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应劫录》第十九集
第三十一章青丘族比之“天狐”对“奇才”
四强名单出炉，落英坪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苏元、苏清影、苏墨羽、苏烈炎。这四人，便是本届青丘族内小比的最强者，将角逐最后的魁首。
苏墨羽，苏墨长老嫡孙，筑基后期巅峰，主修《玄水诀》，水系术法出神入化，战斗风格以柔克刚，绵密悠长。苏烈炎，苏烈长老嫡孙（苏厉的堂兄），筑基后期圆满，主修《天狐焚炎诀》已至“心火”境界，威力更在苏厉之上，性格比苏厉更沉稳，实力也更恐怖。
而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苏清影。族长苏清源之女，年仅十八，四条尾巴已隐隐有凝实第五尾的迹象，修为深不可测，公认的青丘年轻一代第一人。她极少公开出手，见过她真正实力的人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轻描淡写，对手无不迅速败下阵来。她是本次小比毫无争议的头号种子，夺冠最大热门。
苏元，这个以炼气期修为、各种“奇技淫巧”闯入四强的最大黑马，抽签结果出来后，将对上苏清影。
消息传出，落英坪先是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议论。
“苏元对清影师姐？！这……”
“完了完了，苏元弟弟的好运到头了。”
“清影师姐的实力……苏元那些小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恐怕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吧？”
“可惜了，还以为能看到更精彩的‘邪道’表演呢。”
“苏元能走到四强，已经是奇迹了。对上清影师姐，虽败犹荣。”
没人看好苏元。哪怕是之前支持他、为他欢呼的人，此刻也纷纷摇头。实力的鸿沟太大了。苏清影就像是站在山巅的明月，而苏元，不过是山脚下奋力攀爬的一只特殊点的萤火虫。
苏浅的脸色“唰”地白了。苏清影……那可是连她都感到仰望的存在。元儿他……
苏晴也蹙起了眉头，低声道：“清影师姐她……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真正实力。但据说，她修炼的功法，并非族中任何已知传承，极为特殊。元儿弟弟他……”
苏毅刚刚调息完毕，脸色还有些苍白，闻言瓮声道：“清影师姐确实厉害。但元儿弟弟……总能创造奇迹。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话虽如此，他眼中也满是忧虑。
高台上，长老们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苏烈长老看着抽签结果，脸上看不出喜怒。苏墨长老若有所思。苏芸长老则是轻轻叹了口气。
苏木长老捻着胡须的手停了下来，看向族长苏清源。苏清源神色平静，目光落在台下那个正在苏浅搀扶下、安静打坐调息的白色身影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清影那丫头……”苏木长老低声开口。
苏清源缓缓道：“她自有分寸。”
苏木长老点点头，不再多言。但眼中依旧藏着一丝期待。他也想看看，苏元这小子，在面对苏清影这种级别的对手时，还能不能、还敢不敢、还能拿出什么来。
半决赛在短暂的修整后开始。第一场，苏墨羽对苏烈炎。这是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水火不容。两人激战近百回合，最终苏烈炎凭借“心火”之威，焚尽玄水，险胜一招，率先晋级决赛。
而第二场半决赛，苏元对苏清影，也终于来临。
当苏元再次站上第七号擂台时，台下的喧哗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有好奇，有同情，有惋惜，也有极少数的、近乎荒诞的期待。
苏元的状态恢复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远未到巅峰。他腰间那个标志性的灰色布袋，明显瘪了下去，不再鼓鼓囊囊。但他站得很直，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平静，清亮。
他对面，苏清影静静而立。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身姿窈窕，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挽起部分。面容精致绝伦，仿佛集合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却又带着一种清冷疏离、不染尘埃的气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宁静，仿佛能倒映出世间万物，却又深邃得仿佛蕴藏着整片星空。四条毛茸茸的、近乎纯白的狐尾在她身后自然垂落，尾尖隐隐有朦胧的月华流转，散发着清冷而神圣的气息。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势，却自然而然成为了全场的中心，仿佛月华洒落，万物失声。
“第七擂台，苏元，对苏清影。开始。”裁判的声音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肃。
苏元深吸一口气，对着苏清影抱拳行礼：“清影师姐，请指教。”
苏清影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同山泉击石：“苏元师弟，请。”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起手式，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苏元，似乎在等待他先出手。
苏元没有犹豫。他知道，面对苏清影，任何试探、任何拖延、任何犹豫，都是徒劳。他必须一开始就全力以赴，抓住那或许唯一的机会。
