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二十多个男人涌上来,把办公室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个黄毛青年,手里握着一根从麻将桌底下抽出来的钢管。
他一看办公室里躺着的人,脚步顿了一下,但身后的人还在往里面挤,他也没了退路。
任骁远站在办公桌后面,手指着叶凌霄,咆哮般的吼道:“掏家伙把他给我废了!谁废了他,我赏十万!”
听到十万的奖励,二十几个人从腰间裤腿摸出匕首和钢管。
黄毛抡起钢管朝叶凌霄头顶砸下来,叶凌霄偏头避过,右手反手一抄,握着钢管往外一拧。
黄毛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转了半圈,手腕咔嚓一声脱臼,惨叫还没出口,叶凌霄又是一膝盖顶在黄毛肚子上。
那个躲在人群后面的消瘦男人,趁乱绕到叶凌霄背后,手里反握着一把匕首,刀尖对准叶凌霄的后背腰眼扎下去。
叶凌霄后脑勺像长了眼睛,反手一抓,五指箍住那人手腕,往下一扭。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直接传开。
那人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抱着手腕瘫倒在地,断骨处森白的骨茬刺穿皮肤,红白相间,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叶凌霄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在办公室里放翻纹身男几人的时候,他出招都留了手,没有真的打算把他们废了。
但这群人不讲武德开始动刀子,不是吓唬人的比划,是照着要害扎。
而且,任骁远刚才也下了命令,让这些人把他废了。
如果是普通人走进这间办公室,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纹身男,而是那个被捅穿了腰子拖出去扔在后巷里的倒霉蛋。
既然对方要废了他,那他更加不用客气了。
身形在二十几个人中间穿过去,看起来速度不快,但这些人就是挡不住。
叶凌霄经过的地方,赤手空拳的被一脚踹翻在地,拿匕首的被抓住手腕往反方向一掰,骨裂声像踩碎干树枝一样密。
没有人能拦住他,甚至没有人能让他慢下来。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不是凶狠和愤怒,而是一种碾压级的漠然。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没有第二个人站着了。
二十几个人横七竖八躺在地砖上,有的抱着断手抽搐,有的蜷在地上干呕,有的脸朝下趴着动都不动。
钢管和匕首散落一地,那把从消瘦男人手里掉下来的匕首正好滚到叶凌霄脚边。
叶凌霄脚尖一挑,匕首从地上弹起来,稳稳落进他手里。
他走到办公桌前,反手一扎,匕首插进实木桌面,刀身扎穿了三公分厚的木板,刀柄还在嗡嗡轻颤。
办公桌后面的皮椅上,任骁远瘫坐着,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顺着鬓角往下淌。
眼镜歪在鼻梁上还忘了扶,脸上血色早就退得干干净净,嘴唇在发抖。
叶凌霄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看着任骁远,咧嘴一笑。
“任总,现在有钱了吗?”
迎着叶凌霄的眼神,任骁远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小眼睛里全是惊恐。
但他依旧没有选择还钱,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话语中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你知不知道北斗重工属于星河集团?”
“星河集团的老板是豹爷,你肯定听说过吧?”
他把豹爷两个字咬得很重,好像只要说出这两个字,面前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就会吓得掉头就跑。
叶凌霄淡淡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你不认识豹爷?”
任骁远脸色一变,道:“江海道上谁不认识豹爷?我告诉你,你今天动了我,那就等于动了豹爷的人。”
“你去打听打听,以前招惹过豹爷的人现在都在哪里?”
任骁远这话倒是不假,那些招惹过楚千豹的人,要么躺在医院里下半辈子下不了床,要么全家搬出江海再也没人见过人影。
楚千豹这个名字在江海市,的确很有分量。
叶凌霄看了任骁远两秒,不耐烦的问道:“说完了?”
任骁远张着嘴,还想再补几句威胁的话。
但对上叶凌霄那双眼睛后,喉咙里一个字都冒不出来。
“你现在搬谁来都没用,我不管什么豹爷虎爷,北斗重工欠云裳集团的钱,今天我就从北斗重工拿。”
叶凌霄冷声道:“你刚才让他们废了我的时候,没想过要给豹爷打电话请示一下吧?动刀子的时候,你的豹爷在哪呢?”
任骁远嘴唇哆嗦着:“豹爷是你绝对惹不起的人!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你今天要是敢再动我一根手指头,豹爷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后悔。”
叶凌霄打断下来,脸上笑容变得冰冷:“我只知道,你马上就会后悔了。”
他一步跨到办公桌前,握住刀柄,手腕一转,匕首从实木桌面上拔了出来,带着一道尖锐的木茬摩擦声。
然后,绕过办公桌朝任骁远走过去。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任骁远吓得大惊失色。
叶凌霄毫不理会,第一刀划在任骁远的胳膊上。
刀刃斜着从皮肤上拉过去,一道细长的血痕从袖口裂开的布料下面浮出来。
血珠沿着手臂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
任骁远惨叫一声,踉跄着往后退,后背撞上了身后的书柜。
叶凌霄没有给他喘气的时间。
第二刀划在他的肩头。
第三刀划在他的大腿外侧。
每一刀都不深,刚好切开皮肉,刚好避开动脉,刚好让血流得够多,但又绝对不会致命。
他在佣兵团用过太多审讯手段,知道怎么让一个人疼到骨子里却死不掉。
任骁远身上西装被割开了好几道口子,白衬衫被血浸透,贴在皮肤上。
他双手胡乱挡在身前,掌心也被划了一道,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脸色白得跟墙皮一样,嘴唇发青,惨叫声从尖锐变得沙哑,从沙哑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呜咽。
“别……别划了……求你了……”
叶凌霄把匕首往桌上一拍,伸手揪住任骁远后脖领子,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这家伙从书柜前拖出来,一路拖到窗边。
他另一只手推开窗户,大风刚好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接着,把任骁远整个人拎出了窗外。
头朝下,脚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