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任务结束
星核的光芒在涂山枫面前明灭不定,像一颗正在缓慢呼吸的冰冷心脏。
那团幽暗的能量核安静地悬浮在五步之外,没有主动释放任何污染性的波动,只是沉默地打量着他。灰暗的光芒在核体表面缓慢流转,每一次闪烁的间隔都精确得令人不安。
正是这种“安静”让涂山枫脊背发凉。毁灭星神的造物绝不温和——除非它觉得没必要。
他维持着左手按剑右手按枪的姿势,将气息压到最低。不能动,不能给它任何刺激。门矢士和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他只需要撑住。
但星核并不打算给他太多时间。
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从核体表面扩散开来,直接撞进他的识海。那是直接作用于认知的意念——无数根细密的丝线顺着感官蔓延过来,每一根都缠绕着同一个信息。
[到我这里来。]
声音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带着金属质感的震颤。
[你身上有奇特的力量。你不属于命途。我很好奇,你接受了星核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涂山枫心头一凛。它不是胡乱试探,是在评估他。没有直接动武,说明它在忌惮什么。
他将所有意识收拢回丹田那颗金色丹丸周围,把侵入的精神波动挡在识海之外。左手指尖同时催动一缕炁灌入青丘剑鞘——剑身感应到他的意志,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那是封印在其中的半步妖皇全力一击的气息。
星核的精神波动骤然一滞。
[你手里的东西。有意思。]
忌惮。涂山枫捕捉到了。半步妖皇的全力一击,不是一颗未完全觉醒的星核能扛的。
就在这时群聊响了。
银河球棒侠:“额……”
池塘的守护者:“虽然知道聊天群的传送有偏差,没成想直接给后辈扔到最终Boss那里了。我现在在永冬岭外围,离核心区域还有一段距离,正在往你那边赶。”
涂山枫一边紧盯着星核一边扫过四周。星核在这里,可可利亚却不在——这落点不是偏了,是太准了,准到反常。
涂山修炼狂:“我在这附近没有感受到星核的能量波动,难道是卡芙卡她们转移了星核?”
银河球棒侠:“刚才问杨叔,他说星核就算被转移也该留下能量痕迹。会不会是星核自己隐藏起来了?”
自己隐藏。涂山枫目光一沉。它刚才表现出的试探性和超出原本的冷静——这不是一颗只会被动释放污染的星核。
涂山修炼狂:“诞生了自我意识的星核。”
池塘的守护者:“算了,先不想那么多。小枫你稳住,我马上到。”
永冬岭外围,他看了眼远处核心区域隐约闪烁的幽暗光芒,从大衣内袋里掏出Decade驱动器扣在腰间。
“Kamen Ride!Decade!”
品红色装甲在光影中成型。又一张卡甩入驱动器:“Machine Decader!”品红摩托从灰白马赛克中驶出,稳稳停在他身旁。门矢士跨上车,拧动油门,机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永冬岭核心区域,涂山枫趁星核收回精神波动的空隙,连忙稳住心神盘腿坐下调息体内被星核紊乱的炁。
“嗡——”引擎声由远及近。品红摩托冲破风雪停在他面前。见门矢士到了涂山枫站起身好奇的打量着门矢士骑着的机器驾驭者。
走下车解除了变身,看着不到自己大腿根的小萝卜迟疑的问道。
“……小枫?是你吗?”
已经绕着机器驾驭者转了一圈的涂山枫,眼睛放光:“是我,小明哥!这机器驾驭者真帅啊!”
门矢士无语地沉默两秒,伸手把他拎到后座,拧动油门驶出永冬岭。
“我们的小群主,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解决任务?”
涂山枫刚张嘴被灌了一口冷风,赶紧撑起炁罩,这才开口:“既然任务是解决星核和保护大守护者,只要把可可利亚打晕送到希露瓦那边,然后找到星核封印它,顺便让星踏上存护之路——就解决了。”
“……大守护者那边,星已经搞定了。”门矢士语气微妙,“她看了你发的剧情,见到可可利亚当场就把人打晕送希露瓦那边了。”
涂山枫愣了一下,笑出声来。他和星还没见面,脑回路倒先撞到了一块。
“对于星核,你怎么想?”
