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顾廷烨伤人,李攸苦心劝解
李攸枯燥的生活持续了十数日,终于熬到了休沐的日子,李攸也罕见地没有习武,而是去照看他的惊尘。
就在李攸享受美好的休闲时光时,永昌侯府的梁晗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宁安,不好了,烨哥儿在樊楼和宋杰打起来了!宗保快拦不住了!”
李攸闻言一阵愕然,这顾廷烨当真能够惹事,这宋杰乃是令国公宋潭的孙子。令国公府也属于北方一系,但随着老令国公去世,家中子弟没有能担大任者,当今令国公也赋闲在家,国公府也算是没落了。
李攸虽疑惑顾廷烨为何会与宋杰起冲突,但还是跟着梁晗出了府门,策马向景明坊而去。去樊楼的路上梁晗也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李攸。原来今日顾廷烨、梁晗、徐江和杨宗保他们在潘楼小聚,后来梁晗念及杨宗保没去过青楼,便想带他去见识见识。随后几人结伴去樊楼潇洒,没想到在樊楼遇到了宋杰,双方都看中了樊楼的清倌人翠浓,互不相让发生了争执。宋杰气急败坏之下当众骂顾廷烨是盐商贱种,这彻底惹恼了顾廷烨,当场和宋杰打了起来。宋杰带的随从众多,梁晗又不善拳脚,所以溜出来找李攸帮忙。
顾廷烨的母亲是扬州盐商大户白家的女儿,多年前难产去世,便是之前顾廷烨的堂哥拿这说事都被他好一顿修理,何况是外人。
樊楼离定北侯府不是很远,两人仅仅半柱香的时间就赶到了樊楼,一到樊楼就看到顾廷烨一手压着鼻青脸肿的宋杰,一手还拿着绳索准备把宋杰绑起来,那绳索的另一端还系在马尾上,显然是想拖行宋杰,一旁的杨宗保和徐江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拦着想上前帮忙的宋家仆从。
这可吓坏了李攸,慌忙下马上前拦住了顾廷烨:“烨哥儿,你疯了,这会闹出人命的!”
此时的顾廷烨早已是双目通红,沉声道:“宁安,是兄弟你今天就别拦我,我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狗东西!”顾廷烨幼年丧母,自小便跟在顾侯身边在边境长大。直到八岁才回到宁远侯府,回到侯府后听下人说自己母亲白氏害死了自己父亲之前的正妻大秦氏,顾廷烨的堂兄弟也时常拿顾廷烨母亲盐商之女的身份嘲笑他。顾廷烨曾经问过顾侯,却没有得到答案,反倒被顾侯处罚,这更加激发了顾廷烨的逆反心理。
顾廷烨家中情况着实复杂,混吃等死的两位叔叔,还有一位笑面虎继母小秦氏,看似对顾廷烨多有溺爱,实则是想毁了顾廷烨,绝了顾廷烨袭爵的可能,为自己的亲儿子顾廷炜铺路。顾侯又是封建时期典型的严父形象加之其常年戍边对家中之事少有过问,顾廷烨正值叛逆,在家没了管束,又有小秦氏的纵容,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浪荡性格。在顾廷烨心中自己的母亲是逆鳞,谁都不可以触碰。
顾侯是典型的封建时代严父形象,虽内心喜爱顾廷烨却从不会表现出来,顾廷烨来到京城后时常出入青楼赌坊,顾侯恨铁不成钢时常惩戒顾廷烨,父子二人的隔阂也越来越深。其实原著中顾廷烨在京城声名狼藉,就是小秦氏一手促成的。如今因为有李攸时常劝解,顾廷烨虽然性格还是有些浪荡,但最起码名声没坏,可是若今日顾廷烨拖行宋杰,传扬出去那顾廷烨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李攸见劝不动顾廷烨,径直一拳打在了顾廷烨的脸上,力道之大竟将顾廷烨直接打翻在地:“顾廷烨,不要犯浑,跟我走!”说完一手提起顾廷烨拉着他就要离开。
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转身对杨宗保他们喊道:“宗保、徐江,走了,还呆在那干什么!”
杨宗保和徐江依言走到李攸身边站定,那些没了阻碍的仆从顿时上前七手八脚的扶起宋杰,解开了束缚。宋杰摆脱束缚后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姓顾的,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李攸又对着宋杰道:“宋杰,是男人就别搞找家长那一套,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们兄弟接着!”
“呸,李攸,你看不起谁呢,谁找家长谁就不是站着撒尿的,你们等着吧,这场子老子迟早亲自找回来!哼,我们走!”