他脚下“灵狐步”瞬间催动到极致，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白线，却不是直线冲向苏清影，而是以一种诡异的、不断变幻的弧线轨迹，试图逼近。同时，他右手伸进腰间布袋，这一次，他没有掏出任何“道具”，而是五指张开，朝着苏清影身前的虚空，猛地一抓，一扬！
没有光芒，没有粉末，没有烟雾。仿佛他只是做了个无意义的动作。
但就在他扬手的瞬间，苏清影周身三尺内的空气，似乎极其细微地扭曲、波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复杂、混合了至少数十种不同气味的、难以言喻的“气息”，凭空出现，并迅速弥漫开来！
这“气息”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无比顽固地钻进人的鼻腔，触及嗅觉的最深处。它不香，不臭，不刺鼻，却包含了甜、酸、苦、辣、涩、腥、臊、焦、糊、陈、腐、清新、草木、花果、土石、金属……等等无数种气息的细微碎片，它们以某种精密的、动态的比例混合在一起，不断变化、流转，仿佛在演绎着一曲复杂到极致的、无形的“气息交响乐”！
“万味引（无形无质版）！”苏元压箱底的、专门针对高阶修炼者敏锐感知的终极干扰手段！这是他耗费了巨大心血，采集、提纯、调配了数百种气味源，利用神念进行极其复杂的微调和动态平衡，最终凝练出的一缕“气息本源”。它本身不具备任何攻击性或致幻性，但它那复杂到变态、不断变化的气息组合，能最大程度地冲击、干扰、甚至“过载”对手敏锐的嗅觉、部分与嗅觉联动的神识感知，以及由嗅觉引发的情绪和联想！修为越高、感知越敏锐的对手，受到的影响可能反而越大！因为越是敏锐，接收到的“信息”就越庞杂混乱！
这招对苏毅那种糙汉子可能效果不大，但对苏清影这种气质空灵、感知必然极其敏锐的对手，苏元判断，或许能起到奇效！不求造成伤害，只求能让她出现瞬间的感知迟滞或分神！
然而，苏清影的反应，却让苏元心头一沉。
在“万味引”笼罩她的瞬间，她那清澈如古井的眼眸，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她只是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风的声音，又像是在分辨空气中那无形无质、却异常复杂的“气息乐章”。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很有趣的‘味道’。包含了三百七十四种不同的气味本源，以‘周天星衍阵’的基础韵律进行动态调和，试图模拟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气息’，冲击灵识感知。想法很精妙，炼制更是难能可贵。只是……”
她顿了顿，看着苏元，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对我而言，天地万物的气息，本就同源。混沌也好，清明也罢，皆是造化。这‘万味引’，于我，不过是清风过耳，明月映潭。”
随着她的话语，笼罩在她周身的、那无形而复杂的“万味引”气息，仿佛冰雪消融，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柔和的力量“梳理”、“同化”，迅速变得平和、自然，最终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元瞳孔微缩。不仅仅是因为苏清影轻易化解了他的“万味引”，更因为她竟然一口道破了“万味引”的成分数量和调和原理！这份眼力（或者说嗅觉？感知力？），简直匪夷所思！
台下也是一片低低的惊呼。虽然大部分人根本没闻到或感知到“万味引”的存在，但苏清影的话语和苏元凝重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苏元的“杀手锏”之一，似乎毫无作用。
苏元心念电转，脚下步法不停，依旧在快速移动，试图寻找机会。他知道远程的、无形的干扰手段对苏清影无效，那就只能近身，用最直接、最“物理”的方式！
他再次探手入袋，这次掏出的，是最后三颗颜色各异的、龙眼大小的珠子——赤红、冰蓝、深紫。这是他仅剩的、威力最大、也最不稳定的三种“一次性复合术法模拟弹”。
“去！”苏元低喝，手腕一抖，三颗珠子呈品字形射向苏清影，并在飞行途中相互碰撞、激发！
“赤阳爆炎弹！”、“玄冰极寒弹！”、“紫霆震荡弹！”
三颗珠子碰撞的瞬间，赤红色的爆裂火焰、冰蓝色的刺骨寒流、深紫色的扭曲电芒，三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狂暴能量，轰然爆发，混合成一股混乱、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风暴，朝着苏清影席卷而去！这已经是苏元目前能拿出的、最强力的范围攻击手段，足以威胁到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三重能量风暴，苏清影终于动了。
她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对着那狂暴的能量风暴，凌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的妖力光芒。只是在她指尖点出的瞬间，那一片空间，仿佛“静”了下来。
汹涌的火焰、肆虐的寒流、扭曲的电芒，在触碰到她指尖前方三尺的虚空时，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绝对平滑的镜面，骤然停滞、凝固！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三种狂暴的能量，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消融、转化！
赤红的火焰褪去暴烈，化作点点温暖的红光，如同晚霞；冰蓝的寒流散去酷寒，变成丝丝清凉的蓝雾，宛如山岚；深紫的电芒敛去狂暴，转为缕缕柔和的紫气，好似烟霞。
