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遥远的变形术
来自克鲁西乌姆商队的话,被卢修斯长老告诉了多纳尔,像一颗投入湖泊的石子,在多纳尔心中激起了波浪。
他看向芬恩的眼神,第一次染上了一丝紧迫感。
“不够,还远远不够!”深夜,多纳尔在圣祠中喃喃自语,“仅仅是智慧的启示,还不足以让那些南方的罗马人真正低下高昂的头颅,也不能让我们的民族重新团结在一起!芬恩,我的儿子,你必须掌握我们血脉中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力量!”这一夜,多纳尔甚至没有回家,一个人在圣祠祷告到了黎明。
当然,这些事情流着哈喇子呼呼大睡的芬恩是不知道的。
芬恩五岁生日的清晨,天还未亮,他就被母亲安雅从温暖的兽皮毯里温柔地唤醒。
今天不是一个普通的生日,这是他作为“神子”芬恩,第一次穿上代表多纳尔家族传承的德鲁伊正装,也是他踏上圣山选拔之路的启程仪式。
“来了来了,都轻一点,别碰坏了我的宝贝弟弟。”
母亲安雅和两位邻居阿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套仿佛由整片森林编织而成的“战衣”,芬恩的内心却在疯狂哀嚎。
【我真的会谢!这穿的是衣服吗?这分明是一套移动的生态系统外加一套重装铠甲!】
上衣由坚韧的藤蔓和柔软的皮毛交错编织,胸口点缀着打磨光滑的木片。裤子一侧是便于活动的短款,另一侧则坠着长长的、象征着智慧流淌的皮质流苏。
最夸张的是左肩,覆盖着一片货真价实的、泛着冷光的硬质铁肩甲!
“芬恩,记住,”安雅一边费力地为他扣上肩甲,一边柔声解释,“德鲁伊不仅需要智慧,更需要守护部落的力量。这片铁甲,象征着我们不畏惧战斗的决心。”
【好家伙,物理法师是吧?这设定我喜欢!】芬恩心里刚吐槽完,头上又是一沉。
一顶由两截小巧鹿角、几颗磨光的琥珀和翠绿的络石藤交织成的冠冕,被稳稳地戴在了他的头上。
“鹿角,聆听森林之语;琥珀,汇聚星辰之慧。”多纳尔庄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骄傲。
整个穿戴过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当最后一片装饰物挂好,芬恩感觉自己像一棵被精心打扮过头的圣诞树。
大哥艾伦靠在门边,怀里的里拉琴早已饥渴难耐,他双眼放光,嘴里已经开始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哦,看那头戴鹿角冠冕的王子,肩披钢铁与藤萝……”
【打住!求你别写了,这史诗听着就够中二的!】
姐姐莫莉娅则悄无声息地凑过来,伸出小手,轻轻扶正了他冠冕上一根不起眼的络石藤,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弟弟,这种藤蔓的汁液,能让伤口不留疤痕。它会保护你。”
芬恩心中一暖。
然而,最让他意外的,是二哥布伦努斯。
他一直沉默地站在训练场的边缘,此刻却大步走了过来。他没有看芬恩的脸,目光死死地落在那片冰冷的铁肩甲上。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布伦努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用指关节,轻轻地、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敲了敲那片铁甲。
“铛。”一声清脆的闷响。
“很重。”布伦努斯抬起头,那双复杂的眼睛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直视着芬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被它压垮了。”
这一刻,芬恩清晰地看到,布伦努斯眼中的嫉妒与不甘,已经化为了一种更为复杂的东西——一种属于战士之间的、沉甸甸的认同。
安雅终于拿来一面擦得锃亮的青铜镜。
镜中,一个稚嫩的孩童,被赋予了森林的野性、钢铁的坚毅和星辰的神秘。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出的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王者的威严。
然后,多纳尔和卢修斯长老在一族人的注视中,领着盛装的芬恩走进了圣祠最深处的密室。
这里未经许可,任何人都不许靠近,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兽皮和岩石的冰冷气息。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平铺着一张巨大而完整的熊皮卷。
它看起来比部落的历史还要古老,边缘已经谈话,上面用暗红色的矿物颜料,描绘着一幅幅令人心神震撼的团:一个模糊的人形,正在一步步地与一头顶天立地般的巨熊虚影融合,最终,化身为一头肌肉虬结、獠牙毕露、嚣张狂放的战争巨兽!
整个画卷,一股蛮荒而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芬恩的心脏“怦怦”狂跳。
【德鲁伊的大招!来了,终于来了!这才是德鲁伊应该有的样子啊!魔兽诚不欺我,艾泽拉斯才是王道!】
“梅尔塔莫艾福西斯。”多纳尔的声音无比虔诚,仿佛那是一个神祇的真名,“儿子!你看到的是德鲁伊聆听并化身万物之灵的终极奥秘。”
“也是我们将自己彻底融入大地母亲怀抱的最高仪式!”卢修斯长老和多纳尔一起发声,声音居然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种莫名的神圣感。
【美什么?什么斯?】莫名其妙的芬恩。
看到芬恩脸上的表情,多纳尔变得更为认真:“芬恩·加利西里亚(这是五年来第一次如此称呼芬恩)。我知道你现在必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我和长老带你进来是为了告诉你以后必将承担的责任。而想要承载野性之灵的狂暴力量,凡人的身躯必须经过千锤百炼。”
“只有精神和肉体都达到极致的强韧,并在八岁时,独自进入黑森林。”卢修斯长老接过话,“经过‘野性试炼’的德鲁伊,才有资格学习这门神技。”
【八岁】芬恩脸上的疑惑和兴奋瞬间僵住。
【还要三年,不是四级开大招么?那火球术、冰箭、雷电法王啥时候能开啊?】
得知真相的芬恩,感觉就像一块刚出炉的面包直接掉在了地上,有了目标和幻想,但是目前摔得稀碎。
接下来的日子,芬恩的体能训练强度陡然加倍。
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敷衍了事,一股无形的动力在催促着他。【既然无法走捷径,那就把基础打扎实】
在日常的追逐游戏中,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并模仿周围的动物。
当他潜行时,会下意识地放低重心,脚尖着地,像捕食的孤狼般悄无声息。
当他观察时,会微微歪头,眼神快速锐利地扫过全场,如同盘旋于高空的雄鹰。
但他静立时,双耳会不自觉的微动,捕捉着周围细微的声响,警觉如密林里觅食的牡鹿。
这一切,芬恩做得无比自然,只当是为枯燥的训练增加一点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