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政脑海中那块光幕再次浮现。

　　【唐太宗·李世民（天策上将）】

　　【剩余使用时间：五天二时辰】

　　【已取得成就：初掌兵权、清查贪墨、整编京营、落星谷大捷、阵斩赫连、收复雁门】

　　【新成就“阵斩可汗”：宿主声望已提升至“威震北疆”】

　　赵政看着那行字，嘴角缓缓上扬。

　　六天，还够他做很多事。

　　“传朕旨意。”他转身对沈渊说，“雁门关收复的消息，立刻回报京城。”

　　沈渊抱拳：“末将领旨！”

　　他刚要走，赵政又叫住了他。

　　“另外，传一封信给贤王。”

　　沈渊怔了一下：“陛下想写什么？”

　　赵政看着远处的雪原，声音平淡。

　　“就写...赫连已死，雁门已复。”

　　“朕，不日回京。”

　　沈渊心头一震，低头抱拳：“末将明白。”

　　他转身快步走下城楼。

　　赵政独自站在城楼上，看着北方的雪原。

　　风又起了。

　　但这一次，是南风。

　　京城。贤王府。

　　赵恪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灰衣幕僚荀让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王爷，北边已经五天没有消息了。”

　　赵恪没有说话。

　　他把茶杯放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按时间算，赵政的大军应该已经在落星谷和赫连碰上了。”荀让继续说，“如果一切顺利，现在……应该有胜负了。”

　　“如果顺利。”赵恪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天色阴沉。

　　“王爷在担心什么？”荀让问。

　　“本王在担心一件很奇怪的事。”赵恪转过身，“你说赵政在殿门前射那一箭之前，谁能想到他有那个本事？”

　　荀让不说话了。

　　“柳元常被抄家之前，谁能想到赵政能在校场连斩二十三将？”

　　“三位尚书变卖家产捐资助饷之前，谁能想到赵政能把贪污案查到这个地步？”

　　赵恪的声音越来越冷。

　　“本王以前觉得自己很了解赵政。一个只会喝酒的废物，心思都在寻欢作乐上，朝中大事全是本王在做主。本王甚至可以断言，大夏有他没他，都一样。”

　　他顿了顿。

　　“但现在本王不敢这么说了。”

　　荀让低声问：“王爷觉得，落星谷一战赵政能赢？”

　　“不一定。”赵恪摇头，“实事求是的说，四万两千步卒对十万铁骑，赢面极小。但本王现在不敢赌赵政会输。”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王爷！”

　　王府管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八百里加急！从北边来的！”

　　赵恪接过信，拆开。

　　信上只有三行字。

　　“赫连已死，雁门已复。”

　　“朕，不日回京。”

　　赵恪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放回桌上。

　　“王爷？”荀让试探着问。

　　赵恪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

　　天牢。

　　柳元常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铁栅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他不睁眼也能听出来——那是魏禀的步子，沉稳，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

　　魏禀在栅门前站定。

　　“柳元常。”

　　柳元常睁开一只眼：“魏侯又来审我？”

　　“不是审。”魏禀说，“是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北狄退了。”

　　柳元常猛地坐直了，两只眼睛全部睁开。

　　“赫连死了。雁门关收复了。”魏禀的声音很平静，“陛下亲自率四千骑兵，连夜奔袭八十里，一箭射杀赫连。北狄主力七万人尽数投降。”

　　柳元常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不着急。”魏禀看着柳元常，“因为陛下从出征那天起，就没打算跟赫连打持久战。”

　　魏禀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柳元常忽然笑了一声。

　　魏禀停下脚步。

　　“你笑什么？”魏禀回头。

　　柳元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我笑什么？”他抹了把眼角，“我笑当初在兵部当从二品大员时，觉得贤王是螭虎，可以负之。”

　　柳元常靠回墙上。

　　“现在我才知道，真正的螭虎是坐在龙椅上的。贤王？贤王算什么东西。”

　　柳元常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魏侯，陛下想要我交代什么，我现在全交代。”

　　魏禀转过身，看着他。

　　“贤王通敌的完整供词，你肯写了？”

　　“写。”柳元常说，“不写是傻子。给天子当狗，比给贤王当狗有出息。”

　　雁门关。

　　赵政在城主府里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沈渊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陛下，雁门关收复之后，从北境各镇溃散下来的边军陆续回来了。粗略统计，有两万三千人。”

　　赵政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两万三千人，加上我们剩下的三万多人，还有北狄俘虏五万……”沈渊顿了顿，“俘虏怎么办？养着消耗太多粮食，放回去又怕他们重新聚集。”

　　“放一半，留一半。”赵政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挑年轻力壮的留下，编入大夏军籍，算是降兵营。告诉他们，打满三年仗，就可以在大夏落户，分田地。”

　　沈渊愣了一下：“把北狄人编入咱们的军队？”

　　“李世民当年就是这么干的。突厥降兵打好了，比自己的兵还好用。”赵政看了沈渊一眼，“而且带着他们在身边，北狄王庭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五万降兵在大夏手里，他们敢动吗？”

　　沈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至于剩下的不能打仗的人，放回去。让他们传话给北狄王庭。”赵政转过身，“赫连已死，雁门已还。北狄想打，大夏随时奉陪。想谈，朕也不拒绝。”

　　“陛下想议和？”

　　“不是议和。”赵政纠正，“是让北狄知道，该怕的是他们。”

　　他顿了顿。

　　“不过现在还不是北上的时候。先把雁门关稳住，收复北境五城，重建边军体系。等后方稳固了，再议北进。”

　　沈渊抱拳：“末将明白了。”

　　赵政坐回椅子上，闭上眼想了想。

　　天策上将的面板还剩五天。

　　五天之内，他必须把一切安排妥当。

　　北境的重建，降兵的整编，朝中的清算，贤王的处置，一样都不能落下。

　　但他不急。

　　赫连死了，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了。

　　剩下的，他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