现在,告诉我,你还需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摩昂特山、阿尔贝格纳河、腊克湖,乃至整片高地森林的精灵族,都无条件支持你。”说完,她甚至行了一个精灵特有的敬拜礼,“而我,将在你修复所有世界之骨前,追随在你的身边,教导你自然的韵律。”
【这是什么剧本?】芬恩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莉安娜的转变肯定和现在手里的这个鳞片有重大的关系。
广场,沉寂一刻后,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艾泽拉斯是什么鬼?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连神圣大德鲁伊的面子都不给的精灵女王,居然要追随在一个五岁的小鬼身边。
一时,一幅世界名画就此诞生。
一个脾气暴躁的矮人首领,一个执掌星辰知识的大德鲁伊,一个深不可测的精灵王者。
三方大佬就这么围着一个五岁的奶娃娃,六只眼睛里的占有欲都快要化成实质了。
芬恩被夹在当中,后背贴着穆拉丁散发着炉灰味的皮围裙,左肩被贝里乌斯干瘪的手掌护着,右边则笼罩在莉安娜的影子里。
莉安娜的药膏已经涂了,脚底板现在凉丝丝的不怎么疼了,但芬恩的脑仁却疼得要命。
因为。
穆拉丁在冷场过后又开始嚷嚷着要配方。
贝里乌斯环还在用“法则与技术的区别”跟对面抬杠。
莉安娜则安静地站在一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芬恩,生怕下一秒就会被人抢走。
“不干活了?”维图斯的声音恰时响起,“都给我起来,下午收拾不完,谁也别吃晚饭。”他一把拉起还跪在积水中的一个祭司,同时狠狠地挖了芬恩一眼。
卡维尔蹲在芬恩身后三步的位置,蹲在侏儒工程师中,双手抱着膝盖,满脸汗水,眼睛却亮的出奇。
他看着三位大人物围着芬恩的场面,嘴角不自觉的咧开。
他不懂什么法则、不懂什么反应配方、更不懂精灵口中的艾泽拉斯。
但他,清楚地记得今天早上那块齁甜到差点噎死自己的夹心麦饼,记得芬恩排在他背上的那只手,记得那句“生日快乐”。
所以,当芬恩冲进蒸汽里的时候,他提着两袋硼砂跟了上去。
所以,在芬恩决定走入通道的时候,他战胜胆怯陪着进去了。
不需要理由。
【这也太卷了吧?一个要我的配方,一个要我的脑子,一个要我的灵魂,幸亏没人要我的身子。您们几位倒是先问问我,是不是应该换一下这个湿透了的袍子啊!】
芬恩内心吐槽着,努力保持着镇定。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银色龙鳞,鳞片上冰蓝色的纹路还在微弱地脉动着,他感觉到阿根图斯隔着无数层岩石或时空,对他翻了个懒洋洋的白眼。
“咳咳。”
芬恩清了清嗓子。
这一声虽然稚嫩,音量也不大,但在场的三个人几乎同时闭了嘴。
穆拉丁挥到一半的拳头停在胸前。
贝里乌斯合上了正反驳的嘴巴。
莉安娜微微偏过头,蕨类发饰的尖端朝着芬恩的方向倾斜了过了。
芬恩感受到三道目光同时聚集在自己脸上的重量,他算是知道三座大山的压力有多大了。
他鼓励了一下自己,微微扬起下巴。那张沾满泥点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十分认真严肃的表情。
“那个……大人们。我觉得……物质法则也好,锻造工艺也好,自然生命也好。”
他停顿了一瞬,视线从穆拉丁的战锤扫到贝里乌斯的木杖,又停留在莉安娜发间那片不安分的蕨叶。
“都是这个世界缺一不可的东西。”
芬恩拍了拍自己瘦弱的小胸脯,灰袍上的泥水被他拍得啪啪作响。
“小孩子才做选择。”
他眨了眨眼。
“我全部都要学。”
这话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脸皮厚度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风从主塔方向吹过来,将广场上的所有声音都带走了。
大约两个呼吸后。穆拉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这个矮人首领先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三根麻花辫似的胡须同时抖了几下。
然后他仰起头,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广场旁的石柱间来回弹跳。穆拉丁笑得弯下了腰,粗壮的手掌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皮围裙上的陈旧铁屑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好小子!”
他直起身,一把抄起刚才笑掉在地上的战锤,锤柄往石板上一杵,脸上乐开了花。
“有种!我喜欢你的贪心!”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芬恩抱着龙鳞的胳膊。
“从明天开始,每天来城里的锻造工坊找我!”
“我亲自教你怎么把矿石里的杂质分离出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免费的,管饭,还送你一套合手的小工具。”
“不行。”贝里乌斯干脆利落得拒绝,“上午的时间必须留给圣殿。”
贝里乌斯居高临下地盯着穆拉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不容商量。
“他必须研究古老的律法和卷轴,了解星辰的运作,理解法则的本源才是Pax Natus的正事。”
他转过身,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在芬恩耳侧说:
“你刚才做的事情,只是‘用’了法则。但你还不‘懂’法则。比如,物质为什么会互相剥离?符文为什么能引导能量流向?”
他又伸出干枯的手指,点了点芬恩怀里的龙鳞,恢复了正常的音调。
“这些纹理藏着的东西,比十座矮人锻造间加起来都要多。而只有在圣殿,只有在我的石室,你才能读懂它们。”
穆拉丁脸涨得通红,刚要开口反驳,一阵风吹过。
不对,不是风。
是莉安娜。
精灵王从芬恩身侧无声无息地绕到了芬恩正面,而贝里乌斯不知道怎么就被挤到了一边。
莉安娜扫了两个“老头”一眼。
“你们两个老家伙听着。”
穆拉丁和贝里乌斯对视一眼,这不知道几百岁的精灵,居然叫他们老家伙。
“白天的喧嚣可以属于凡俗。”莉安娜不管俩人的小动作,自顾自的声明道,“夜晚,必须属于星辰。”
她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芬恩脸上,发饰的叶尖轻轻摇曳,像是对芬恩点头。
“我,会在橡树顶端教他如何与真正的生命沟通。”
这段话说的平静,但芬恩听得出来,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她一句话就安排好了课表的最后一栏。
卡维尔在芬恩身后悄悄扯了扯芬恩的袍角。
芬恩偏过头,看到卡维尔用嘴形无声地问了一句。
“那我呢?”
芬恩冲他眨了眨眼,用同样无声的方式回了四个字。
“跟着我学。”
卡维尔的眼圈一下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擦脸上的泥巴。
…………
当天办完,克卢西乌姆全城都收到了圣殿的通告:
鉴于Pax Natus——芬恩·塞勒·弗洛伊在圣殿危机中展现出的能力,特许他可在每天下午离开圣殿进入城里,城里所有人员需像中阶祭司一样礼待Pax Natus。
【小设定】
穆拉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