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登峰古道,心术不正者死
“帝子!请随我入宗,受全宗朝拜!”
仙师连滚带爬,恭敬到极致,甚至想要直接跪拜下来。在帝灵根面前,即便是宗门长老,也要低下头颅。
宁凡却轻轻摇头,目光望向那条蜿蜒直上、隐于云雾之中的古道,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走登峰古道。”
仙师一怔,连忙说道:
“帝子乃是万年帝根,天赋异禀,无需参与登峰古道的试炼,可直接入宗,受全宗朝拜!”
宁凡抬眸,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真正的帝路,需要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旁人替代不了,捷径也走不出永恒。我要自己走上去。”
话音落下,他转身,径直朝着登峰古道的方向走去,背影单薄,却带着一股撼动天地的坚定与不屈。
登峰古道,乃是玄月天宗传承万古的试炼之路。全长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石阶,依山而建,蜿蜒直上栖霞山峰顶,道路狭窄,两侧便是万丈云海,一旦失足,便会坠入云海之中,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更为凶险的是,古道之上布有上古遗留的杀阵与心魔威压。每往上走一步,心魔威压便会增强一分,考验的不仅是修士的灵根资质,更是心性、意志与定力。即便是资质出众的弟子,若是心性不坚,也会被心魔侵扰,或是被威压压制,寸步难行,甚至直接跌落古道。十年前王三便是因此落得跛脚的下场。
此时的登峰古道上,早已站满了通过测灵试炼的弟子。众人顶着心魔威压,一步步艰难往上攀爬,不少资质平庸、意志不坚的弟子,刚走上几百阶,便被威压压得匍匐在地,浑身冒汗,惨叫不断,根本无法继续前行,只能无奈放弃,或是被随从搀扶着退下古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宁凡的身影。
一位拥有万古帝灵根的天骄,居然要亲自走最凶险的登峰古道?这在玄月天宗历史上,从未有过!
周齐被人扶起,站在人群后方,看着宁凡缓步踏上登峰古道的背影,心中的怨毒与不甘再次吞噬理智。他无法接受,自己从小欺辱惯了的卑贱少年,居然一朝觉醒帝根,成为万众瞩目的帝子,而自己却沦为全场的笑柄。这种落差让他彻底疯狂。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介贱民,一朝觉醒帝根,就能凌驾所有人之上!”
“宁凡,我不甘心!帝根又如何,在这登峰古道上,只要杀了你,一切都会回到原点,没人会再记得你!”
周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生出杀心。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趁着人群混乱,偷偷脱离队伍,快步冲到登峰古道最狭窄的险段,藏在厚重的云雾之中,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宁凡的到来,准备伺机将宁凡推下万丈云海,永绝后患。
宁凡一步步踏上石阶,步伐平稳,不急不缓。
觉醒的帝灵根在体内缓缓运转,古道之上的杀阵与心魔威压,在他眼中如同清风拂面,没有丝毫压力。帝灵根乃是万古第一灵根,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帝道本源,万法不侵,心魔不扰,区区登峰古道的试炼威压,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更何况,宁凡自幼家境贫寒,为了养活自己和生病的母亲,常年上山砍柴、采药,十年如一日的劳作,早已锤炼出他远超常人的坚韧筋骨。即便没有帝灵根,他的身体素质也远超同龄少年,攀爬这石阶对他而言,更是轻而易举。
后方,一众弟子艰难前行,脸色苍白,大汗淋漓,被心魔威压折磨得痛苦不堪,与步履轻松的宁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齐一路快步,借着对古道的熟悉,抢先冲到宁凡前方的狭窄险段,躲在云雾之后,看着宁凡一步步走近,他缓缓探出头,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故意开口挑衅:
“宁凡,你怎么像乌龟一样慢?不敢走了?我看你这帝子,也不过如此!”
宁凡目光平静,根本不理会周齐的挑衅,依旧匀速前行,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深知,登峰古道试炼的是人心,越是被外界干扰,越容易乱了心性,唯有坚守本心,才能稳步前行。
很快,宁凡行至古道最窄处。此处仅有半米宽,云雾翻涌,两侧悬空,低头望去,只能看到无尽的云海,深不见底,光是站在这里,就让人头晕目眩,心生畏惧。
就在宁凡走到险段中央时,周齐骤然从云雾中转身,面目狰狞,双眼通红,如同疯魔一般,双手成爪,运转全身仅有的一丝灵力,狠狠抓向宁凡胸口,随即全力一推!
他这一击,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趁着宁凡不备,势要将宁凡直接推下万丈悬崖,让他粉身碎骨!
“给我死!!”
周齐的嘶吼声,回荡在古道之上。
台下的苏秋霞和寶哥刚好爬到此处,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苏秋霞失声尖叫:
“宁凡哥哥!小心!”
