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雅利洛落幕,新人入群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永冬岭的风依旧冰冷刺骨,但没有了星核的侵蚀,那股让人心底发寒的诡异感已经消散了大半。
……
贝洛伯格,克里珀堡。
布洛妮娅坐在临时收拾出来的一间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的母亲——可可利亚·兰德,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此刻正躺在隔壁房间的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昏迷不醒。
而始作俑者,那几个自称“星穹列车乘客”的家伙,居然当着她的面、在她母亲的办公室里,掏出一根棒球棍就砸了下去。
布洛妮娅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母亲倒下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记得清清楚楚——“布洛妮娅,星核是贝洛伯格的希望。”那种眼神不像是被侵蚀的疯狂,而是发自内心的坚定。可现在,医生看过母亲的伤势后,神情复杂地告诉她,母亲体内确实残留着神秘力量侵蚀过的痕迹,那些痕迹正在缓慢消散。
“所以,她们没有说谎?”布洛妮娅低声问自己。
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她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下面的广场。银鬃铁卫的士兵们正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有几个士兵激动地指着天空,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狂喜。
布洛妮娅打开门,叫住了一个匆匆跑过的侍从:“外面发生了什么?”
“回禀大守护者代理!”侍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城外……城外的裂缝消失了!永冬岭方向的暴风雪也停了!有人看到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劈开了那片永冻的云层!”
“是她们干的……”这是布洛妮娅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她抿了抿嘴唇,重新走回办公室,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心处理政务。
大约两个小时后,克里珀堡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寒风裹挟着几片雪花卷入大厅。星大大咧咧地走在最前面,棒球棍随意扛在肩上,三月七和丹恒跟在后面。三人身上都带着战斗的痕迹,灰头土脸的,但精神头都不错。
“我们要见布洛妮娅。”星对着上前阻拦的卫兵说道,语气像是在说“我想吃早饭”一样稀松平常。
卫兵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拦。就在僵持之际,布洛妮娅的声音从楼梯拐角处传来:“让她们上来。”
几分钟后,众人在可可利亚的办公室里相对而坐。布洛妮娅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三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永冬岭的事,是你们做的?”
“算是吧,还有轨道炮的功劳。”星把包里的星核残骸掏出来放在桌上,那枚黯淡的晶体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微弱的辉光,“喏,给你。星核解决了,以后贝洛伯格不会被这玩意儿折腾了。”
布洛妮娅盯着那枚星核残骸,沉默了很久。她是大守护者继承人,对星核的研究资料有过一些了解。几百年来寒潮席卷着这个世界,而星核曾是母亲口中“拯救贝洛伯格唯一的希望”。而现在,它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办公桌上。
“我母亲她……”布洛妮娅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真的被星核侵蚀了吗?”
“医生应该做过检查了吧?”丹恒开口道,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侵蚀的痕迹,不会骗人。”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
三月七见状悄悄扯了扯星的衣角,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她看起来还是不太信啊,怎么办?”
星想了想,突然伸手在桌子上一拍,把布洛妮娅吓了一跳。
“布洛妮娅,我们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下城区。”星站起身,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没在开玩笑,“你母亲的话对不对,你自己下去看就明白了。”
布洛妮娅皱眉:“下城区?那里——”
“那里被你们封锁了几十年,对吧?”星打断她的话,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从来没见过下城区是什么样子,没见过那里的人是怎么活着的。你母亲说你不需要见,你就真的不见吗?”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布洛妮娅却没有动怒。她沉默地看着星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有的只是一种直来直往的认真。
“如果你自己去看过了,还觉得你母亲说的是对的,那我无话可说。”星站起身,伸出两根手指,“但你连看都没看过,就只听别人的话来判断对错,太亏了吧?二选一的事,总得自己看过再选。”
星悄悄在群里发消息:“@涂山修炼狂我这么说还可以吧?”