短短一息之间，那足以摧毁半个擂台的混乱能量风暴，竟然被苏清影这轻描淡写的一点，彻底“抚平”、“化解”，变成了毫无杀伤力、甚至带着几分美感的红蓝紫三色光雾，缭绕在她指尖，然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能量本质的解析与重构……近乎于‘道’的掌控力……”高台上，苏木长老失声喃喃，眼中爆发出骇然的光芒。
苏烈、苏墨、苏芸等长老，也无不色变。族长苏清源眼中，则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和……复杂。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神的手段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就是苏清影的实力？这就是青丘第一天才的底蕴？这已经不是“强大”能形容的了，这近乎于“道”的展现！
苏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最强的攻击，在对方眼中，如同儿戏。差距，比想象中更大，大到令人绝望。
但他没有停下。在掷出三色珠子的同时，他已经将体内恢复不多的妖力，以及精神深处那被封印的“帝纹”所能调动的最后一丝力量，全部灌注于双腿和右手！
“灵狐步·幻影！”
他的身影骤然一分为三，三个“苏元”从不同方向，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依旧静立原地的苏清影疾冲而去！这是“灵狐步”修炼到一定境界才能施展的残像幻身，虽然远未大成，幻身几乎没有攻击力，只能存在极短时间，但用来迷惑和干扰，足够了！
三个幻身加上苏元真身，从四个方向同时逼近苏清影！真身混杂其中，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那一点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虽然比之前更加微弱，却更加凝练，直指苏清影的后心——那是他推演计算中，苏清影可能的、唯一的、或许并非弱点的“寻常点”！
面对四个“苏元”的围攻，苏清影终于转过了身。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个身影，仿佛能穿透虚妄，直视本质。
然后，她伸出了左手，五指张开，对着其中一道身影，轻轻一按。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凌厉的劲风。只是随着她一按，那道身影（正是苏元真身）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成了粘稠的琥珀，又像是凝固的时光。苏元疾冲的身形骤然停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半空中，连指尖那点淡金色光芒，都凝固在了离苏清影后心尚有尺许的地方，无法寸进！
另外三道幻身，则在这无形力场波及的瞬间，如同泡影般“噗”地一声，消散无踪。
时空凝固般的禁锢！这是对空间、对力量何等精妙的掌控？！
苏元感觉自己像是被封在了一块透明的水晶里，能看，能听，能思考，却无法移动分毫，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只有体内那被封印的“帝纹”，似乎受到这外来力量的刺激，微微躁动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根本无法突破这恐怖的禁锢。
苏清影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被禁锢在身前咫尺的苏元。她清澈的眼眸，近距离地注视着苏元。苏元能从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苍白、惊愕、却依旧倔强的脸。
“你的执着，你的聪慧，你的……与众不同，我都看到了。”苏清影的声音直接在苏元脑海中响起，轻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走到这一步，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不必再勉强了。”
苏元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只能看着她，眼中充满了不甘，以及一丝被看穿一切、无能为力的……挫败。
差距，真的太大了。大到任何技巧、任何算计、任何“歪门邪道”，在绝对的力量和境界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苏清影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几息。然后，她收回了左手。
“啪。”
仿佛玻璃碎裂的轻微声响。禁锢苏元的无形力场瞬间消失。苏元身体一软，从半空中跌落，单膝跪倒在擂台上，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冷汗涔涔，眼中还残留着震撼和无力。
“我认输。”苏元低着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了出来。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对方甚至没有真正出手攻击，只是随意地化解，轻轻地一按，就让他所有的手段和努力化为乌有。
裁判愣了一下，才高声宣布：“苏清影，胜！晋级决赛！”
台下，依旧是一片寂静。没有欢呼，没有议论。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短暂却震撼人心的交锋中。苏元那神乎其技的“万味引”和狂暴的三色能量弹，在苏清影那轻描淡写、近乎于“道”的手段面前，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
良久，才有人低声喃喃：
“这就是……清影师姐的实力吗？”
“太恐怖了……简直不像是筑基期……”
