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荒寺奇遇,魂拓八米
婚后两年光阴,在日复一日的安稳平淡里悄然滑过。
张薇母亲离世后,家里再无牵挂,所有人都把心思放在了眼前的日子上。父母身体还算硬朗,闲来养花散步,日子清闲自在;张薇打理家事细心妥帖,把整个家照顾得温暖踏实;唐枫也习惯了这种平静,把凡俗事务安排妥当后,更多时间都用来独处、静坐,或是进山走走。
仿生专项早已步入正轨,举国团队日夜攻坚,进展稳步向前,离人体临床还有七八年,他只需偶尔远程看一眼核心数据,无需多费心。凡俗之路稳稳当当,他无需再为生计、事业奔波,唯一悬在心底、无人知晓的,仍是灵魂之事。
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他连它究竟是什么都没完全弄明白,只知道自己和常人不同,心底藏着一股莫名力量,还有一份说不清的危机感。至于危机是什么、力量从何而来,他一概不知,也无从探寻。
过去两年,他无数次进山,有时独行,有时陪家人出游。全家出游时,他习惯性开启五米感知,一路平淡无奇,没有半分异常。久而久之,他不再刻意去“找”什么,出门只当散心放空,感知依旧习惯性开着,却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灵魂力卡在三阶中段,整整两年纹丝不动,他早已习惯,不急躁、不焦虑,顺其自然。他甚至隐隐觉得,或许这辈子都碰不上所谓机缘,一切都只能随缘。
这天,天气晴好,山林间风清气朗,草木透着干净的清香,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暖而不燥。
唐枫跟父母、张叔打了招呼,独自一人驾车进山。没有明确目的地,也没有刻意探寻的心思,只是单纯想找个安静地方走走,远离尘嚣,放空心神。车子一路驶向深山,最后停在土路尽头,他背着简单背包,里面只装了水和少量干粮,沿着荒僻的山野小路缓步前行。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人迹罕至,越往深处走,周遭越安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轻响,偶尔几声清脆鸟鸣,衬得整片山林愈发幽深静谧。他脚步从容,不紧不慢,五米感知依旧习惯性铺开,却完全放松心神,不刻意留意任何动静,任由感官自然感知周遭一切,只当是一场寻常山野闲游。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一片浓密幽深的竹海,视野豁然开朗。山坳深处的开阔空地上,赫然出现一片古寺残址。
这里早已没有半分寺院模样,不见完整殿堂、不见院墙、不见门窗,只剩满地断壁残垣、碎砖烂瓦、腐朽木梁,荒草疯长,没过脚踝。值钱的、能搬动的器物,早被人捡拾一空,连一块完整碑石、半片像样瓦当都没剩下,只剩一片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的破败荒坡,被世人彻底遗忘,常年无人踏足,安静得近乎沉寂。
唐枫远远望见,脚步没停,依旧从容走近。他无心探寻、无心感知,甚至没抱任何期待,只是走了一路,腿脚有些酸胀,只想找块平整干净的地方坐下歇脚,仅此而已。
他随意挑了块残墙下的青石,石头表面还算平整,带着山林草木的微凉气息。他缓缓坐下,背靠斑驳残墙,彻底收敛心神、放空意识、不带半分杂念、毫无防备,没有开启感知、没有四处张望、没有刻意留意任何动静,只是单纯闭目静坐,缓解一路行走的疲惫,内心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期待,也没有任何警惕。
周遭寂静无声,山风轻拂,草木微响,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他就那样安静坐着,心神完全松弛,意识渐渐沉敛,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放空、平和、毫无防备的状态里。
无色、无味、无形、无质,毫无征兆,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仿佛只是一阵极轻极淡的山风掠过,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他心神彻底放空、毫无防备的刹那,一股极其古老、极其纯粹、不带半分烟火气、无主飘荡的无形力量,悄无声息、自然而然地,悄然渗入他的意识、涌入他的灵魂深处。
他完全没有察觉、没有感应、没有看到、没有闻到、没有任何异样体感,甚至意识里都没泛起半分波澜,只隐隐觉得,心底深处那片沉寂已久的地方,忽然变得格外平静、格外温润、格外轻松,紧绷了很久的沉滞感,悄然消散。
他根本不知道涌入的是什么,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因何出现、是好是坏,甚至从来没确认过这种无形力量是否真实存在。只当是疲惫过后的自然舒缓,没有多想,依旧闭目静坐,维持着放空状态。
可紧接着,他灵魂深处那道死死卡在三阶中段、整整两年纹丝不动、坚不可摧的无形壁垒,毫无征兆、悄无声息、自然而然地悄然松动、缓缓消融、彻底消散。
没有震动、没有声响、没有剧痛、没有眩晕、没有任何异象,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壁垒消散的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温润纯粹的力量,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顺着灵魂深处,缓缓向上攀升、凝练、沉淀。
他依旧懵然不知,依旧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平静放空的状态里,只模糊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好像变得更清、更稳、更远,看东西、感知周遭,似乎比以往更细腻、更清晰。
等这份温润力量渐渐平复,意识缓缓清明,他才后知后觉地隐约发现——
那道卡了整整两年、坚不可摧的坎,没了。
原本停滞不前的灵魂境界,悄无声息、自然而然地,抵达了三阶顶峰。
而他原本五米范围的灵魂感知,也在这一刻,无声无息地拓展至八米。
整个过程,全程无感、全程懵懂、全程毫无察觉、全程不知缘由。
他不知道涌入的无形力量是什么,不知道它从深山何处而来、为何偏偏飘到这片荒寺残址、为何偏偏在他毫无防备时涌入,更不知道这股力量是机缘、是馈赠,还是别的什么。
事后,他也依旧懵懂,依旧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结果变了:卡了两年的坎没了,境界满了,感知远了,心底的沉滞感散了,整个人变得轻松平静。
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也无从探寻。
深山依旧寂静,荒坡依旧荒凉,山风依旧轻拂,草木依旧微响,阳光依旧暖融融地洒在身上,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异象、没有动静、没有任何痕迹,这场足以改变命运的灵魂突破,就这么悄无声息、懵懂发生,无人知晓、无人察觉。
唐枫缓缓睁开眼,眼底平静无波,神色依旧淡然沉稳,看不出半分异样。他收敛所有气息,压制住心底那点淡淡的了然,没有激动、没有狂喜、没有波澜,只是默默感受着体内圆满稳固的三阶顶峰灵魂力、拓展至八米的感知范围、变得愈发细腻清晰的感知力。
他依旧低调内敛、深藏不露,依旧懵懂茫然,依旧不知道那股无形力量是什么、从何而来、为何会降临。
他只知道,这一次,自己撞了大运,跨过了两年未破的瓶颈,抵达了新的境界。
至于往后会怎样、这股力量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更高的境界在何方,他一概不知,也无从探寻,只能顺其自然、慢慢摸索。
静坐片刻,平复心神、收敛气息、确认毫无破绽后,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目光平静地望了一眼这片沉寂荒凉的古寺残址,转身踏上返程之路。
前路依旧漫长、依旧未知、依旧迷茫,他依旧懵懂、依旧低调、依旧深藏,静静等待下一次未知的机缘,静静走向更远的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