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谈心
天色彻底放亮,清晨的炊烟袅袅升起,淡淡的饭香飘满小院。
小舞磨磨蹭蹭整理好衣衫,走出房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院中静静站着的夜天。
今早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她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耳根发烫,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目光慌乱地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夜天。
夜天浑然不觉,只转头温和看向她,语气自然又轻柔:“醒啦,早饭快好了,赶紧过来吃。”
小舞低着头,小声应了一下,脑袋垂得更低,满心都是羞哒哒的小心思,乖乖走到木桌旁坐下,全程红着脸,安静又腼腆。夜天看着小舞满脸通红、低头局促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疑惑。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不解。
“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早上着凉受风了?”
他性子温和,全然猜不到少女心底藏着的小心思,只当她是身体不舒服,语气里满是关切。
小舞听见问话,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血,慌忙摇摇头,死死抿住嘴唇,不敢抬头看他。饭后,山间清风徐徐,草木气息清浅宜人。
夜天陪着小舞缓步走在后山小径,沿途林木葱郁,氛围安静闲适。走着走着,他心里莫名想起唐三父子,心念一动,悄然唤起体内的签到系统,默念探查。
【系统探查开启——】
【目标区域:圣魂村、唐昊居所范围】
【检测结果:唐昊生命体征消失,已离开本区域,无滞留痕迹】
得到结果,夜天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果然,唐昊早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他神色平静,不动声色收回系统能力,身旁的小舞只顾着低头走路,小脸依旧泛着淡淡的绯红,偷偷琢磨着早上的小心思,完全没有察觉到夜天方才的异样举动。
夜天侧头看了眼腼腆安静的小舞,压下心中思绪,语气温和,放缓脚步,继续陪着她慢悠悠闲逛散心。
山风掠过林间,吹动小舞的发丝,她抬起泛红的眼眸,语气带着怯生生的不安,声音轻轻的,带着压抑的惶恐:
“如果以后会有很多人要来杀我,实力都特别强,全是你打不过的……到那个时候,你会怎么办?”
夜天脚步骤然停下,转头定定看着她,眼底往日的温和一点点沉淀,褪去了所有散漫。
他沉默片刻,语气平静却无比笃定,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所有人都要杀你,我谁都拦不住,也打不过。”
小舞身子微微一僵,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可下一秒,夜天望着她,目光认真又执拗:
“但我可以确定,我肯定会死在你前面。”
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落,小舞怔怔望着夜天,泪水无声浸湿了脸颊。她鼻头酸涩泛红,委屈与感动交织在一起,止不住地掉着眼泪。
一路以来深埋心底的恐惧、孤单与无助,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原来自己从来不是孤单一人。
小舞微微抿紧嘴唇,一步步靠近夜天,轻轻拽住他的衣角,肩头微微轻颤,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哭着,将所有不安都尽数卸下。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夜天瞬间僵住。
身子绷得笔直,整个人手足无措,心脏猛地一缩,骤然狂跳起来。温热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鼻尖萦绕着少女淡淡的清香,这般亲密的触碰,是两人从未有过的。
他耳根飞速泛红,指尖微微蜷缩,整个人局促又紧张,一时间竟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平日里的沉稳从容荡然无存,只余下满心的慌乱与无措,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小舞埋在他怀中默默落泪。
小舞看到如此表现,却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夜天尴尬的挠了挠头。
轻轻擦拭小舞的脸蛋,擦掉脸上的泪珠,那小兔子,以后我就做你的哥哥吧。
小舞嘟了嘟嘴:“我才不要做你的妹妹呢。”这小兔子又傲娇起来了。
好了,小兔子,听话,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了。来,叫声哥哥听听。
小舞的脸又红了几分。夜天低头看着怀里嘴硬心软的小舞,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戳了戳她泛红的小脸。
“不叫啊?”他故意放缓语气,故作委屈道,“那以后我可不专门护着你喽,好吃的也没有你的份喽。”
小舞一听,连忙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还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急得赶忙反驳,却依旧拉不下脸,小声别扭极了:
“我…我才不喜欢吃你的那些好吃的,还有你给我买的胡萝卜。
嘴上犟得厉害,小手却没松开,依旧牢牢抓着夜天的衣角,半点不肯撒手。
夜天瞧着她口是心非、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他也不逼她,只是轻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不行:“好好好,我们小舞最厉害,不用别人护着。”
话音刚落,小舞偷偷抬眼看他,眼眶还带着哭过的微红,脸颊红得发烫,心里明明早就认下这个哥哥了,就是脸皮薄,怎么也不好意思开口。
夜天故意凑近了些,声音轻轻哄着:“就叫一声,好不好?叫了,以后我永远都护着你,谁也欺负不了你。”
小舞抿着嘴巴,咬着下唇,扭扭捏捏了半天,小手攥着他的衣服紧了又紧,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细若蚊蚋,小声糯糯地挤出两个字:
“……哥哥。”
软糯细弱的一声“哥哥”轻轻落进耳里,瞬间钻进心底。
夜天浑身一僵,浑身像是被温软的暖意浸透,整个人都酥了。心底泛起一阵难言的悸动,连四肢百骸都软软的,耳根红得彻底,心跳骤然乱了节奏。
他低头望着怀中人儿泛红的小脸、湿漉漉的睫毛,温柔尽数揉进眼底,抬手轻轻拢住她的后背,语气轻得像山间晚风:
“哎,我在。”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唯一的哥哥,天塌下来,我替你扛,无论将来有多少强敌,我都会守着你,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小舞听见他温柔的回应,脸颊更烫,乖乖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不安尽数散去。

