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归安换天,血色权柄
夕阳的余晖洒在归安县郊外的黄土坡上,将那尊矗立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沈炼单手拎着那颗已经有些变形的独眼龙头颅,鲜血顺着发丝滴落,在干燥的黄土上晕开一朵朵妖艳的彼岸花。
在他脚下,几百名黑风寨的山贼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直视那个恶魔般的男人。
刚才那匹瘦马冲锋的速度太快,刀光闪得太快,快到他们的大当家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身首异处。
这就是实力碾压。
绝对的武力,足以粉碎一切侥幸心理。
“降……我们降……”
不知是谁第一个磕头,紧接着,黑压压的一片脑袋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群被抽去了脊梁骨的蛆虫。
沈炼随手将那颗头颅扔在赵汝成脚边。
“赵大人,这帮山贼通匪作乱,意图攻城略地,按律当斩立决。你怎么看?”沈炼的声音平淡,仿佛在问他晚饭吃什么。
赵汝成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但他现在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挺直腰杆,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通匪作乱,罪无可赦!按律当斩!沈壮士,请您主持公道,将这些贼寇就地正法!”
这番话,彻底堵死了山贼们的活路。
他们原本以为投降能活命,没想到换来的是更残酷的死亡宣判。
几个山贼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绝望的凶光,想要暴起反抗。
但沈炼的动作更快。
“系统,兑换‘初级鹰眼’和‘连射技法’。”
【叮!扣除30点气运值,兑换成功!】
沈炼感觉自己的视觉瞬间拉伸,远处树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山贼掉落的弓箭。
“嘭!嘭!嘭!”
三箭连珠。
那三个刚想反抗的山贼,眉心各中一箭,仰面倒地,连惨叫都没发出。
全场死寂。
剩下的山贼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只能绝望地等待着屠戮。
沈炼并没有亲手去杀这几百人,那太浪费体力,也不利于他树立“仁政”的形象。
他收起弓箭,对着身后那几十个还在哆嗦的衙役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执行公务?赵大人说了,就地正法!”
衙役们面面相觑。
杀人,对于这群平日里只会欺压良善的衙役来说,是个巨大的心理挑战。
见众人不动,沈炼眼神一冷,大步走回县衙队伍中,径直走到那个之前带头质疑他的老衙役面前。
“李头,你不动手,是想跟他们同流合污吗?”
老衙役李铁柱打了个寒颤,看着沈炼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摇头,下一秒死的就是自己。
“动……动手!”李铁柱咬着牙,捡起了地上的钢刀。
有了带头人,其他的衙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刀斧入肉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恐怖的交响乐。
沈炼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在借刀杀人。
他在用这几百个山贼的血,洗去衙役们心中的软弱,也将这帮衙役和他沈炼死死地捆绑在一条船上。从今天起,这帮衙役手上沾了山贼的血,就再也回不到赵汝成那边去了。
赵汝成看着这场大屠杀,双腿抖得像筛糠。他终于明白,沈炼不是想利用他这个傀儡,而是在把他也变成共犯。
一个时辰后,归安县郊外血流成河。
几百具尸体被随意丢弃在荒野,成为了野狗的晚餐。
沈炼骑着那匹瘦马,带着满身血腥气,回到了归安县城。
城门打开,迎接他的不再是鄙夷和唾弃,而是一种夹杂着恐惧、敬畏和感激的复杂情绪。
百姓们自发地跪在道路两旁,高呼“青天大老爷”。
沈炼并没有下马,只是冷冷地扫过众人。
他知道,这所谓的“爱戴”很虚幻。一旦他战败,这些人会第一时间冲上来分食他的尸体。
回到县衙,沈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
他脱下那身沾满血污的囚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捕快劲装。虽然依旧朴素,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质,已经不是衣服能遮掩的了。
大堂内,赵汝成跪在正中央,战战兢兢。
“沈……沈大人。”赵汝成改口了,他不敢再叫沈炼“壮士”,而是用了尊称。
沈炼坐在主位上,那是原本属于县令的位置。他擦拭着手中的长刀,头也不抬地问:“赵大人,黑风寨余孽已除,这归安县,可还太平?”
“太平!前所未有的太平!”赵汝成连忙点头,“多亏沈大人神勇,不然归安百姓必遭涂炭啊!”
“嗯。”沈炼淡淡应了一声,“既然太平了,那就要论功行赏。李铁柱剿匪有功,升任捕头。其余衙役,每人赏银十两,从库房支取。”
大堂外等候的衙役们听到赏银,顿时一片欢呼。
这就是恩威并施。
沈炼深知,单纯的杀戮只能让人怕,只有加上利益,才能让人忠。
“至于你,赵大人。”沈炼放下刀,看向赵汝成,“你身为监斩官,却差点错杀忠良;身为县丞,却纵容下属通匪。按律,该当何罪?”
赵汝成吓得浑身一软,瘫倒在地:“沈大人饶命!沈大人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愿将家中所有家产充公,只求留我一条贱命!”
“家产充公?”沈炼笑了,“那本来就是民脂民膏,本就是你欠百姓的。我要的,是你的命。”
赵汝成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刀落并没有到来。
“不过,”沈炼话锋一转,“看在你这次配合剿匪还算得力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赵汝成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狂喜:“谢谢沈大人!谢谢沈大人!”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县丞了。”沈炼淡淡道,“你就是我沈炼的一条狗。我会给你留一口气,留一个‘师爷’的虚职。你负责在前面替我挡风遮雨,我在后面掌控生死。”
“是是是!属下定当牛做马,绝无二心!”赵汝成磕头如捣蒜。
沈炼站起身,走到大堂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归安县这点动静,很快就会被府城知道。
一个小小的县丞被杀,也许上面不会在意。但一个死囚越狱,还全歼了数百山贼,这就不得不让人起疑了。
“系统,现在的气运值还剩多少?”
【叮!宿主当前气运值:40点。】
“太少了。”沈炼皱了皱眉。
接下来的日子,沈炼开始了疯狂的集权。
他以“整饬军备、防备山贼余孽”为由,让赵汝成发布告示,开始清查全县的户籍、田亩。
这看似是常规的行政手段,实际上是在重新分配利益。
那些曾经依附于赵汝成的乡绅地主,被沈炼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抄家。土地分给无地流民,青壮年编入民团。
短短半个月,归安县彻底变了天。
曾经高高在上的士绅阶层被打翻在地,曾经食不果腹的流民成了沈炼最坚定的支持者。
沈炼的腰间,不再挂着那把破旧的捕快腰牌,而是一枚新铸的令牌,上面刻着两个血红的大字——
“镇狱”。
这令牌不是朝廷发的,是他自己铸的。
夜深人静,沈炼独自站在县衙的最高处,手中摩挲着那枚令牌。
“赵汝成这条线,撑不了多久了。”
沈炼看着远方漆黑的群山,那里通往府城,通往更大的世界,也通往更多的敌人。
“既然你们都说我谋反……”
“那我就反得漂亮一点给你们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