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洗府衙,权柄在握
死寂。
府衙大堂内,落针可闻。
只有那本被沈炼摔在公案上的账册,摊开着,纸页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像一只在蛛网上挣扎的蛾。
钱多福,这位湖州府的通判,此刻面无人色,肥胖的身躯瘫软在太师椅上,那双总是眯着算计别人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死鱼一般,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运气好、敢拼命的乡下捕快。
直到沈炼报出了“福记钱庄”这四个字。
那是他心底最深、最黑暗的秘密,是他在这个位置上捞钱的最大命门。除了他和钱庄的东家,世间再无第三人知晓。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钱多福的声音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沈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单手按着那把刚刚劈断红漆木柱的钢刀,刀锋入木三分,钉在钱多福面前的案桌上,将他那件精美的官袍下摆牢牢钉住。
“钱大人,这账本上记得很清楚啊。”
沈炼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去年腊月,收黑风寨赃银五百两,批了私盐路引一百道。”
“今年二月,收黑风寨黄金三百两,压下了归安县民众举报山贼的状纸。”
“今年四月,也就是半个月前,收黑风寨现银一千两,承诺若归安县有变,府城兵马按兵不动,坐视不理!”
沈炼每念一句,钱多福的脸色就白上一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砸在案桌上,洇湿了一大片。
堂下的衙役和师爷们听得心惊肉跳。他们虽然知道钱大人贪,却没想到贪得这么丧心病狂,竟然直接和山贼做起了生意,甚至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做筹码!
“沈炼!你……你含血喷人!”钱多福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是伪造的!这是你为了谋反编造的借口!来人!把这个狂徒给我乱棍打死!”
“谁敢动!”
沈炼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向堂下那些蠢蠢欲动的衙役。
“系统,消耗15点气运值,发动‘初级律令:威压’!”
【叮!发动成功!】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大堂。那些原本还想上前领赏的衙役,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呼吸困难,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就是绝对的精神碾压。
沈炼伸手,一把揪住钱多福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重重地按在墙上。
“伪造?”沈炼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冰冷刺骨,“钱大人,你敢对天发誓,你府邸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没有埋着你这些年贪墨的银子吗?”
钱多福浑身剧震,瞳孔瞬间放大。
那是他最后的保命钱,连家里老婆孩子都不知道的地方!这个沈炼,简直就是魔鬼!他怎么可能知道?!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沈炼冷笑一声,松开手,任由钱多福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沈炼转过身,面向堂下众人。
此时,赵汝成早已吓得躲到了柱子后面,瑟瑟发抖。而那些府衙的吏员和衙役们,看着沈炼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尊杀神。
“诸位,”沈炼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钱多福通匪资敌,罪证确凿。按《大乾律》,通敌叛国者,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听到“诛灭九族”四个字,钱多福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疯狂地爬向沈炼,抱住他的大腿:“沈大人!沈爷爷!饶命啊!我错了!我把钱都给你!府城的大小事务我都听你的!求你别杀我!别杀我啊!”
沈炼低头看着这个毫无骨气的贪官,眼中满是厌恶。
“你的命,我不稀罕。”
沈炼一脚踢开他,对着堂下众人朗声道:“但我知道,在座的诸位,很多人也是被他胁迫,或者是身不由己。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杀光你们,而是为了清理门户!”
“只要你们从今往后,恪尽职守,听从号令,我沈炼,可以不追究既往!”
这番话,给了底下人一条活路,也划下了一条红线。
恩威并施,这才是权谋之道。
几个机灵的师爷立刻带头跪下,高呼:“我等愿听沈大人差遣!”
有了带头人,剩下的衙役和书办哪里还敢犹豫,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很好。”沈炼点了点头,“李铁柱!”
“末将在!”站在门口的李铁柱提着刀大步跨入。
“带人封了钱多福的府邸,所有家产充公,账目封存。至于他本人……”沈炼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把他关进大牢,等我回来再审。”
之所以不立刻杀他,是因为沈炼知道,钱多福这种人,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老虎。留着他,还有用。
……
接下来的三天,沈炼以一种雷厉风行的手段,接管了整个湖州府城。
他并没有急着更换所有的官员,那样会引起动荡。他只是把关键位置——财税、兵备、刑名——换成了自己在归安县带来的心腹,或者是府城中那些被钱多福打压的清流派。
他用钱多福抄家得来的数万两白银,犒赏三军,安抚百姓。
府城的百姓原本对这位“死囚出身”的新官心怀恐惧,但几天下来,发现市面上物价平稳,盗匪绝迹,甚至就连拖欠已久的河工款都被发了下来。
民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转向了。
夜深人静,府衙后堂。
沈炼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的地图。
归安县只是起点,府城也只是跳板。
现在的湖州府虽然姓沈,但这只是暂时的。一旦朝廷的反应过来,派来真正的封疆大吏,沈炼这点家底根本不够看。
“系统,现在的气运值有多少了?”
【叮!宿主当前气运值:120点。罪恶值:0。】
【提示:宿主通过‘合法’清洗腐败官僚,极大地改善了民生,获得了‘民心所向’的隐性加成。】
“民心……”沈炼摩挲着下巴,“这东西,在最需要的时候,往往一文不值。”
他必须抓紧时间,在朝廷的大军到来之前,把湖州府打造成一座铁桶。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沈炼眼神一凛,手中的茶杯瞬间飞出,击碎了窗户纸。
“啪!”
一支弩箭钉在柱子上,箭尾还在颤抖。
沈炼走过去,拔下弩箭,发现箭杆上绑着一封密信。
他展开一看,只有寥寥数字,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京中贵人至,欲见沈大人。今夜子时,南门外三十里,孤舟相候。”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奇怪的符号——一只睁开的眼睛。
沈炼眯起了眼睛。
京城里的人?来得这么快?
这到底是福是祸?是来招安的,还是来杀他的?
沈炼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不管是谁,敢来算计我……”沈炼冷冷一笑,将腰间的“镇狱”令牌拍在桌上。
“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