“苏元也尽力了……他那些手段，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清影师姐……到底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高台上，长老们神色各异，但都带着深深的震撼。苏木长老长叹一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清影这丫头……怕是已经触摸到那个门槛了吧？”
苏清源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台下那个缓缓站起身、对着苏清影郑重行礼后默默走下擂台的白色身影，眼神深邃。
苏浅早已冲上擂台，扶住摇摇欲坠的苏元，眼中含泪：“元儿，没事，你已经很棒了，非常棒了……”
苏元靠在苏浅身上，虚弱地笑了笑：“浅姐姐，我没事。清影师姐……真的很强。”
苏晴和苏毅也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苏毅拍了拍苏元的肩膀，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苏晴则递过一瓶更高级的丹药。
苏元道谢服下，感觉力气恢复了些。他回头，看向擂台中央那道遗世独立的月白色身影。苏清影也正看着他，见他看来，微微颔首，随即移开目光，飘然下台，仿佛刚才那场震撼全场的比试，对她而言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半决赛结束。决赛将在苏清影和苏烈炎之间进行。而苏元，则将与苏墨羽争夺第三名。
对于第三名之争，苏元已经没有了太多想法。苏墨羽的实力同样强横，且是克制他“花招”的水系，他此刻状态又极差，胜算渺茫。但无论如何，他都会认真打完最后一场。
然而，就在苏元准备去休息区调息，等待第三名决赛时，高台上，族长苏清源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落英坪：
“经长老会合议，鉴于苏元在本届小比中的卓越表现，其炼气期修为闯入四强，已创我青丘千年未有之先例。其展现的坚韧、智慧、创造力以及对战机的把握，皆远超同侪。故，特许苏元，无需参加第三名争夺战，直接位列本届小比第三名。相应奖励，一应发放。”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直接授予第三名？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但仔细一想，以苏元炼气期的修为，能闯入四强，击败苏厉、苏晴、苏毅等强手，这份战绩，授予第三名，似乎也……并非完全说不过去？毕竟，他可是实实在在打上来的。而且，他最后败给苏清影，是实力境界的绝对差距，并非表现不佳。
苏元自己也愣了一下。他看向高台，族长苏清源对他微微点头。苏木长老也对他露出鼓励的笑容。其他长老，大多神色平静，显然已经达成共识。
“谢族长，谢诸位长老！”苏元在苏浅的搀扶下，恭敬行礼。他知道，这是族中对他最大的认可和奖励。免除一场必输的战斗，保留体面，同时给予应得的荣誉。
苏墨羽对这个决定似乎也没什么意见，只是远远对苏元拱了拱手，算是认可。
至此，苏元的族比之旅，以一种略带戏剧性、却足够辉煌的方式，落下了帷幕。第三名！炼气期！半妖之身！这三个标签组合在一起，足以让“苏元”这个名字，在青丘年轻一代中，留下不可磨灭的传奇一笔。
接下来，便是万众瞩目的决赛，苏清影对苏烈炎。
然而，就在决赛即将开始之际，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突如其来的、沉闷如雷的巨响，从青丘山脉深处传来！紧接着，整个落英坪，乃至整个桃花谷，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脸色大变，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青丘禁地之一，“古狐祭坛”所在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股苍凉、古老、带着淡淡威压和……一丝诡异邪恶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山脉深处弥漫开来！
高台上，族长苏清源和所有长老霍然起身，脸色剧变！
“祭坛方向！出了什么事？！”
“好古老的气息……还有，一丝魔气？！”
“戒备！”
落英坪瞬间大乱。参加族比的年轻狐族们惊慌失措，议论纷纷。
苏元也心头一震，望向山脉深处。不知为何，他体内的“帝纹”，在感受到那股古老而略带邪恶的气息时，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又像是……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眉心那平时淡不可见的金色纹路，此刻竟隐隐发烫，透出一丝微弱的金芒！
站在他不远处的苏清影，似有所感，蓦然回首，清澈如星月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深深地看了苏元眉心那隐现的金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惊讶和……了然。
“原来……是你。”她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
（第十九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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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古狐祭坛异变，沉睡的古老存在苏醒？苏元体内帝纹的异常躁动，究竟预示着什么？苏清影那句“原来是你”又藏着怎样的秘密？青丘最大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而这一切，是否又与九天之上，那面裂纹渐扩的“谪仙镜”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