远处贝洛伯格的轮廓隐约可见,涂山枫脑子里的信息碎片飞速碰撞。桑博,下城区,银狼——他忽然一拍门矢士的腰侧,差点把人拍歪车把。
“小明哥,我知道星核在哪了!掉头回永冬岭!”
群聊里他快速打字。
涂山修炼狂:“@银河球棒侠,你们去了下城区吗?”
银河球棒侠:“去了!我们把可可利亚打晕,布洛妮娅直接通缉了我们,嘿嘿。跟着娜塔莎跑的。”
涂山修炼狂:“桑博呢?你们怎么去的贝洛伯格?”
银河球棒侠:“桑博?是他领我们进的贝洛伯格,但之后就没见他人影了。”
领进城就消失。涂山枫嘴角微扬——一个假面愚者放着近距离观察开拓者的机会不要,果然是银狼搞鬼。艾利欧的剧本在偏,银狼需要一个兜底的人。可可利亚提前退场,谁来当反派?
造物引擎。足够大,足够强,足够成为敌人。
永冬岭核心区域。门矢士熄火:“能说说为什么确定星核在这里?你不是确认过没有能量波动?”
“确实没有。”涂山枫翻手取出匣里龙吟,青锋在风雪中泛起冷光。他运炁挥剑,剑气直奔不远处那台半埋在冰雪中的造物引擎,“但桑博不在下城区,只说明他在忙更重要的事——”
轰隆!
造物引擎骤然动了起来。巨大机械臂抬起,装甲手掌硬生生接住剑气,能量与金属碰撞激起漫天火花。头部亮起两道赤红光芒,带着冰冷怒意俯视下方。
“——比如受银狼委托,让星核换个更合适的载体。”
涂山枫抬头,目光穿过风雪看向引擎头顶:“你说是吧,桑博。”
“啪——啪!”
引擎头顶空无一物的空气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一头深蓝色短发在裂界的寒风中微微飘动,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散漫得像是来永冬岭散步,而不是站在一台暴怒的造物引擎头顶。
“不愧是能扰乱命运囚徒艾利欧剧本的存在,”桑博拍了拍手,蓝紫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心思缜密,反应也快。怪不得银狼小姐提起来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
涂山枫眯了眯眼。眼前的桑博和他在剧情文件里看到的描述完全吻合——深蓝短发、蓝紫瞳孔、漫不经心的乐子人气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不站任何一边但任何一边的热闹我都要看”的松弛感。
“不过嘛,”桑博将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五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夹住了一副面具,边缘泛着命途能量的冷光,“谁让那位大名鼎鼎的朋克洛德的顶级骇客给了我一份无法拒绝的报酬呢?她要我确保那个灰发的开拓者踏上存护之路——可可利亚大守护者提前退场了,剧本缺一个反派,那我就只好给造物引擎里塞一颗星核,让它代劳了。”
“桑博·科斯基,”门矢士站在涂山枫身侧,语气淡淡地念出了对方的全名,“假面愚者的人。银狼找上你,是因为你在雅利洛待得够久,知道从哪里找到造物引擎,也知道怎么往里面装星核。”
“哎呀,被认出来了。看来我老桑博的名声还挺响亮的?”桑博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变,手指翻动,将面具翻转了一面,“不过两位,今天的观众席不在永冬岭。请暂时退场吧。”
话音未落,面具上命途能量翻涌,涂山枫和门矢士脚下骤然亮起传送阵光纹——带着浓烈朋克洛德风格的以太编辑术式。
“什——”
两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完,传送阵猛地收缩,两人被数据流裹挟消失。
“好戏留给主角。”桑博将面具往脸上一扣,身影在风雪中透明化,只留下那句带着笑意的尾音消散在灰暗的天幕下,“我们后会有期。”
轰——!
