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踏入幽冥界,一鼎慑阴兵
天地阴阳,本有分界。
陈砚一路西行,直至阴阳交界之地。
眼前再无山川草木,只剩灰蒙蒙的天穹、死寂的黄土、漫天飘洒的碎魂,阴气如刀,刮得神魂隐隐作痛。
这里,便是上古冥界。
活人踏入此地,阳气会被不断蚕食,魂海会被阴雾侵蚀,即便魂海境强者,久留也会魂飞魄散。
陈砚周身微微一震,五鼎之力自发浮现,一层淡金光晕护住全身。
阴气靠近三丈,便自动消融,阴雾不能迷眼,碎魂不能近身。
他脚步平稳,一步步踏入冥界深处。
越往里走,阴气越重,远处隐约可见成片残破古城、巨大墓碑、倒伏的石像,处处透着万古死寂。
忽然,远方传来整齐甲叶声响。
黑压压一片阴兵,手持白骨长戈,身披冥甲,列队而行,气息冰冷肃杀,为首一尊阴将,周身阴气凝聚如实质,修为赫然达到魂海境二重。
它们是冥界守界者,斩一切活人闯入者。
阴兵瞬间列阵,戈尖直指陈砚。
阴将声音空洞沙哑,响彻幽冥:
“活人,退出生地,否则,魂留此地。”
陈砚驻足,神色平淡:
“我来取镇狱鼎残片,无意扰冥界安宁。”
“鼎?”阴将空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随即更冷,“那是我冥界镇界之器,岂容你活人染指。”
“此鼎本就不属于冥界,只是落于此地藏匿。”陈砚语气平静,“我是鼎主,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阴将不再多言,白骨长戈一指:
“冥地规矩,强者为主。想取鼎,先过我阴兵大阵。”
身后万千阴兵同时嘶吼,阴气冲天,形成一片死亡领域,压得天地都暗沉几分。
寻常修士,光是这股气势,便已神魂崩碎。
陈砚立于阴气之中,衣袍不动,神色淡然。
他不想滥杀冥界生灵,但也不会退。
“既然要战,那便快。”
阴将怒啸,率先冲杀而来,长戈扫出千万道阴魂之刃,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腐浊之气。
万千阴兵同时冲锋,大地震动。
陈砚缓缓抬眼。
嗡——
没有狂暴出手,只是将五鼎气息微微放开。
一股凌驾于阴阳之上、镇定生死的古老威压,缓缓散开。
下一刻,诡异一幕出现:
冲在最前的阴兵,动作猛地僵住,阴气紊乱,眼中凶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它们齐齐停下,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阴将冲到半途,浑身一颤,如遭重击,猛地后退数步,脸色剧变(虽无面容,却气息狂乱)。
“这是……镇狱本源……你是……鼎主?”
冥界自古流传传说:
有一尊万古之鼎,可定生死、分阴阳、镇冥界乱魂。
持有鼎者,便是冥界也需俯首。
陈砚缓步向前,所过之处,阴兵纷纷跪拜,不敢仰视。
他走到阴将面前,淡淡开口:
“现在,可以带我去取鼎了吗?”
阴将沉默片刻,单膝跪地,以冥界最高礼仪行礼:
“属下冥将夜苍,参见鼎主。
冥界上下,不知鼎主降临,多有冒犯,请鼎主降罪。”
身后万千阴兵,同声嘶吼,响彻幽冥:
“参见鼎主!”
声浪翻滚,却不是杀意,而是臣服。
陈砚微微颔首:“起来吧,我不怪你们。”
夜苍起身,恭敬道:“鼎主,第六鼎就在前方镇魂坛,但……那里早已被污染。”
他语气凝重:
“天外黑暗,早已先一步渗入冥界,盘踞镇魂坛,污染无数阴魂,守坛阴灵大半堕落。
它们也在等你,要在冥界……截杀你,夺鼎魂。”
陈砚眸色微淡。
果然,黑暗无处不在。
冥界也未能幸免。
夜苍低声道:“属下愿率阴兵,助鼎主一战。但阴兵怕黑暗污秽,一旦沾染,便会彻底堕落,成不了多少助力。”
“不必。”
陈砚摇头,望向镇魂坛方向,那里黑气翻滚,与冥界阴气交织,极为诡异。
“黑暗,本就是我要镇的东西。”
“你们守住外围,不让污染扩散即可。”
“坛内的敌人……”
他脚步一踏,周身金光微绽,在灰暗冥界中如同一轮小太阳。
“我自己清。”
夜苍肃然躬身:“属下遵命!”
陈砚不再多言,只身一人,朝着黑气最浓之处走去。
灰暗天穹下,一道金光,独行于死寂幽冥。
前方是堕落阴灵、黑暗余孽、第六块鼎片。
身后是跪拜相送、敬畏臣服的冥界阴兵。
阴阳生死,在此刻,皆服一鼎。
陈砚轻声自语:
“冥界再幽,遮不住鼎光。
黑暗再浊,抵不过镇力。”
“第六鼎,我来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