涂山修炼狂:“把选择题简化成了考试题,布洛妮娅这种优等生最吃这套。”
池塘的守护者:“……有道理。”
布洛妮娅沉默了很久,久到三月七都开始局促不安地抖腿了,她才深吸一口气:“好。我跟你们去。”
……
一个小时后,布洛妮娅换上了一身便装,跟在星三人的身后走向贝洛伯格城区边缘的一座废弃矿道入口。银鬃铁卫的巡逻路线她烂熟于心,几人有惊无险地躲过了所有岗哨,钻进了那条通往地下的幽深通道。
矿道里又黑又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脚下的台阶坑坑洼洼,踩上去时不时会溅起浑浊的积水。布洛妮娅下意识地捂住鼻子,但看到星她们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她又默默把手放了下来。
沿着矿道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前方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走近之后布洛妮娅才发现,那不是什么灯,而是镶嵌在岩壁上的发光矿石,光线昏暗得可怜,勉强能照亮脚下三尺的距离。
然后,矿道的尽头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她的眼前。
这片景象同样也展现在星三人的眼前。果然,诚如群友所言,这座城市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魅力。
错落的建筑沿着岩壁层层叠叠地向上延伸,像是用尽所有力气在向那被封闭的天空攀爬。头顶不是蓝天,而是厚重的岩层,偶尔几道裂缝里漏下来一缕微光,像是大地在偷偷喘气。街道上走动的矿工们个个灰头土脸,脸上刻着风吹日晒都磨不掉的疲惫。空气里飘着一股矿尘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这就是……下城区?”布洛妮娅的声音微微发颤。
没有人回答她。
一个瘦小的女孩从路边跑过,脚上的鞋子破了个洞,露出冻得通红的脚趾。她追着一个用破布缝成的球,笑得很大声,仿佛这昏暗的地下就是她所知道的全部世界。布洛妮娅的目光追着那个女孩,一直追到她消失在巷子里。
“上面的地髓,都是从这里挖出来的。”娜塔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人回头,看到这位下城区的医生正站在诊所门口,身上的白大褂洗得发白但很干净。“大守护者大人,欢迎您来到我们这被遗忘的地方。”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娜塔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几人进来坐。诊所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角堆着几箱药品——少得可怜的药品。娜塔莎给每人倒了杯水,水杯里的水略微泛黄,带着一股金属的味道。
“下城区和上城区的通道被封了十几年了,”娜塔莎坐在椅子上,语气平静得可怕,“矿工们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挖出来的地髓全部被送往上层区,供你们取暖、照明、运转一切。而下城区呢?我们靠地髓的边角料和破旧的加热器勉强过活。生病了没有药,受伤了硬扛,孩子长不大就夭折了,老人熬不过冬天。”
她抬起眼看着布洛妮娅,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后的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布洛妮娅觉得比任何指责都更加沉重。
“这些您的母亲大守护者大人可可利亚都知道。”娜塔莎说,“当初她认为,只有保护上城区的精英,贝洛伯格才有未来。下城区的人,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不……不可能……”布洛妮娅的手指攥紧了杯壁,指节泛白,“母亲大人她不会……”
“不会什么?”娜塔莎温和地打断她,“不会牺牲一部分人吗?小姑娘,权力就是做选择。你母亲的选择是牺牲下城区,保全上城区。她不是一个坏人,但她的选择让这里的人过了十几年的苦日子,这是事实。”
她把一份厚厚的病历本推到布洛妮娅面前:“这是今年冬天,仅仅过去的两个月里,下城区因为冻伤、营养不良和呼吸道疾病去世的人员名单。你看看吧。”
布洛妮娅翻了翻那本簿子,薄薄的纸张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迹,有的页面上还沾着看不出是什么的污渍。她翻到最后一页,视线落在那个瘦小身影刚刚消失的巷子方向。那个追着破布球的小女孩的笑脸突然变得无比刺眼。然后她念出了病人名录上那一个个名字,仿佛要把他们刻进记忆里。
过了很久,久到三月七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布洛妮娅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流泪。她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娜塔莎医生,下城区和上城区的通道……以后不会再封了。”