周围的弟子也纷纷惊呼出声,满脸惊恐,谁也没想到,周齐竟然敢在登峰古道上公然行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宁凡眸中寒光暴涨,周身帝威瞬间微露。
他不闪不避,依旧站在原地,周身自动浮现一层无形的紫金帝光屏障。屏障看似薄弱,却蕴含着万钧帝力,坚不可摧。
砰!
周齐的双手狠狠撞在紫金帝光屏障上,如同砸在一座巍峨不朽的太古神山之上,反震之力瞬间爆发,直接震断他双臂骨骼!
“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周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无力垂下,重心彻底失控,身体凌空而起,朝着云海外疯狂倒坠而去!
生死一线之间,周齐吓得魂飞魄散,脸上再无半分狠厉,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疯狂嘶吼,声音颤抖:
“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
下方云海翻滚,深不见底,一旦坠落,必死无疑。周围的弟子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谁也不想沾染这无端的灾祸。
宁凡冷漠看着朝着云海坠落的周齐,脚步未停,眼神没有丝毫怜悯。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登峰路,考的是心,修的是性。你心术不正,歹毒狠辣,无视宗门规矩,公然行凶,死有余辜。”
话音落下,周齐的身影已离石阶越来越远,眼看就要坠入万丈云海,尸骨无存。
就在这时,一道黑袍身影骤然从古道下方掠出,如同一道鬼魅,瞬息间抓住下坠的周齐,稳稳将他甩回古道石阶之上。
“砰!”
周齐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骨头仿佛散架一般,头破血流,狼狈不堪,双臂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却也捡回了一条命。
众人抬头,只见执法长老赵苍负手而立,黑袍猎猎,面色冷峻,眼神扫过宁凡,带着几分阴鸷与不满。
“宁凡,登峰古道之上,同门相残,你眼里还有宗门规矩吗?”赵苍的声音冰冷,带着筑基境中期的威压,直压得周围弟子都喘不过气。
周齐瘫在地上,看到赵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哭喊道:
“赵长老!救我!他要杀我!”
赵苍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却带着几分护短:
“闭嘴!你蓄意行凶在先,本就该受罚,但宗门规矩,轮不到你私刑处置。”
他看向宁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齐虽有错,却也是玄月天宗弟子,生死当由宗门定夺,你擅自下杀手,已是违逆规矩。念你初犯,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但若再敢妄动,休怪我执法堂按律处置!”
宁凡抬眸看向赵苍,眸中无波无澜,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他早已看清,赵苍出手并非维护规矩,而是为了保住周齐的性命,周齐乃是青阳城城主之子,周家与赵苍有着数十年的私交。当年赵苍初入宗门,若无周家暗中打点,根本坐不上执法长老之位。赵苍护周齐,不过是为了保住这份人情往来,免得周家迁怒于他。
他淡淡开口,语气淡漠,不卑不亢:
“他要置我于死地,我不过是自保。赵长老若要论规矩,不如先问问他,为何在登峰古道上公然行凶。”
赵苍脸色微沉,却被宁凡的话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冷哼一声:
“此事我自会处置,你只需管好自己!”
说完,他示意手下扶起周齐,转身带着人离去,临走前,还深深瞪了宁凡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
周齐瘫在赵苍身后,看着宁凡,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再也不敢有半句挑衅的话。
宁凡不再理会周齐,一步一阶,稳步朝着峰顶前行。
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石阶,他走得平稳而坚定,每一步都落下深深的印记。帝灵根与古道之上的上古道纹隐隐共鸣,周身紫金微光流转,自带一股帝者气象。
沿途的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再也没有半分嘲讽与轻视。
终于,当宁凡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成功登顶栖霞峰的那一刻!
整座栖霞峰仙光大放,万丈霞光倾泻而下,天地灵气疯狂朝着宁凡体内涌去。古道之上的上古道纹尽数苏醒,缠绕在他周身,滋养着他的体魄与神魂。
玄月天宗宗主与诸位长老,早已在峰顶等候,看到宁凡登顶,众人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恭迎帝子!”
全宗上下,无人敢有丝毫怠慢。
宁凡站在山巅,风吹动他破旧的衣衫,猎猎作响。他抬眸望向九天之上,目光穿透云层,直直看向那面高悬万古、金光璀璨的天道金榜。
他的口中,缓缓念出一个个震古烁今的名字:
“叶天帝、荒天帝、狠人大帝……”
“你们走过的帝路,镇压万古,名扬诸天。”
“我宁凡,也要走一遍。”
“而且,我要走得更远,超越你们,以帝根逆伐九天,成为这纪元独一无二的至尊!”
少年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坚定与野心,在栖霞峰顶缓缓回荡,响彻云霄,注定要在这诸天万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帝路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