造物引擎的巨手重重锤地,冲击波激起漫天雪尘。星、丹恒、三月七刚赶到就见涂山枫被传送走了刚想说些什么时,抬头看着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躯,空气凝固了三秒。
三月七双手抓住星的肩膀拼命摇晃:“星!你的群友们被秒杀了!连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大叔都没了!怎么办!”
星刚想开口,群聊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涂山修炼狂:“星,你们不用慌,我和小明哥被传送到娜塔莎诊所了,人没事。桑博把星核塞进了造物引擎,击败它任务就解决了。”
池塘的守护者:“接下来按原本剧情走,获得存护命途的力量。我们在诊所等你们的好消息。”
星松了口气,按住三月七的脑袋推开一臂距离:“停。他们没事,在娜塔莎那里。群里说接下来靠我们。”
三月七先是一喜,随即指向正缓缓抬起巨手的造物引擎:“靠我们?那东西你打算怎么打?”
星抬头。每一根机械手指都相当于一辆矿车,她的棒球棍在它面前大概和牙签差不多。
没有答案。但没有答案不代表不能动手。她握紧棒球棍,脚下一蹬直冲上去。丹恒挺枪跟上,三月七咬牙拉开弓箭。
冰晶箭矢撞上装甲碎成冰屑。三月七连射十几箭,命中关节却造不成伤害。她深吸一口气,将冰弓拉到极限,命途能量疯狂汇聚,箭头凝聚出耀眼冰蓝色光球,手臂颤抖,手指勒出深深红痕。
“给我——中!”
粗壮冰箭拖曳冰蓝尾迹撞上引擎头部。轰——!火光冰屑迸溅,半个头颅被生生炸碎,露出嵌在内部散发幽暗光芒的星核本体。
“有作用!”三月七脸上一喜,想再拉一箭才发现全身力气耗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冰弓从指尖消散。
造物引擎被激怒了,遮天巨手猛力拍下。阴影急速放大,三月七想跑却一根手指都抬不动,只能闭上眼睛。
“三月——!”
星从引擎脚边疾冲而出,踏碎冰层挡在她身前。她张开双臂,抬起头,面对着越来越近的机械巨手。
‘三月就在身后。我不能退。’
她咬紧牙关。
嗡——!
巨手与身体接触的前一瞬,星周身爆发出耀眼琥珀色光芒。那光芒从体内涌出,带着古老而沉重的意志,像大地深处的回响。一柄火红骑士枪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枪身镌刻存护纹章,枪尖燃烧不熄的琥珀火焰。
星双手紧握枪柄,用力向上一顶。
枪尖与巨手正面相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永冬岭。冲击波掀飞方圆百米积雪,巨手被高高弹开,机械臂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星双脚陷进地面半尺深,手中骑士枪纹丝不动。
三月七睁开眼确认自己没被压成薄饼,激动得想扑上去抱星的大腿,手臂却酸疼得不听使唤。她掏出手机拨通姬子:“姬子姐!请求火力支援!坐标永冬岭,轨道炮调过来!”
“位置确认,你们赶快远离目标区域。”
星将骑士枪塞给丹恒,抱起三月七拔腿就跑。三月七在星怀里回头估算距离——八百米,够了。
“姬子姐——!”
橙红色光柱穿透灰蒙云层垂直落下,高温能量束划出灼热轨迹。
轰——!
世界安静半秒,被震耳欲聋的爆鸣填满。冲击波将三人掀翻在地。烟尘散去,造物引擎只剩一地焦黑残骸,正中央一颗黯淡星核静静躺着,光芒微弱如将熄烛火。
系统提示音在星脑中响起。
“叮!星核危机解决,大守护者已拯救。任务完成。”
“银河球棒侠 A-,池塘的守护者 B-,涂山修炼狂 B。”
星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向手中仍然燃着琥珀火焰的骑士枪。枪身上的存护纹章微微发烫——她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开拓者了。
三月七脸埋在雪里闷声道:“下次再也不射最后一箭了,每次都虚脱。”
丹恒把骑士枪还给星,拎着三月七衣领把她拽起来:“先回去,布洛妮娅该等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