娜塔莎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我会继承大守护者之位,”布洛妮娅站起身,向着娜塔莎深深鞠了一躬,“但我不会继承母亲那个选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该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从诊所出来时,布洛妮娅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昏暗却又充满生机的城镇。矿工们三三两两地坐在路边休息,有人拿出粗糙的乐器弹奏着不成调的曲子,孩子们在旁边追逐打闹。贫穷、艰难,但不绝望。
“谢谢你。”布洛妮娅对星说,声音很轻。
“谢什么,又不是我让你当好人。”星耸耸肩,棒球棍在肩上磕了两下。
“谢谢你打晕了我母亲。”布洛妮娅认真地看着她,“也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
星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转头对丹恒说:“她这么正经谢谢我打她妈,我都不知道该回啥。”
丹恒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拒绝参与这个话题。三月七则捧着肚子笑得蹲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娜塔莎的诊所里。
涂山枫盘腿坐在病床上,手里捧着娜塔莎泡的暖身茶,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门矢士在旁边摆弄他的品红相机,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
“恢复的如何?”门矢士收起相机,对涂山枫问道。
“急什么,”涂山枫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慢悠悠地喝着茶,“难得来一趟雅利洛,怎么着也得好好逛逛。上城区的餐馆据说有几样特色菜不错。”
“你不是说修炼完风后奇门身体虚吗?”
“虚了才要吃好的补补嘛。”
门矢士看着这只理直气壮的小狐狸,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物种多样性。
不过他自己也没急着走。门矢士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下城区熙熙攘攘的街道,心里说不清在想什么。他试着调动起那股力量——不是聊天群传送时的白光,而是一种更自然的、像是随手推门一样的感觉。他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面前的空间忽然泛起一片灰白色的波纹,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波纹的另一头,是娜塔莎诊所隔壁的那条小巷。
门矢士挑了挑眉,又试了几次,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次元壁——他穿越世界的能力,居然在来到星铁世界之后自行解锁了。是因为这个世界和假面骑士世界之间的壁障更薄?还是星神?他暂时没有答案,但这无疑是个意外之喜。
“能不用聊天群就能来回了。”门矢士自言自语道,随手撤去了次元壁。
“哦?那挺好。”涂山枫从茶杯里抬起头,“以后有空可以随时过来一起吃饭。”
门矢士难得笑了一声:“你就在这儿吃了?”
“那必须的。娜塔莎医生说要请我们吃矿工火锅,我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涂山枫理直气壮地说。
接下来几天,两人在雅利洛过了一段难得悠闲的日子。
涂山枫如愿以偿地吃遍了上城区大大小小的馆子,还在希露瓦的摇滚演唱会现场跟着嚎了一嗓子,虽然完全不在调上,但希露瓦宣称“精神可嘉”,还送了他一张签名唱片。
门矢士则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在博物馆里转了一整天,从星核降临前的时代一直看到重建时期的记载,甚至还和博物馆的老馆长聊了两个小时。老馆长惊讶于这个外来的年轻人居然对贝洛伯格的建筑史如数家珍,门矢士只是淡淡说了句“去过类似的地方”。
布洛妮娅的继任仪式定在三天后。三天里,整个贝洛伯格都忙得脚不沾地。上城区和下城区重新联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矿工们的家属涌入上层区,和他们失散多年的亲人抱头痛哭的场面随处可见。希露瓦带着工程师团队连夜赶工修复升降机,佩拉则一头扎进了文书工作里,整理出厚厚一叠施政纲领。当然,这背后有没有某个粉发大喇叭的推波助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涂山枫站在广场边缘,看着眼前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叮!由于成员初次完成任务激活再次招人条件”
“叮!欢迎惰天使加入群聊”
“叮!恭喜不摇碧莲加入群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