宋杰一番话反倒是让李攸安心了,只要宋杰不把这事闹到明面上就好办了。其实勋贵子弟之间打架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闹出大事来没人会管,即便是家中长辈也不会追究,毕竟都是军功起家,自家子弟打输了,长辈也没那个脸去兴师问罪,这种事往往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若是宋杰一时气不过把这事闹到衙门里去或是顾廷烨当街拖行宋杰那就是大事了,陛下过问挨板子事小,传扬出去免不了说是顾廷烨和宋杰为了一个艺妓争风吃醋,从而大打出手,到时候顾廷烨定会传出纨绔浪荡、凶顽暴戾之名。
有了宋杰的话,李攸也就安心了,带着顾廷烨就离开樊楼,径直前往潘楼,杨宗保三人连忙跟了上来,至于为什么不去樊楼,并不是李攸是什么洁身自好的君子,实在是他没那个胆子!
四人一路来到潘楼要了一个包间,一进门李攸就把顾廷烨狠狠摔在在地上,顾廷烨也不恼,就那么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任凭李攸数落。
“顾廷烨,你真是昏了头,一个宋杰你打了就打了,可你居然想用马拖行,你知不知道,这一不小心会出人命的,到时候你定会吃官司!”
顾廷烨梗着脖子道:“那狗东西辱我母亲,你让我如何忍得了!”
李攸都被气笑了:“你做事之前也不想想后果,你打了宋杰不算大事,可你若伤了他的性命,不但你要吃官司,你往后的名声也就毁了!到时候你有什么脸见顾伯父!”
顾廷烨还是不服:“哼!”
李攸只能苦口婆心道:“你糊涂啊!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利害吗?”
“烨哥儿,顾伯父之所以对你如此严苛,是因为他对你寄予厚望,他是将你看做侯府的未来,可你呢,做出这等糊涂事,若是被伯父知道今日之事他会怎么看你?他该有多心寒?”
顾廷烨对顾侯怨念颇深:“他爱怎么看怎么看,反正我在他心里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他若是真心待我,何以处处偏袒旁人?这侯府也就母亲一人是真心待我好!”
李攸知道顾廷烨口中的母亲不是已故的白氏,而是当今宁远侯夫人小秦氏。想到要不了多久顾廷烨就要去白鹿洞书院读书,一去就是五六年,届时没了他们这帮人的约束,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索性今天就豁出去了,把所有事都讲清楚:“哎,烨哥儿,今日这里就我们兄弟几个,我给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你以为你那嫡母纵容你是好事吗?她这是在害你,想毁了你!这是捧杀,若是没有伯父时常管教,你早就毁了,你知不知道!”
顾廷烨此时已经生气了:“你胡说!”
李攸冷哼道:“哼,你也不想想,廷煜大哥体弱多病走不了仕途,伯父为了煜大哥,定会让廷煜大哥袭爵,但廷煜大哥没有子嗣,爵位不可能传下去,而且廷煜大哥的身子也撑不起侯府,宁远侯府未来只能靠你和廷炜!你天赋出众,伯父多年来亲自教导,你深得伯父真传,又比廷炜年长。说句不好听的,廷煜大哥百年以后袭爵的只能是你!你想想,你那嫡母是希望你袭爵还是他的亲生儿子廷炜?顾廷烨,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伯父为你和廷煜大哥计,小秦氏也在为她的亲儿子计!”
“小秦氏纵容你,将你捧杀,把你名声搞臭。你出入青楼赌坊,喝酒狎妓,挥金如土她却从不制止,为什么?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这正是她想看到的。这几年若不是有我们常常规劝,让你有所收敛,你的名声能好得了吗?在大周,名声毁了,你这辈子就毁了!”
顾廷烨听着李攸的分析也反应过来,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根据李攸所说,回忆起以往的一桩桩一件件,顿时信了八九分。但他不愿相信温柔善良的小秦氏会如此歹毒,坐在原地久久不言。
李攸知道顾廷烨听进去了,这事儿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现在的他需要好好静一静,所以招呼着杨宗保几人离去。“你好好想想吧!宗保,我们走!”
杨宗保三人此时也是满脸震惊,十几岁的少年人,在家中又都是备受宠爱的嫡子,哪里见识过后宅争斗的凶险,李攸今日所言着实惊着了他们,脑子一直晕乎乎的。
直到李攸出言,几人才如梦初醒,连忙跟着李攸离开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暗自神伤的顾廷烨。
出了潘楼,徐江不由道:“宁安,你是不是想多了,烨哥儿的母亲没那么多心思吧?”
李攸嗤笑道:“你们才多大,哪里知道后宅那些腌臜之事,为了争权夺利,那些人什么事做不出来?还有,今日之事都烂在肚里,别传出去了!”
众人连忙说道:“宁安放心,我们省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